白浩所抵達的海岸北方,有一座幽深的森林。林中古樹鱗次,鬱鬱青青,每一棵都高的怕人。濃密的樹冠如綠色的王冠一般一個個交織在一起,隻留下寥寥幾個縫隙透著幾抹驕陽的光柱。飛禽走獸、蛇蟲鼠蟻,有的在其中自在的生活,有的展開激烈的廝殺以某生存。林中有各色各樣的花,白的杏花、梨花、梅花,黃的菊花、紅的玫瑰花,還有藍的綠的叫不出名字的各種花朵,這裡應有盡有。有的花在大樹枝丫上盛開,有的花緊貼著地面開放,有的草本花的根系扎在樹乾上和大樹融為一體。最為神奇的是傘飛花,巨大的花瓣時而散開、時而閉合。閉合時是巨大的骨朵,小帳篷一般。有風吹來,它便散開,扇形的花瓣一層層徐徐張開疊成巨大的雨傘,轉動起來,紛紛揚揚、絢麗多彩,禦風而行。他的根系密集有力,每一次飛行,根部都交織成橢圓包裹著泥土以供自己達到下一片土地飛行時所需要的養分。傘飛花的花瓣的顏色與彩虹相近絢爛多姿,不過顏色種類更多,遠超過七種。傘飛花雖然美麗,但是生活在叢林中的生物從沒有主動招惹他的——在這裡,美麗意味著劇毒!
白浩在叢林中飛快地穿梭著,有時在樹冠上疾行,有時以樹的枝乾為踏板跳躍著前進。有時拳打腳踢,馴服一隻劍齒虎:
“咦呀拉黑,你還敢瞪我,你給我把你的大貓臉轉過去聽見沒有”,白浩坐在虎背上瞅著轉過頭來支著兩隻鋒利尖牙的劍齒虎。
“都腫成什麽樣子了,眼睛在哪看不清了,誒呀媽呀,太可憐了,你還瞪我”
“嗷嗚......”
“嗷嗚個屁,快跑”,‘啪唧一聲’,巨大的劍齒虎一個箭步就是百步之外,而後四處亂蹦,怎麽也不不肯跑了。
“嗷嗚嗷嗚......”,劍齒虎晃動著屁股,亂扭亂顫,在他的屁股上,兩隻巨大的掌印分外明顯。他拚命晃動著身體,屁股一會兒騰空狂甩,一會兒落地亂扭,
“你丫的,你再不聽話我給你的大臉蛋子上也來兩下,,你還不老實了你,你......”,
劍齒虎聽到白浩這句話,跟加氣憤,在這叢林之中,靈氣聚集,像它這種生靈早已通靈,雖不能口吐人言、比不過正常人類或者阿龍那樣的能夠化成人型的生靈一般有靈性,但已經能明白大部分的人類語言。劍齒虎知道自己被嘲笑了,憤怒不已,馱著你翻山越嶺,被你揍得鼻青臉腫,還要被嘲笑,獸王再也忍受不住。
“嗷嗚嗷嗚!”劍齒虎一躍而起,白浩仍然抓著他的皮毛不放手,就好像和它長在了一起。緊接著劍齒虎一個翻身虎背朝下向地面砸去,屁股衝向地面,在地面上連翻了幾個滾,沾了全身泥土。
白浩早已經在那一瞬間離開他的後背,對他的屁股一蹬,留下兩隻鞋印就勢衝向了較近的一根樹枝。
“臥槽,驢打滾啊,你還能不能有點追求,堂堂虎中霸王,竟然學一頭毛驢,虎生可悲啊”,白浩一臉鄙視的看著它陰陽怪氣的說到,絲毫沒有將這原因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劍齒虎那還顧得上生氣啊,翻身撒丫子就跑,來不得抖落全身的泥土,帶著兩隻掌印,兩隻鞋印一路狂奔遠離白浩在密林深處失了蹤影。
“哈哈哈,這次就放過你了,明年再來找你親切友好的交流!”,白浩衝著劍齒虎遠去的方向喊道,繼續開始了遠行。正在狂抖泥土的劍齒虎聽聞此話一個趔趄險些撞到樹上,
“吼!”它狂吼一聲,飛禽驚竄、百獸匍匐,可再細細觀看他那高大偉岸的身軀,卻少了一份威嚴,多了一份滑稽。雪白的虎貓沾滿灰色的泥土,鼻青臉腫,屁股上還有對稱的一對掌印、一雙鞋印。叢林中通靈的生物多半在都想他們的王者都經歷了什麽。
只有火焰狼王知道發生了什麽,並且暗自慶幸。自從一百年前,一個白衣男子偶然路過此地,發現了一隻渾身赤紅熱氣翻湧的它。赤紅的毛發,鮮紅的眼珠,鋒利的尖牙,健壯的四肢,漂亮的尾巴輕輕一晃就仿佛要撕裂虛空一般。
他看著火狼嘿嘿的笑著,狼王也仰頭看著樹上的他,雙方對視,互相砸吧砸吧眼睛。狼王看著他的笑容心底發寒,腦袋一轉自知不敵,拔腿就跑。通靈的生靈與普通的野獸還是明顯不同的,若是野獸此時定是衝著白浩撕咬而去,可是通靈的巨獸卻能夠準確的評估彼此的實力。
可悲的是它的下場還是和白虎一樣悲催,淪為了坐騎——五十年的坐騎啊。狼王想到此處,心底發酸,紅淚將出。不過再到五十年前,狼王馱著白浩在樹林中穿梭著,巧遇一道白影閃過。慵懶的白浩眼冒金光。
“小狼啊,你要解放了!那頭老虎將要接替你的位置,光榮的成為我的坐騎,很遺憾,你被我開除了。”白浩說著就衝那白影跑去,然後,劍齒虎,這座深林的王光榮的接替了火焰狼王的任務,成了白浩的坐騎。狼王那一日不用再為了每一年的六月如何躲避白浩而絞盡腦汁了,在叢林裡狂奔了一天一夜,‘嗷嗷嗷’亂叫,釋放著心中的喜悅之情。
劍齒虎則開始了他的悲催虎生。
白浩離開劍齒虎,向深林北方奔去,北方中心的一排土地是黃色的海洋,金色的菊花與向日葵在高低不同的層次上展現著自己的盎然的生命力。方圓百裡都是這兩種黃色的花,除了在其中嗡嗡嗡成群采蜜的蜜蜂和各色各樣嬉戲追逐的蝴蝶,再無其他生物。這裡就是白浩的目的地之一。站在樹枝上看著這片黃色的花群,上下浮動,金色的汪洋滌蕩著人心裡的一切煩躁與不安。白浩會心一笑,顯然也是在這少見的美景下動容了。
他終於邁出了腳步,輕靈靈的就像蝴蝶蜜蜂一樣在花海中飛動,也如蝴蝶一般輕重,沒有踩壞一枝花朵、踩落一片花瓣。腳尖點著向日葵的圓臉,優雅的一顫一顫的來到了花海中央。站在花海中的一隻向日葵上,水平的張開雙臂,仰望藍天。閉上雙眼,沐浴著溫暖的驕陽,輕輕吮吸著花香,感覺此刻是最幸福的日子。‘小妹一定會喜歡這的吧’。白浩追憶起往昔。
這裡是白浩栽種的花園,從一株一株侍弄到如今這般模樣花費數不清的時間。為了選上上好的花種,他遍訪名山大川,遊遍三山五嶽。為了給花朵最好的生長環境,他奔走各地移來各種適合花兒生長的土壤。從一株菊花,一棵向日葵,到兩株三株,兩棵三棵,再到一小片,一大片,終成一片花海。春去秋來,樹枯樹榮,花海不滅,芳香四季。這裡不缺少由白浩的極品花種栽種出來的極品寒菊,冬季綻放;長生帝菊,四季常開。只有向日葵終究難逃自然法則,春華秋實,循環交替。這也是白浩近些年一直在努力改進的方向。
一個大男人為何要種植花草,原因只有他的親人知道,如今他的血親卻都不見了蹤影。沒錯,就是不見了蹤影,生死未知。只剩下一些沒有血緣的親人。
時光飛去,光陰如水,每一年白浩都在這裡栽花取花。時間的沉澱是那樣的強大,金色的花海范圍內,空氣不但彌漫著淡淡的芳香,顏色也呈現淡淡金黃,那是金色的的花粉的神來之筆。花海之下的土地,亦是金色,似是鋪上了一層金色的地毯,蓋住了黑色的土壤,走在上面卻沒有地毯那樣松軟的感覺。原來金色的花瓣與金色的花枝落下去,一點點地融於土地,一片兩片,一枝兩枝......春去秋來,黑色的突然竟然被也向日葵和金菊的落花枯枝染成了金色。
“該走了”,白浩轉轉脖子,活動活動手腕,然後左腳在右腳上輕輕一蹬騰空而起,飛快地旋轉起來,雙手一招,幾株長相尤其漂亮的菊花和向日葵就拔地而起飄到了他的面前。
“老哥,生日時送我什麽禮物啊!”
“老妹想要什麽呢?”
“一年四季吃不完的瓜子,一年四季看不斷的菊花”
“你玩我,哪有四季不敗的花,而且你那麽能吃......”
“母后,昨天哥哥又跑出......”
“祖宗欸,依你”
“嘿嘿,我要千米花田,菊葵相間,四季不滅......”
白浩收起他選好的花,沒有繼續顧及耳邊響起的聲音,繼續向北方前進了。臨走時又一次加固了此地的結界,放上了一些從他八哥那裡討要來的護花使者——長得像擎天柱一樣的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