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趙大能手頭上又攢了一點閑錢,不過今天搬完貨物也不準備去喝酒了。
幾條長板凳上坐滿了剛剛乾完活兒的勞工,一行人一坐下沒多久就開始吹牛聊天。
趙大能走進一聽發現他們嘴上說的全是關於聊場皮影戲的話題。
聊場皮影戲免費的三天時間早就過了,現在再看《射雕英雄傳》已經要收入場費了。
不過這些人還能聊得這麽歡主要是因為聊場一個新建茶館來了一個說書先生也是說《射雕英雄傳》的。
有好事者就問:“別人在裡面演著你就在外面說著不怕別人把你打了?”
說書先生也不避諱,直直的回答:“這是別人應允之後,咱才敢在這裡說書。不然咱也不敢乾這事。”
聽著說書先生在茶館裡說自然是便宜不少,不過這先生也好想跟人商量好了一樣。說是說《射雕英雄傳》但說的根本跟不上皮影戲裡面的進度。
今天說的往往就是皮影戲四五天前演的。
現在的《射雕英雄傳》如此火,到哪都有人在談論這。你的進度是茶館裡的,別人的進度可是皮影戲館裡面的。別人跑出來的話您接不住,就會得到一個斜眼和一句:“嗬,才到這呢?”
您還不能急眼,否則別人表面上還是很平靜內心早就笑開了花。
要是在現代直接用“就這就這?”或者“不會吧不會吧,這就急眼了。”懟你臉上。
所以盡管有近乎白女票的《射雕》,但皮影戲依舊是場場滿座。
看到了趙大能也搬完了貨物,正在吹牛聊天的眾人連忙招呼著他過來。
走了過去,王大發指了一下一旁的小桌子。
“哪裡有茶。”
趙大能也不會跟這幫朋友客氣,走過去看到一杯應該沒有人喝過的茶,直接端起來一飲而盡。
找了一個長條凳上一個空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哥幾個等下去幹什麽?喝酒嗎?”趙大能開口問道。
被趙大能這麽一說大家也不聊《射雕》了,王大發嫌棄道:“不去喝酒,一頓酒下去比去聊場還貴。”
一旁的瘦黑漢子咧著大白牙笑話王大發:“以前一說到喝酒就你這小子最歡,巴不得天天有酒喝。現在到嫌棄起來了。”
王大發不以為然:“以前那是沒辦法,除了喝酒也沒什麽好玩的。”
又看著瘦黑漢子說:“現在聊場不比喝酒有意思嗎。反正等下我就去聊場玩。”
瘦黑漢子也不反駁,還是一臉笑嘻嘻的樣子。
“你們知道嗎。聊場又在蓋房子了,還圈了一大塊地。”趙大能挑起了話題。
“昨天剛去,有眼睛的都知道。”有人不屑的說。
“那你們知道蓋好之後要做什麽嗎?”
這句話就挑起了人們的興趣,連忙問:“你知道?”
趙大能一臉鄙夷的說:“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據說是要弄什麽什麽街”
“你這不是說廢話嗎。”
扯皮了一段時間後眾人還是決定去今天聊場。
現在趙大能一行人在皮影戲館要收進場費之後基本上就是皮影戲看上一場,然後就去茶館聽書,到了他們看的地方再去看一場皮影戲。就這樣循環著,昨天茶館的說書先生已經說到了他們上次看的地方。
所以今天的活動就是看皮影戲。
來到了門口發現門口旁邊貼著一張告示,不過一行人都是大字不識一個。
趙大能就問旁邊收錢的:“兄弟這上面寫的是什麽。” “哦,這個是準備新上映的的皮影戲。”
新戲?趙大能作為皮影戲十年老粉眼前一亮,問道:“是講什麽的?”
買票的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那我就偷偷告訴你,據說是講鬼怪的。而且有很多部。”
說完之後看著趙大能一行人有點小震驚的表情,買票的也有些洋洋自得。對他們說:“所以哥幾個進不進去看。”
回過神來的眾人,“進去。”
“前中後,哪一個位置?”
“後。”
“好的,五文錢。要不要來點爆米?這個可是炒製手法可是清水樓大廚流傳出來的哦”指了指一旁正在炒製粟米的小攤販,看見說到了自己。
這個小攤販也開口:“幾位爺要不要來一點?”
趙大能他們已經來過幾次了不過都沒有買過,畢竟他們是來看戲,所以都是拒絕的。
不過這一次王大發卻對著小販說:“來二兩。”
趙大能有些吃驚,問:“你手頭閑錢這麽多嗎?”
“別提了,上次看的時候旁邊一人就在吃這個,聞著味是真香,我今天真得嘗嘗。”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拿著爆米吃了一口。王大發眼前一亮,滿足的發出“嗯~~”的一聲。
這幅賤樣還真就勾起了其他人的興趣。
一人問道:“真有那麽好吃嗎?給我嘗嘗唄。”
“要吃自己買去。”王大發直接拒絕道:“不愧是清水樓,爆米的味道都不跟小老百姓做的一樣。”
“就嘗一點,要是好吃我自己買。”
“好好好,給你給你。”說著右手抓了一點點給那個人。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王大發拗不過隻好每個人都給一點點。
都嘗過之後,趙大能自言自語:“我也買點吃吃。”這一帶頭其他人也跟著買了。
旁邊的小販習以為常,他這個秘方可是他在清水樓工作的二叔幫他談下來的。據說清水樓出售了很多小吃的做法,只需要交錢就可以學。本來是不可以的,不知道為什麽清水樓的老板,許府許常明少爺開了金口,不過還有個條件,就是只能在料場賣。賣足一年才可以去別的地方賣,不過小販可不去別的地方賣,現在背靠著戲館賺的錢不知道比以前多多少。
想到自己的魄力,小販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賣票的轉身走到掛滿木牌子的櫃子上拿了“票”。
然後趙大能他們就將錢扔到一個木箱子裡面去。買票的就將票給了他們,隨後講副票放到另一個箱子裡面去。
這個就是皮影館的防范措施。
先是找木匠定做兩個特殊的箱子,就是用一根長長的木頭上一節做箱子,下一節深埋地下,這樣就不會被人搶走。而兩個箱子一個是裝錢的,一個是裝副票的。
正票副票還有前中後座就是許常明想出來的,每個座位都有正票副票,正票是進去的證明,副票是方便收館之後統計錢是不是對路的。兩個箱子都上了鎖,鑰匙只有館主才有,到了晚上才會打開箱子清點數目。
進場之後,趙大能看到裡面的人也有不少,一行人找好座位就並排坐下。
快要開場的時候坐在最外面的王大發正小口的吃著買的爆米,旁邊來了一個人坐了下去。
轉頭一看發現是給那些家族送肉的張屠夫,再一看發現他也買了外面的爆米。
估摸著一看,好家夥買了得有一斤多吧。
看張屠夫吃直接大手一抓,哪像自己要細細的吃。
手裡的爆米瞬間就不香了。
皮影戲一開場,大家就安靜下來。
王大發看的正入迷,手就不自覺一直抓爆米,嘴就一直吃。沒一會就吃光了,一吃完心裡還有點小煩悶。
“怎這麽不耐吃。”
看著一旁的張屠夫還有半包就更煩悶了。
突然王大發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我也去搞這些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