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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之南》第63章 戰前
洛陽龍號輪船,卸了人和貨立即向南京進發。鄭中原吩咐,到那裡可服從胡宗南的安排,但是空閑時間一定要不停的從下關碼頭向浦口運人,多運出來一個人就是多救一條人命。兩個美國雇員也表示一定會盡力,實際上現在劉樹良一乾人已經完全掌握了輪船的駕駛,只是出現某些大毛病難以解決,暫時還離不開這兩個美國船員。  思慮再三,又安排到南京後,顧愷和一個警衛班也加入船隊,加上電信小組,這樣洛陽龍號上就有近三十個人,一旦有什麽問題也好對應。

  鄭中原一直處於緊張中,作為戰場上的菜鳥,他不僅要安排戰鬥準備,還要關心戰士的士氣,以及各個部門的協調。生怕漏掉什麽事情。

  即使如此,他也看不出自己如何能救南京,人微言輕,他現在並沒有影響局勢的能力,目前看來只有輪船多拉些人到江北有直接用處,其他的準備還不知道是否有用途。

  鄭中原不知道的是,劉曉光和周文海兩個記者發散小傳單的作用非常的大。南京的市民有一部分人聽了政府的宣傳,不相信南京會被攻破。還有一部分人天真的以為,現在已經不是中世紀了,不會有屠城這樣的事情發生。還有一部分人乾脆就是舍不得離開家。

  而這些紙條的傳播,使得城內的百姓議論紛紛,出城的人流驟然猛增。每天各個城門都有不停的人流向外湧去,下關碼頭上聚集著幾萬民眾。而歷史上,到了12月8日的時候,唐生智命令全城戒嚴,不準南京的軍民渡江,更是把所有的船隻都收攏了。但是現在,他根本就無力製止,下關碼頭上聚集著數萬百姓,根本就不可能把這些人趕回城裡。一種從眾的心理在城市中蔓延,使得人潮更加洶湧。挹江門的城防是由宋希濂的第三十六師駐守,為了加強防護,三個城門被水泥封死了兩個,而現在最後剩下的一個城門根本不可能關上,出城的人實在太多了。

  唐生智也不敢堵住百姓出城的路,他這個時候根本不敢說一句,南京不會被打破。要知道一旦說出這句話,他就要為全城百姓的性命作保。而戰前的軍委會議也只是說要堅守,連堅守多長時間都沒有。

  最神奇的事情竟然是城破的日子都傳了出來,12月13日。要是鄭中原知道,他簡直要相信有人和他一樣穿越了。這個日子不知道是怎麽流傳的。唐生智聽了這個傳言,大怒也大恐懼。這個人非常迷信,有這佛教將軍的稱號。

  聽到這個傳言,他命人去請他稱謂活佛的顧老師。這位顧老師在唐生智的軍中非常有名氣,而唐生智對他非常的迷信。唐生智主動請戰指揮南京保衛戰,其實是他聽信了術士顧子同的勸告。顧子同告訴唐生智,唐的前生是“金陵王”,合當坐鎮南京。顧子同的佔卜結果說,日軍佔領上海之後不會再向南京推進。因此,唐生智才自告奮勇,出任南京衛戍司令長官。這其中的如意算盤,當然是如果日軍真地不進攻南京,唐生智白撿一個舍身救國的英雄美名。而顧子同此時早已不知去向,等衛兵回報。唐生智心中暗暗叫苦,被騙了啊。這次難道要死在這裡?

  他固守南京,豪言說的何其慷慨,而如今騎虎難下。

  前線的每個消息都在敘說的局勢不妙。但是唐生智究竟也是久經沙場的人物,但是實際上是靠玩弄權謀起家的,並不是一個純粹的軍人。按照他的判斷,目前的態勢,日軍根本不可能這麽快就佔領南京。究竟南京周圍的戰鬥還在控制之中,並沒有什麽意外出現。絕對不可能,他心中暗暗道。

  他努力的思索,可能出現都防禦紕漏。他什麽也沒有發現,心神不定之下,再次逐一向防禦部隊下令嚴防死守。

  十二月九日洛陽龍號僅僅因為加煤休息四個小時,其余時間連續不停的運人。

  一個苦笑不得的事情竟然是,長江上的運輸船都是有後台的,現在的船隻都在忙著賺錢,洛陽龍號上劉樹良現在是被迫收錢,他不收錢的話就立刻回出現衛戍司令部的士兵刁難,就這樣每個顧客收一塊大洋。八日竟然一天一夜收大洋近三萬。也就是說一天運輸的人數達到了三萬。

  九日因為維修耽誤時間,收入也達到兩萬多。

  鄭中原每天都收到這樣的回報,他不是為賺錢而關注,由於他的到來已經運出了近八萬民眾,那麽將來是不是會少死一些中國人呢?

  鄭中原在陣地上巡視,偵察排一班長廖金剛報告,在下遊十多裡外的蘆葦蕩裡發現了大小十五艘船,其中有五艘汽艇。有一個連的國軍看守。

  鄭中原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國軍中某些人準備城破逃離用的。給廖金剛出個注意,讓他把話傳給守船的國軍。就說在下關到浦口,那麽多船拉人,一天至少能賺三萬大洋,這些見錢眼開的家夥肯定會動心,只要動心去拉人,也算為國家出一份力。

  果不出所料,這些家夥當晚就出動了,在下關碼頭瘋狂拉人,錢都賺瘋了。

  鄭中原所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歷史上,由於城破的太快,國軍崩潰也太快,這些船根本就沒有得到通知,前去接人。以至於日寇輕松的俘虜了這些船,並用這些船進攻長江兩岸的中國軍隊。

  十二月八日夜,日軍已經逼近當塗,就在歷陽陣地對面。

  胡宗南要用船,鄭中原思慮再三,還是答應了。人在屋簷下怎敢不低頭。

  胡宗南竟然運輸了滿滿一船物資上千噸到蕪湖隨船兩個連的部隊,他們要把這些物資通過淮南鐵路運走。

  根據顧愷描述,一船都是藥品,彈藥以及一些貴重物品,他親眼看見一個宋代官窯瓷器被碰破了,那些人竟然連撿都懶得撿。顧愷收了準備回去孝敬老爺子。

  鄭中原在心中恨恨的罵了幾句。這樣一趟來回要十六小時,耽誤救多少人啊。

  顧愷樂滋滋的表功道:“拉到了幾筆生意。”原來胡宗南的人見到警衛班的武器,非常感興趣,後來連宋希濂也知道了, 結果就拉了幾筆生意。桂永清的教導總隊要衝鋒槍兩百隻,胡宗南要五百隻,駐守挹江門的宋希濂要三百隻。另要子彈若乾,全部用黃金和銀元交易。

  鄭中原此次帶的武器不少,備用的衝鋒槍帶了兩千隻,足足夠用。於是也安排顧愷負責這次交易。

  顧愷帶了衝鋒槍和子彈,第二天就帶回來了六百兩黃金和銀元若乾。做軍火生意時間長了,鄭中原也摸清這些軍頭們的路數,購買衝鋒槍全都是裝備自己的親信衛隊。他們肯這樣自掏腰包,絕對是發了大財,而如今國家民族危機關頭,保住部隊保住性命就是保住了榮華富貴,這些人都舍得出錢買武器。

  要是為了正常裝備部隊,鄭中原手裡的迫擊炮才更適合。可惜到現在迫擊炮也沒有人要。他這次還帶了60迫擊炮和80迫擊炮各五十門,還沒有找到一個下家。

  要說這武器生意還真難做,地方小勢力只能零碎購買,軍閥呢很難拿出來那麽多錢。中央軍卻是政府采購,現在洛陽龍集團還只能打個擦邊球向中央軍銷售武器。

  另外洛陽龍集團的武器產量也難以滿足中央軍的需要。這就是鄭中原原來建廠的思路有問題了。他原來打算是弄個小型的武器生產公司。現在才發現這樣的規模只能走零售市場。假如有人訂貨一個師的輕武器,鄭中原根本就供不起。他投資最大的彈藥廠可是按照大規模設計的。他估計產量將會很快得到提高,將會成為洛陽龍的主要贏利點。

  忐忑不安中,鄭中原等待著偵察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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