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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寶慶的幫助下,李發成成功的贏得了藤野的器重,由他出面向其他三家煤窯老板發出通知:皇軍本著與人為善的目的,希望大家和睦共處,將你們的煤窯交由皇軍管理三年,為建設大中亞共榮圈而做貢獻,皇軍保證三年以後將煤窯歸還給各位窯主。在此期間,皇軍將煤窯收入的20%給各位窯家做開支,並保證各位窯家及家人的平安!
這一下,李發成的家熱鬧起來了。那三個窯家希望李發成在幫鬼子挖煤窯的時候,手下留情,不要過度開采,要給他們留一線煤槽。
李發成故作深沉的說:我們都知道,鬼子,不,皇軍要我們的煤窯就是想更多的開采煤炭出來,我們這裡的煤炭以煤塊聞名,燃得久。皇軍主要是將我們的煤塊運到南方的戰場,做生活用煤,所以需要的量很多。而且,他們過幾天還會派采礦專家來我們這裡指導工作。聽說還要帶儀器來,比我們現在的挖煤工具厲害多了。你們說,我能在他們面前搞鬼不?
下莊的宋清奇憤憤的說:照你這樣說,不等三年,我們姚家橋的煤炭就會讓鬼子采完的,我們還有什麽希望?我不同意交出煤窯來。大不了一死!
李發成冷笑道:你就是死了,你的煤窯還會是皇軍的,死了白死!我們都是鄉裡鄉親,沒有深仇大恨,我不希望你們采取這樣極端的行動。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鬼子遲早要離開姚家橋的,我們姚家橋的煤炭挖了上百年了,挖不盡的!
姚老爺的堂弟姚欣貴說:我們都是拜托李老爺了,求您在皇軍面前多多美言,讓我們多得一點補償。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李老爺,如果鬼子講信任,給我們20%的補償,我就只要15%,那5%就給李老爺做辛苦費了!
李發成笑道:姚老爺,你本家哥哥現在是皇軍的紅人,你找他幫忙最好!何必讓我為難?
姚欣貴哼了一聲:我那哥哥?昨天我去找他都是偷偷的從後門進去的,沒有說幾句話他就讓我快走,說是怕鬼子知道了。你說我還能拜托他什麽?要我說,他這是引狼入室,後悔莫及了!
李發成心裡冷笑:還真是引狼入室了,好處沒有得到,得罪人的事卻幹了不少!但他嘴上卻說:你哥哥就是沒有一個兒子,沒有一個和他做主的。既然這樣,姚老爺你的事我可以幫助向皇軍說說,至於那5%,我還是不能要的。
姚欣貴忙說:李老爺就是個直爽的人,怪不得皇軍信任你!你如果不要我那5%,就是看不起老弟了!我哪有面子和你說話?
其他倆個煤窯老板也隨聲附和,表示他們也願意給5%的補償給李發成,拜托李老爺在皇軍面前多多美言。現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只要能保命,能多少補償一點給日子就是阿彌陀佛了!
李發成輕而易舉的得了15%的補償,加上自己的20%,他把自己的煤窯獻給鬼子,得到了四家煤窯的35%的補償,比自己的整個煤窯收入隻多不少!一想到這些,他就要女兒金枝去叫陳寶慶過來喝一杯。
金枝答應一聲扭著豐乳肥臀出去了。
來到姚家大院,守門是鬼子哨兵是認識李金枝的,明知她是來找陳寶慶的,故意攔住他,在她身上摸摸捏捏揩一陣油才放她進去。進了姚家大院,李金枝徑直來到藤野的辦公室找陳寶慶。房子裡只有藤野和一個士兵在喝酒,看到李金枝進來了,藤野便讓她過來喝一杯,
李金枝搖了搖手表示自己不會喝。藤野笑道:你的喝酒的乾活,陳桑的說了,你的喝酒的大大的這個!說完翹起了大拇指。 李金枝見瞞不住了,隻得接過酒杯把酒喝了,問:太君,陳的在不?
藤野說:陳桑和高橋君的收糧食去了。下午的回來,你的喝酒的等。
李金枝一聽,不敢拒絕,就和藤野你一杯我一杯的幹了起來。
俗話說:酒是色媒人。幾杯下肚,李金枝醉眼迷離,雙頰白裡透紅格外迷人。藤野一見性起,一把抱起李金枝往裡屋走去。
陳寶慶和鬼子小隊長高橋在姚欣艴的帶領下,一家一家的去征收糧食。姚家橋剛剛經歷了洪水和旱災,家家戶戶幾乎是顆粒無收,姚欣艴帶了幾家佃戶,翻遍了每個角落都沒有找到糧食,鬼子們忙了一上午才搶了大半袋糙米,還是槍斃了一個無兒無女的老奶奶才搶來的。姚欣艴心裡在叫苦,這是罪孽啊,鄉親們還不罵死我!但是他敢不帶鬼子一家一戶的搜糧食?自己家的糧食早讓鬼子運走了,留給他的也是兩小袋糙米,他本來也想收租了,這樣一來他更加不敢收的,莫說佃戶們現在沒有,就是有,收上來還不是會讓鬼子拿去?
腳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魏紫家。魏紫帶了弟弟妹妹挖野菜去了,李七清早出去挑煤還沒有回家,家裡只有魏紫的父母在切野菜準備中飯。當姚老爺帶著鬼子進屋,魏紫的媽媽嚇得手裡切菜的刀掉到了地上,不知所措的望著他們,嘴裡哆嗦著:姚老爺,你你你們要做麽子?
姚欣艴歎了口氣說:你家有沒有糙米,多少拿一點出來。
魏紫媽媽含淚說:姚老爺,我們家情況你是知道的,一窩吃的,就七伢子每天挑那點糙米還不夠吃的,哪裡還拿得出來?
姚老爺對魏紫媽媽還是有點惻隱之心的,但是他也做不了主了。陳寶慶帶領鬼子們早已翻箱倒櫃了。一會,只見一個小鬼子搬出一隻瓦罐子,把裡面的糙米倒出來,大概十來升。魏紫的父親一見撲上去搶,被一個鬼子用槍托狠狠砸在身上,魏紫媽媽忙抱住男人,她自己也挨了幾下。姚欣艴忙拉住鬼子說:太君太君,這是我家親戚的乾活。
鬼子推開姚欣艴,指著魏紫父母:八嘎,良心大大的壞,有這麽多的大米不給皇軍的乾活,死啦死啦的!
姚欣艴忙讓陳寶慶帶領鬼子出去,臨走時對魏紫媽媽說:別和你家兒子們講了,和鬼子沒有道理講了,最後吃虧的還會是你們!
魏紫的父親老淚縱橫:天啊,七伢子起早貪黑掙的這點米都讓鬼子搶走了,我們怎麽和他說?我們以後吃什麽?這是個什麽世道啊!
魏紫媽媽陪著哭泣:我們窮人有麽子辦法?姚老爺,李老爺他們的煤窯都讓鬼子搶了也沒有辦法啊!晚上七伢子回來了也不要和他講,他個性強,如果去和鬼子理論,肯定要吃虧的。姚老爺說的有道理。
魏紫的父親呻吟著喊痛。魏紫媽媽踉蹌著站起來,吃力的扶起男人。
晚上,李七挑煤回家,將挑得的兩升糙米交給魏紫媽媽收起。吃飯的時候,野菜裡沒有一粒糙米, 魏紫說:姆媽,你真是老了,今晚的飯你忘記放米了。
李七忙扒了一口野菜說:大娘嘰事情多,忘記一次也沒事的。
魏紫媽媽一聽,躲到一旁抹眼淚。
魏紫便問:姆媽,你怎麽啦,我就隨便一說,你不用生氣吧?我是想七哥哥挑一天煤炭辛苦,該多吃點米才有力氣。
魏紫的父親放下碗說:你姆媽不是生你的氣,是家裡確實沒有米了!
魏紫說:米缸裡不是還有嗎?我昨天做飯還打了米的。
魏紫媽媽說:今天有人來借,我都借給別人了,忘記給自己留一點。七伢子,我晚上幫你熬一碗粥,明天早上給你吃了去挑煤。
李七笑道:不要緊的,這個世道,好多人家裡沒有糧食了,大娘嘰您心腸好,我吃一餐野菜也沒事的。
魏紫嘟噥:姆媽你就是心太好啦。
魏紫的父親幾次想張口,都讓魏紫媽媽瞪了回去。
睡覺的時候,李七經過魏紫父母的房子,聽到魏紫的父親埋怨他堂客:你今晚上為什麽不讓我講?這是七伢子辛辛苦苦掙回來的,讓鬼子搶去我們兩個還挨了一頓打,實在不甘心。李七忙尖了耳朵,只見魏紫媽媽歎了口氣說:我們不甘心也得甘心,你沒有看到橋裡頭的細三奶奶就是為了那口糧食讓鬼子打死了,如果七伢子一衝動,肯定沒有好果子吃的。萬一出點事,怎麽對得起他死去的父母?
原來如此!李七怒從心邊起,惡想膽邊生!搶他一點糙米他不心疼,打了他的大娘嘰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能原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