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翻譯姓陳,名寶慶,20多歲的樣子。在長沙讀書的時候參加抗日遊行被鬼子抓住了,鬼子在他面前一舉刀,他嚇了尿了褲子,於是就投降了。因為他在學校選修了日語,這次鬼子來姚家橋就讓他做了翻譯。在學校的時候,陳寶慶也是有理想的青年學生,被迫投降鬼子以後,他在心裡告訴自己:自己是一個中國人,不能做太多對不起中國人的事。報國的理想是破滅了,那就求財,多攢點錢,以後移民去國外。姚家橋是一個有油水的地方,在李發成也真是不擇手段了:為了討好鬼子不惜犧牲大家的利益。把這個人撚拿好,自己說不定在這裡就能實現出國的理想。中國太窮了,根本就不是日本人是對手,所以中國亡國是必然的,但是,陳寶慶也不喜歡日本人,日本人太凶殘了,他以後有了錢也不會移民日本的。今天晚上去李發成家,他知道李發成會有事求他。
向藤野請了假,陳寶慶就直接說是李發成請他去的,藤野很喜歡陳寶慶的坦誠,他從來不在藤野面前隱瞞自己的觀點,也不瞞著藤野發財。藤野曾經拍著他的肩膀說:陳君,你的只要有能發財的機會就不要錯過,等你攢夠了錢,等戰爭結束,我會帶你去日本的!到那時候我們就一起喝酒聊天。
陳寶慶只要搞了錢,從不忘記給藤野一份。藤野知道李發成今夜請陳寶慶是有好處的,因為中國人就喜歡找中間人幫忙辦事,明擺著是讓中間人撈點好處。
雖然李發成是開煤窯的,其實也就是一鄉下的土財主。盡管桌子上擺了山珍海味,可是喝的卻是鄉裡的米酒。那時候,中國的大部分財主都是喝家鄉的酒,米酒,高粱酒而已。米酒的度數不高,和日本的清酒差不多,日本的清酒大概就是相當於我們中國的黃酒,隻發酵,沒有高溫蒸的。陳寶慶老家也是南方一個小縣城的,從小耳濡目染的也是米酒。從小也喜歡喝米酒。碰上李發成也是個喜愛喝酒的人,兩人的推杯換盞,吆五喝六。沒有多久,兩斤米酒就落了兩人肚子,桌子上稱兄道弟起來。李發成家裡只有堂客和一個女工在家。他有一兒一女,兒子在外地讀書,女兒去年出嫁在鄰村一個財主家。那個財主因為晚年得子,從小溺愛兒子,不讀書,只知道拈花惹草,還染上了吸食鴉片的壞習慣。李發成開始不知道女婿吸鴉片,隻想他們家那麽有錢,幾輩子也花不完的。誰料想結婚不到兩月,財主死了,女婿更加的肆無忌憚,經常和幾個玩得好的去湘鄉縣城包窯姐(就是妓女),花錢如水。女兒經常回家哭訴,埋怨父母將她許配給這樣的人!李發成夫妻也只是歎息不已,無法奈何。
兩人喝得紅光滿面之時,李發成拿出一個小木箱出來,放到陳寶慶面前,笑著說:翻譯太君,你打開看看。
陳寶慶醉眼朦朧的打開小木箱,只見裡面整齊的擺著400大洋!陳寶慶兩眼發光起來。這本來是要還姚老爺的,連本帶息也就是400大洋了。李發成怕姚欣艴在日本人面前成了氣候,就決定不還他的錢,先拿來孝敬給這個翻譯,有他在鬼子面前給自己說好話,才能鬥過姚欣艴。
陳寶慶問:給我的?
李發成點了點頭:我們是兄弟了,哥哥的就是兄弟的!
陳寶慶站起來學著鬼子的樣子,向李發成鞠了一躬:李桑,我們是兄弟的乾活,以後小弟一定幫哥哥你在太君面前多說好話,爭取早日將姚家橋的煤礦都弄過來由哥哥一個人管理。
到那時候哥哥你就是太君面前的紅人了! 李發成忙給陳寶慶斟滿酒:好好,兄弟,哥哥的今後就全靠你了!幹了!
兩人正在喝得高潮迭起,忽然,女兒李金枝推門進來,搶過父親的酒杯把酒一口喝了。李發成喝的舌頭都硬了,問:妹子,你怎麽回來了?
李金枝坐下來看了陳寶慶一眼問:你是誰?
李發成忙介紹:這位青年哥哥可是皇軍面前的大紅人,陳寶慶陳先生。陳先生已經和我是兄弟了,你叫他叔叔。
李金枝哼了一聲:爹爹你喝多了吧,這個人怕是還沒有我大吧?讓我叫叔叔?叫老弟還差不多。
陳寶慶自李金枝進門以後,兩隻眼珠子就在她身上亂轉,這個女人皮膚白皙,身材豐滿,雖然相貌一般,但是也納看。作為一個正常的年青男人,很少有女人在身邊,加上酒壯慫人膽,陳寶慶有說不出的衝動!他接過李金枝的話說:對對對,這位小姐說的對,我剛才和你父親是喝醉了,說的酒話,我就叫這位美麗的小姐一聲姐姐?李老爺,您就是我叔叔了!來,叔叔,姐姐,我們乾一杯,慶祝這個美好的夜晚,慶祝我們成了一家人!
李發成從陳寶慶的臉上讀出了危險的信號:陳寶慶想打女兒金枝的主意。他臉上的貪婪是看到400大洋時都沒有的。他決定將計就計,反正那個女婿是個靠不住的東西,有了日本人,即使他知道了也不怕他來找麻煩!於是便對女兒說:爹爹今晚喝得有點多,先去休息一會,你陪陪你這個剛認的弟弟多喝幾杯!
李金枝看到陳寶慶色眯眯的樣子,心了想:家裡那個是常年不回家的,許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就不許老娘找男人?現在攀上這個日本翻譯,以後走在姚家橋街上眉毛都要長三寸。
金枝也是能喝的,幾杯下肚,臉飛紅霞,更加嬌豔醉人。陳寶慶是人醉心更醉,抱著李金枝親了個嘴。李金枝也不含糊,二人抱做一團,就在房中做起那苟且之事。
李發成是看了水滸的,王婆看到西門慶和潘金蓮行苟且之後,及時的出現。他也一樣,等二人正在收拾衣物,便闖了進來,把女兒打了一個耳光,罵道:你還有沒有羞恥之心?第一次和一個陌生男人見面就這樣,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家教不嚴,養了你這等傷風敗俗是女兒來!
李金枝低頭哭泣起來。陳寶慶也慌了手腳,連忙將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李發成歎了一口氣說:兄弟,我絕對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都是我養的女兒不好,我沒有家教。
陳寶慶忙說:李老爺,我們剛才喝酒時已經說了,以後您就是我叔,我的親叔叔,金枝就是我妹,我會幫您在皇軍那裡講好話的。我也會對金枝妹妹好的!
李發成搖了搖頭,歎息一陣子,又猛的喝了幾口酒,還給陳寶慶倒了一杯說:我這妹子也是個苦命的人,嫁的男人不務正業,仗著家裡有幾個錢,整日裡不著家,到處沾花惹草,沒有把我妹子放心上。陳太君,我也不做你的親叔叔,我只要你今後對我妹子好,我女婿要是來找麻煩,我一個人擔了!
陳寶慶千恩萬謝,許諾說:你女婿來了也不怕,他敢到皇軍司令部來找麻煩?除非他是活的不耐煩了!
李發成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妹子,你今晚就好好陪陪陳太君吧。以後你就全靠太君照顧了。
李金枝抹了抹眼淚,點頭答應。陳寶慶頓時心花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