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小心涼冰！”

薔薇坐在彥的旁邊，兩人是趁著涼冰在和幾個士兵吹牛打屁的功夫偷偷跑出來的，至於涼冰有沒有發現她們，或者有沒有偷聽她們的談話，就不知道了。而薔薇在聽了彥的話後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涼冰這個人很奇怪，我發現她體內有暗能量，子彈也傷不到她，而且她自稱是天使的女兒，魔鬼，你們天使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反正我覺得她挺像莫甘娜的信徒的。”

彥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用洞察之眼探查了一下，但是查不到她的暗位面數據。”

薔薇心中一凜，這個涼冰，她一開始說自己是莫甘娜這種話，不會是真的吧！

“歡迎來到死歌書院，天使啟，不知您對我們的招待還滿意嗎?”

“還好，除了卡爾一直不現身之外還都挺好。不過斯諾，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關注我的?”啟微微一笑，他一開始發現自己處於四個書院的時候還很震驚且畏懼，但是現在的他看上去還比較淡定。

“已知宇宙中沒有任何變化能夠逃過大時鍾的運算，除非是天使動用神聖知識寶庫和天刃、天基兩個運算群才能減緩大時鍾解析計算的時間。所以實際上在你啟動自己的基因引擎之時，我們就已經注意到了你。”

啟自嘲一笑:“想必是我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引起了卡爾的注意了?”

斯諾表現地似乎很是謙卑，對於啟幾乎是有問必答，他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接著說道:“我神一開始注意到您，是因為您的基因並不在神河基因庫中，和天使、烈陽等文明也沒有關系，屬於一種嶄新的超級基因，但是當我神準備用大時鍾對您進行解析的時候，是徹底震動了。”

“怎麽說?”

斯諾沒有正面回答啟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您知道，如果沒有知識寶庫和兩個運算群的保護，我神卡爾要解析神聖凱莎的神聖之軀需要多久嗎?”

啟當然不會知道，沒有任何的數據，他自然也做不出對比。

“需要至少一萬年。而您，僅靠自己的基因防火牆，大時鍾居然要花超過一萬年的時間才能完全解析，也就是說您的基因複雜程度在一開始就站在了已知宇宙的頂端。”

啟對於斯諾的話該是一種不置可否的態度，主要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話去評價斯諾剛才透露出的信息，啟也搞不懂斯諾說這些的目的，難道就是為了告訴自己，死神卡爾對自己有多麽的關注?

“咳咳，”正在啟糾結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斯諾的話時，一道幾乎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可以了，斯諾，你下去吧。接下來，我要和天使啟好好談一談。”

斯諾告了一聲退就離開了房間，順手把門也帶上了。不過似乎沒有必要，因為這偌大的死歌書院明明只有他斯諾和卡爾兩個人。

“死神卡爾，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麽好談的！”啟厲聲說道。

倒不是啟的態度有多麽的強硬，實在是卡爾這個名字在已知宇宙的意義並不是那麽的好，更何況他剛剛殺死了神聖凱莎。啟雖然嘴上不說，但是這麽多年來終於有一個神願意接納自己，心底怎麽可能沒有感激，如果說是拉攏，那神聖凱莎也比潘震下的籌碼更大。所以哪怕僅僅是因為神聖凱莎的隕落，啟也不願意和死神卡爾扯上關系。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埋在心底:我要是和卡爾說了什麽，彥會不會知道，她又會怎麽想?這件事好歹是有前科的！

卡爾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啟內心深處的想法，依然是用那種不急不徐地語氣說道:“關於你心中的疑慮，我大致都明白。第一點，我並不喜歡死亡……”“死神不喜歡死亡，你這個說法夠搞笑的。”

面對啟粗魯的打斷，卡爾並沒有生氣，他似乎完全無視了啟的質疑，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我並不想研究死亡，我只是想研究虛空，研究終極恐懼。而一個偶然使我發現，生命體在死亡後會有一次暗信息更新，加入一個小小的數據，似乎是在記錄死亡的次數，這種數據的更新使得我手邊的虛空微粒一陣波動，所以我研究死亡，歸根到底還是為了研究虛空。”

“所以你殺了凱莎女王，就是為了更好地研究虛空?”

這一次卡爾停頓了一下， 才回答道:“確實是這樣，不過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兩個事實。”

“哪兩個事實?”

“第一，神聖凱莎禁止了正義秩序下對虛空的研究，但這只是表象，實際上，從天基王鶴熙，一直到左翼護衛彥以及現在的右翼炙心，都參與了凱莎主持的關於虛空的研究，她們的研究成果甚至高於我，至少死後自主吸取能量復活這件事，我的虛空引擎是做不到的。而為了不違背正義秩序，凱莎也換了個名字，將虛空世界稱呼為次生物世界。”

這一點啟是知道的，當初阿追先是被索頓殺死，之後又成功復活，她事後向啟解釋說是因為裝載了一種叫次生物引擎的東西。

“凱莎女王其實並不否認虛空世界的存在，她只是不希望帶給那些底層文明太大的恐慌。她認為虛空的降臨是基於主生物世界科技水平的發展，那麽只要限制科技水平，就能延緩虛空的降臨。但是我認為這是個時間問題，虛空到一定的時間，或者是隨時，都有可能降臨，所以要麽努力研究虛空，抵抗虛空，如果實在無法抵抗，那就迎接虛空。”

啟不得不承認卡爾說的都是正確的，至少以他的映像就是那麽回事。

“涼冰，或者說莫甘娜和我是一樣的想法，所以這也就是那個叫彥的小女孩和你說的，凱莎和莫甘娜只是手段不同的意思了。”

看著啟目瞪口呆的樣子，卡爾波瀾不驚地一笑:“幹嘛，我需要花一萬年往上的時間解析你的基因，卻不代表我不能在一瞬間讀取到你的暗位面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