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次死亡的經歷相反——當然，前提是啟還記得最初一千年的記憶。那時候還是在莫蘭星，和一隻三角體同歸於盡後被鶴熙拷貝了暗位面的數據復活。

而這一次就顯得有些莫名奇妙。當啟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聽到一片嘈雜之聲，他下了床，打開房門，之後看到的景象嚇得他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小小的客廳裡擠了幾十個“啟”，但是穿戴又有所不同，有的啟穿著一身皮大衣，腰間別著兩把盒子炮，嘴上還叼著一根雪茄;另一個則是套著一件法袍，拄著一根奇形怪狀的法杖;當然少不了身穿明光甲，手托兜鍪的“啟”以及穿得破破爛爛，拎著打狗棒的“啟”。

客廳裡的“啟”們看到啟走了出來，只是少未楞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後接著該聊天聊天，該打麻將打麻將，似乎他們對於自己的模樣一點都不好奇。

啟挑了一個身穿高檔定製西服，戴著金絲邊眼睛，看上去無所事事的自己，悄悄把他拉到一邊，問道:“兄弟，這是哪裡啊！大家怎麽都長得一模一樣?”

“你不知道?”那西裝“啟”看上去很是詫異，“這裡是總部啊！”

“什麽總部?”西裝啟的這番話讓啟聽得是雲裡霧裡，不知所措。

那西裝啟上下打量了一眼天使啟，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地說道:“哎呦，你看我這腦袋！你是剛死吧！”

天使啟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說道:“是啊。”

“你是在超神學院宇宙部的那個?”

“我不知道啊，但是我那個宇宙確實有超神學院。”

“超神學院好啊！那裡死亡率雖然高，但是復活率也高，聽說有一些去了超神學院的，人剛死，還沒過來呢，就又被救回去了！”

話音剛落，啟的身體開始泛出一陣白光，周圍各式各樣的啟都被吸引了過來，一個個都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小老弟，好好乾啊！看來你這次是死不掉了！”

回聲還縈繞在啟耳邊，他的思維就重新回歸了黑暗。

【你好！竊魂黑洞，啟，歡迎回來！

我是你的暗位面基因系統，目前正在執行自檢程序……

正在排查有無外界病毒入侵或惡意植入……

正在檢查記憶是否完整……

正在檢查基因運轉情況……

檢查完畢，您有被封存的記憶，已自動為您打開。】

“喝！”啟喘著粗氣，從床上坐了起來，汗水早已將他全身打濕。一瞬間接收了一千年的記憶，簡直是在玩頭腦風暴，太多的血液集中於腦部，眼珠都要被擠出來了。

“原來我從前是那樣的。”啟自嘲一笑。只能說太諷刺了吧，以前自己在彥面前表現得那麽豪氣，但在另一方面又那麽的優柔寡斷，實在不好評價哪一個啟更好一點。而且另自己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曾經居然也是一名天渣，“看凱莎的意思，似乎當時就開始注意我了?還有華燁，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這一次，我一定要為桓、安、黑夫、驚還有……玉，報仇！”

啟挪動著雙腿下了床，半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自己所處的房間，紫色的石磚，黯淡的氛圍，難道是惡魔一號?“阿托把我帶給了莫甘娜，然後又救活了我?”

啟隻覺得這個想法無比的荒謬，就好像你在戰場上殺死了一名敵人，然後又把他的屍體背回去，再耗費資源給他復活……這是多無聊的人才會做的事！

好吧！莫甘娜似乎就是這麽無聊，並且還很逗比……算了，背後這麽評價別人不太好。那這樣的裝修風格還會有誰呢?一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中:死神卡爾！

遠在地球的莫甘娜，

不，現在這個清新的妝容應該稱呼為涼冰，她很是無辜地打了兩個噴嚏，小聲嘟囔著:“誰這麽想老娘！”薔薇正好走過，忍不住出言諷刺道:“哼，就你這樣瘋瘋癲癲的半老徐娘，也會有人惦記?”

“我這不叫半老徐娘！”

“那叫什麽?”

“這叫老娘風韻猶存！哈哈哈哈！”

話說這個涼冰，還是第二次巨峽市戰役的時候，在巨峽市內被薔薇“撿回來”的。當初雄兵連打跑了饕餮的先鋒部隊，很多平民認為戰爭結束了，不聽政府的勸告直接住回了巨峽市，雖然那裡已是斷壁殘垣，但那也是自己的家啊！

所以涼冰出現在市區的時候，薔薇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但是她一出場就放倒了兩個壯漢，還自稱是莫甘娜什麽的，就讓薔薇警惕了起來。

不過這似乎也不意味著什麽，不是嗎?薔薇還沒開啟超級基因的時候，屬於那種在街頭混的小太妹，讓她去揍倒兩個壯漢，也不過是小事一樁。至於自稱莫甘娜，那就更不可信了，薔薇當初在神聖凱莎和莫甘娜吵架的時候可是見過莫甘娜的，那可是標準的非主流中年大媽，而這個涼冰呢……確實非主流，但人家不是大媽呀，看起來就比自己成熟那麽一點兒，和莫甘娜完全兩個樣。

而且說來諷刺，不說其他國家，光是在華夏境內就有很多人瘋狂地崇拜莫甘娜，自稱是莫甘娜的信徒，向莫甘娜祈求永生。當然也少不了一些女孩子畫上莫甘娜那樣嚇人的妝容，然後大搖大擺地頂著莫甘娜的名號乾壞事。

但是要認為她沒有威脅那就太掉以輕心了，她體內有微弱的暗能量波動，普通的子彈也無法打穿，總之薔薇不會對她放松警惕就對了。

閑扯了幾句，她們隨同軍隊和平民組成的車隊一起趕往黃石城，那裡地處內陸，資源充足，足以支撐這麽多平民的需求。

車隊行到一半，突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滾滾煙塵與雷電混合著砸在路邊，引起了車隊的一片騷動，薔薇和涼冰還有兩個兩個舉著槍的士兵上前警戒。

煙塵散去，一名天使翩然落地，但隨即她就捂住腹部，那裡的血跡早已乾涸，她拄著烈焰之劍，但也只能單膝跪地。

“天使彥！”薔薇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和啟關系匪淺的天使，趕緊上去扶住她。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剛才那短短的一瞬間，彥和涼冰在暗位面已經進行了一場驚心動魄的交鋒。

涼冰想要刪除彥對自己的記憶，而彥在發現自己抵擋不住涼冰之後乾脆選擇了同樣刪除涼冰關於自己的記憶。

這場交鋒來的悄無聲息且招招致命，但是兩人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