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之中安靜的不像話,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般。
茶茶像是尊石像般站在原地,低著頭動也不動,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難怪他總是做一些奇怪的夢,腦海裡總是浮現片段,難怪他總覺得蜜糖,與那夢中的人極為相似。注定。
可諷刺的是,這一世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早已
他偏偏投胎為人魚,那個曾經毀了他一生的種族。
這樣算是天罰吧,只因前世,他將“食人魚肉可長生,挖其珠肉白骨”傳遍四海八荒。
害得人魚一族差點被滅族,害得人間陰陽失衡,鬼怪肆虐。
忽的,茶茶不住的顫抖著,扶額狂笑,像是著了魔一般,與他平日裡溫雅的模樣截然相反。
彎腰撿起鬥笠,彈去灰塵,重新戴上。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唯留皎月獨自悵惘。
某個酒館中
一群人圍在一起喝酒吃肉,只是這群人裝束統一,全身上下都是黑的。酒館中並無店小二,酒水自取。
不用說這是他們的聚集點之一。
只見一個大漢拎起酒壇,隻往口中灌,絡腮胡子上沾了不少酒水。
“爽快!”一旁的人起著哄。
“聽說上次執行任務的幾批人,都死了。”一人放下酒碗,說道。
這樣的情況在組織中還是鮮有發生的,連著好幾批人任務失敗,說起來都不肯相信。他們都訓練有素,組織紀律極強,輕易不會失敗。
畢竟任務失敗的代價,是付出生命。他們即便是殺人如麻,冷看眾生,卻也是惜命的。
“哼,都是些沒用的廢物罷了,任務失敗是他們無能!”一身肥膘的大漢,粗魯地將酒壇子扔了出去,摔成幾瓣,似乎是在發泄他的不滿。
“聽說目標是個女娃娃和黃毛小子。”有人說道。
“他們到底是什麽來頭,神主居然對他們這般上心,不僅要抓活的,還不能傷他們分毫?”
“這誰知道呢?反正只要完成任務就行了,管那麽多做什麽?”
“我倒想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厲害,竟然折了四五十人都沒能抓到他們!”有人高聲道。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兩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唯獨一身肥膘的大漢,一點都不在意。
大漢粗狂的將嘴一擦,說道:“你們急啥,等過兩天不就知道了嗎?”
“說的也是。”
幾日後便是金秋佳節,蓬萊舉國慶祝,是蓬萊最為隆重的日子。
“聽說那女娃娃還是個神仙,若是這樣,金秋佳節女皇陛下就一定會邀請她出席的。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之前茗九一直住在宮中,從不露面,他們一直苦等機會,如今終於等到了。
“到時候舉國慶祝,防備薄弱,咱們一舉將她拿下!”
說著紛紛舉起酒碗“乾!”
一碗酒下肚,忽的覺得有些冷。火燭被風吹的傾斜,忽閃忽閃的,掙扎了幾番,最終還是滅了。
“是誰進來沒關門?”
“快把蠟燭點上!”
“喝的正好,真是掃興!”
唰的一下,燭火重新燃起。一張凶惡的臉赫然出現在面前,錯不及防一聲慘叫,打破了酒館的寧靜。
等其他人回過神時,點燃蠟燭的那人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只見白衣少年,被濺了一身鮮血,緩緩的轉過身,邪視著眾人。
“什麽人?”大漢問道。
少年不語,渾身散發著令人膽顫的殺氣,殺氣騰騰,一個眼神便讓人心生恐懼。
“你別晃我!”大漢許些的不耐煩。
“我沒晃你啊!”
回頭看去,同伴竟然嚇得全身無力,掌著他的肩竟然還不住的發抖。
“廢物!”大漢將同伴一把推開,手舉流星錘,向著茶茶就是狠狠一擊,毫不留情。
只是茶茶身手敏捷,不等大漢反應便被他一劍穿喉。
毫不停留的將水月拔出,頓時鮮血噴射,眾人嚇得連連後退,腦海中隻浮現死神兩字。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們無冤無仇,為何大開殺戒?”
茶茶雙眼發紅,嘴角冷峻的上揚:“不用等到金秋慶典”,我這就送你們去地府。”
“是你!”
瞳孔驟縮,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無不透露著心中的恐懼,死前那一瞬,他終於明白,為何四五十人皆命喪黃泉。
死神要索你的命,誰敢留你?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滿臉是血的茶茶走出酒館,皎月之下,水月劍刃還掛著未凝固的血。
習慣性的拿出手帕擦拭,卻停半空停住了手。
月光之下,水月發出柔亮的光芒,以前看覺著柔軟溫潤,現在卻隻覺著刺眼,心慌。
片刻的停留之後,手帕還是與水月親密接觸,細細擦拭著。
不日,酒館便被官府發現,十幾號人無一幸免。死狀極慘, 個個都是一擊致命。
“又一樁命案!”
“最近怎的這麽不太平?這馬上就是金秋慶典了,希望不要再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老奶奶閉著眼,雙手相合,放於胸前祈禱。
“官府怎麽說?”
“死的那幾十號人,都是前些年逃難來的,其中有幾個我還認識呢!”
“唉,太可憐了!”
“聽說這次的凶手,和上次歡意閣的是同一個人!”
“那也太凶殘了吧?這才日天,就殺了十幾個人了!”
“希望官府能夠早點抓到凶手,不然那,我這顆心總是懸著。”
“我也是,真怕自己倒霉遇上了凶手,想想就覺得心慌。”
正在百姓討論的熱鬧時,兩個官兵張貼出了畫像,引得百姓紛紛圍觀。
一陣誇張的驚叫聲從人群中傳出。
“這真的是凶手嗎?”
“怎麽可能有這麽俊美的凶手!弄錯了吧?”
“就是!不過就算他真的是凶手,那也一定是那些人該死!”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懸賞,畫像上是位眉目清秀的翩翩少年郎,那俊美的模樣,隻應天上有。
也難怪婦女們不肯相信,畫像上的人是殺人犯。
“這麽俊俏的少年怎麽可能是殺人凶手,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我都已經腦補出一部,絕世淒美的話本子了!”
沉浸於少年的美貌之中,無人注意一個都戴鬥笠的神秘人,隔著輕紗瞟了眼懸賞,壓了壓帽簷,而後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