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瑤給陳長安小心包扎著手臂上的唯一一道傷口,不錯,是劍傷。
來自照膽,這一劍作勢不小,在東洲開山碎河幾乎都夠,所以陳長安手上的創口也夠深。
“師父你說這劍怎麽還會忽然傷了你自己呢?”
顧瑤邊是輕手輕腳給陳長安處理創傷,邊是疑惑道。
陳長安隻得撓撓頭解釋道:
“相柳的毒使得照膽中的劍靈受創,忽然出手,是為師疏忽了...”
“這樣...那師父你吻劍做什麽?”
“呃...吸...吸毒,不曾想,被那相柳反陰了一下,不過好在並無重創。”
陳長安隻得圓謊,歆璿嘻嘻笑道:
“現在知道疼了?看你還敢不敢隨意輕薄本座?!這次是手,下次你曉得是哪裡?!”
陳長安心中道,錯了錯了,不過錯歸錯,下次還敢!
當然這後半句被他藏了起來。
然後他岔開話題問道:
“好瑤兒,那小姑娘是怎麽被相柳追的?”
顧瑤望著在舟室外瞎跑的小姑娘,笑道:
“她叫巳巳,聽她所述本是蓬萊...”顧瑤一五一十將巳巳說過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天穹開裂?流星雨?寶石與紙?”陳長安摸不著頭腦。
顧瑤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瑤兒這一輩子都在蓬萊妖界,巳巳妹妹說的那般波瀾壯闊的情形若是有發生,整個妖界必會有眼見,可瑤兒卻根本見過那樣的光景...”
“那就是說若是此事真的發生過,也有可能是發生在瑤兒未出世之前...那是否有天穹開裂,神光灑落業界的時候?”
陳長安喃喃念道。
“除非是...”
“碧落一戰!”
三人齊齊發聲,三道聲音互相交錯在一起,碧落一戰當時描述的的確確是天穹灑落,無數九劫散仙,登神上人,上古老魔隕落當場。
整片南海極南處,盡是仙家埋骨地,雖然那兒如今仙人上神當場坐化留下的神物法寶境遇比比皆是,但也到處都是陣法,稍有不慎就會死於非命。
總是通天老魔也不敢破封前在南海輕舉妄動。
但若是臨近南海的蓬萊邊境,也是有可能落下傳承的。
可碧落一戰以來,過去的年月實在太久,但若是外頭那隻妮子沒有這般造化,也不能成了這三千業界第一隻巳魚仙。
那散入業界的無數道光,估計就是無數仙人身前遺留的殘魂步道。
寶石與紙,寶石是被巳巳那妮子給吞了,那紙卷呢?
得個造化也是好的,想至此時陳長安走出舟室,笑臉盈盈地朝巳魚小姑娘招招手。
巳巳眸子一亮,興奮地跑過去,張著雙手撲到陳長安懷裡,甜滋滋地喊:“長安哥哥!”
歆璿呸了一聲,道:“色魔!狐狸不放過也就算了,現在連小姑娘都想下手了?!”
陳長安沒理她,放下巳巳,問道:“巳巳,聽你顧瑤姐姐說,你目睹天空裂變當日還收了一張紙卷?能給我看看不?”
巳巳一歪頭,娥首上小尖角泛著一如她發絲般的瑩藍色光芒,想了想,道:
“有的有的!長安哥哥救了巳巳,巳巳正好也看不懂,這紙就交由哥哥保管好了!”
她從儲物空間裡抽出一張紙,雙手遞給陳長安。
這張紙方方長長,色澤頗有些聖潔,陳長安接過紙的手微微顫抖,心中不可置信道:
“難道這就是氣運?!”
歆璿:“......”
這紙熟悉,太熟悉了。
正是神道天書的殘卷!本是散落在這三千業界各地的,沒曾想得來全不費工夫,
巳巳這一章補上,就隻缺六張。這冥冥之中,仿佛有絲線將所有因果都串聯起來。
陳長安抱起巳巳,也不管手臂上是否有傷,將她高高舉起,大聲道:
“巳巳,你太棒了!”
歆璿撇撇嘴道:
“不就...不就多一張神道天書而已,有...有什麽這麽高興的?”
“神道天書當然不算得什麽,可總有人比神道天書重要的多的。”
陳長安心中應答。
“師父...原來你喜歡年紀小的...?”顧瑤探出頭來,狐耳警惕地豎起,一臉狐疑。
————
十月初八,小雪時節。
南海上漂泊的日子又往後推了好些天,將入絳闕仙界。
除了遇上巳巳,尾隨著相柳凶獸這一場風浪以外,幾乎都是風平浪靜,南海上這幾日,連落雨的天氣都沒遇上幾次,更別提歆璿先前警醒的那些上古巨獸了。
雖然行舟不快,但奈何浪漫,陳長安與顧瑤的修為都是突飛猛進,一個化蘊境剛入六段,一個正是跨入仙道。
但歆璿的說法,就是可以合法...但顧瑤這小狐狸是個怕羞的主兒,而時常又有巳巳這啥都不懂的妮子搗亂就一直放任顧瑤蹦躂。
反正也得回下界,什麽時候都不遲。
到了小雪時節,就算是冬天到了,又是幾個月一晃而過,不曉得這三千業界落雪是個什麽模樣。
眨眼間這麽多時日已過,陳長安還真有些念想難耐,身在他鄉,總有些思念的,至於顧瑤,算是給東洲後院的妮子先預信過了。
陳長安靠在窗欄,天空上像是升騰起點點白煙般的雪雪花,清冷但溫柔。
巳巳歡快的喊著:
“下雪嘍,下雪嘍!”
但歆璿的說法,就是可以合法...但顧瑤這小狐狸是個怕羞的主兒,而時常又有巳巳這啥都不懂的妮子搗亂就一直放任顧瑤蹦躂。
反正也得回下界,什麽時候都不遲。
到了小雪時節,就算是冬天到了,又是幾個月一晃而過,不曉得這三千業界落雪是個什麽模樣。
眨眼間這麽多時日已過,陳長安還真有些念想難耐,身在他鄉,總有些思念的,至於顧瑤,算是給東洲後院的妮子先預信過了。
陳長安靠在窗欄,天空上像是升騰起點點白煙般的雪雪花,清冷但溫柔。
巳巳歡快的喊著:
“下雪嘍,下雪嘍!”
顧瑤輕車熟路地將自己塞入陳長安身前留下的空隙中去,哈出一口白氣,輕柔笑道:“三千業界,第一場雪,瑤兒陪你看。”
她又將陳長安的手置於心口,躊躇了半天,終於抬起頭來望向她,柔如春水地道:
“長安...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