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闕仙界的一乾老道今日是慌亂地不行,本來好好的傳聞,某一下界得道,位面上漲。
那還算不得什麽大事,可這怎麽就傳成南海魔頭出關,攜著妖魔直指絳闕北上了?
那老魔頭得多受累啊?專程從南海極南處一路趕往絳闕之北?
百渡道人面對著負手而立的陳長安,心中就是這麽想的,但有一說一,其實他聽聞那什麽“魔教”的名號之後也是急急忙忙整頓所有能趕往絳闕北的仙道,氣勢洶洶而來。
隨後就見了魔教,只不過並不是江州分壇,那些總壇的魔頭各自法身顯化,六丈七丈都有,三頭六臂青面獠牙,好不滲人。
雖然是修為看上去並不高,也不敢輕舉妄動,稍有權衡之下,還是給陳祖師撥了個傳音。
然後就到了這江州當面,還是攜著幾乎絳闕仙界所有的前列宗門宗主,面前是臉色不太好看的陳教主,也是陳祖師。
陳長安這幅衣裝很符合他魔教教主的氣氛,但卻差了一絲絲仙氣,說實話,他也有些猝不及防,誰能想到這些老道這麽快就上門?
陳長安目光所至,背後是偌大魔教,自己教主心性如此塑造下來定不能有任何反差,可面前是一乾仙家老道,自己那仙氣飄飄的老祖人設也不能崩。
說實話,這兩種人設當中反覆跳躍倒還好,但這同時飾演兩種,的確有些考驗演技。
不過...看這百渡道人心虛到冷汗直冒的模樣,自己有些借題發揮的底氣在,陳長安上前一步,緩緩拍了拍百渡道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不曾想,百渡道人您老人家這般喜歡搞窩裡鬥?本座不過下界將夫人們帶上來,順手推了下界一把,你就要兵刃相向了?”
陳長安語罷,還輕笑一聲。
這邊知道他在演戲的,唯有歆璿一人而已,她本來也是作了最壞的準備去伸手摸劍,結果發現...陳長安似乎發揮地很不錯?
這好像是叫做演技來著?到底是...老渣男了!
陳長安這簡簡單單的動作及言語在兩方的眼中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意思。
在魔教的眼中,那是教主魔威蓋天,縱使這三千業界的老道有兵刃相向的意圖也被陳教主一言打走,神色躲閃,連句話都不敢說。
魔教上界勢弱,不曾想,僅憑教主一人就能抬了整個魔教乃至東洲的面子,這位百渡道人,看他能瞬間召集這麽多仙人,勢必是三千業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一,在教主面前還是慌張的像個小輩!
掌教心中,除了“教主牛啤!”以外沒有任何一句別的話。
而在仙界修士眼中,那是陳祖師起意往下界將整片位面帶回三千業界,以表自己與三千業界共患難的決心,可自己這邊因為一個“魔教”名號的謠傳,都差點對祖師的庇護位面出手!
這罪過就大了!
陳祖師這身衣著,這魔教名號,說不定就是他故意傳給業界來探查業界的?
“如今三千業界正值生死存亡之際,這般繃緊神情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捕捉到,是好事。”
陳長安緩緩一聲歎息,然後背過身去,“但這不過是最簡單一手調虎離山,怎麽都上當了?那通天老魔自然不是空有武力的莽夫,出關之後略施謀略,豈不就能將這業界輕輕松松拿捏在手裡?!”
百渡等人心領神會,果然是老祖的試探!旋即所有仙道迅速俯身拜下,朗聲道:
“祖師教訓的是,是晚輩等一時間喪失辨別能力了,眼下天書殘卷還沒有著落,不知祖師能否放晚輩去尋了,莫要誤了祖師的大事!”
說的是挺誠懇,
但意思已然很明顯。陳長安嘴角一咧,笑了笑:
“犯了錯就想跑路?”
“還請祖師責罰!”
“得了,業界為重。”
陳長安甩甩手,之所以他背對絳闕的仙人,那是因為他現在一副“要不是怕誤了本座的大事,早給你們一頓收拾”的表情。
聞言,絳闕的前列宗主們全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皆是極速傳音,接連化作遁光撤離。
陳長安再度轉身,眼前已然沒有任何一位仙人留下,背後是魔教全教跪伏,口中崇拜吹噓的喊聲震天。
“殊不知...長安你在這三千業界也是作威作福?”
林傾然挽起陳長安的手,一臉笑意盈盈,之前的什麽業界劫難她當然也是聽說的,不過現在能與之相處,難道不也是難得的溫存嗎?
“師父太厲害了!那些老道直接被嚇個半死!可惜小萱這輩子都追不上師父的高...”
嶽小萱本來是想吹噓陳長安,可話出口過半才是發現有些不對勁,太過喪氣了些,雖然她本意不是這般,卻還是牢牢閉上了嘴。
“不管業界將會如何,我們都會陪教主度過。”幾女相視一笑, 然後拉著陳長安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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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宮半柔宮半煙那兩姐妹看了你的背影半天,你怎麽不打個招呼?”
江州主殿當中,歆璿忽然發問,然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陳長安的身上。
“宮半柔宮半煙...若非這東洲自發歸界,我還想去見見的,這歸界之後自然沒了想法。”
陳長安坦然道。
“...明目張膽偷吃?!”不光是歆璿,其余人面色都是稍稍一變,陳長安這句話既坦然又渣男,實在是太渣了吧?!
“不是那個意思...”陳長安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解釋道:
“本想借著歆璿的身份,怕你們無處居住,就有琴宗可以小憩,本座也好...”
“也好沾花惹草?!分明有塗山可以安置,非得去琴宗,又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了是吧?不曉得陳教主的天下中有幾個月亮?!”
歆璿搶著念道,也不曉得這家夥的醋壇子怎麽就翻了,空氣當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陳長安是一點不氣,雙手十指交錯,略略一思之後,灑然一笑道:
“那就先得一枚月吧...”
然後他伸手製住歆璿纖細的兩隻手腕,便在其他姑娘或偷笑或不滿或同情的眼神當中將她推入寢殿。
“陳...陳長安?!你幹嘛?!東洲歸界,起碼先把顧瑤妹妹帶回來啊?等等等等...你...”
歆璿霎時間有些慌亂,然後殿門一開殿門一閉,聲音只有陳長安的一句:
“不知誰說的及時行樂?!”
(猜到今晚加班了,真是幹了老板的哥了,下一章或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