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靄她爸一點不著急,拍拍鄭尚錦的手:“尚錦,要沒我的話,奇哥敢替你和大家做主嗎?我的小祖宗也在呢,你覺著這能是一個什麽酒局?”
鄭尚錦尷尬地笑著:“奇哥也沒說明白,我自然那樣想囉。”
她爸對奇哥伸出手,奇哥立刻把那個信封放在他手中,他看看我們幾個,把信封遞給了羅慧嫻:“姐妹中你最大,就交給你吧。”
羅慧嫻接過信封,略微看看,把信封遞回去,驚詫道:“要不得,要不得,這麽多錢,算哪門子事呢?”
他把硬塞到羅慧嫻手裡,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收下就是,長輩給幾個晚輩的見面禮,當然要收,聽我慢慢和你們說嘛。”
他又喝一口茶,才解釋道:“京裡來了五個朋友,都是體面人,也是曲藝文化圈裡的人。中午我和小靄爺爺陪著吃的午飯,她爺爺中午喝了些酒,直言陪不起了,讓我好好招待他們,這中間其中一個和奇哥也是老相識,下午我們打麻將時,他便先來了……”
米靄按著他爸的肩膀,搶過話:“爺爺沒事吧?不會把爺爺喝傷了吧?”
“沒有,沒有,放心吧。”他爸輕拍著米靄的手:“我們幾個剛打完麻將過來,先來的朋友就提出晚上就這裡耍一晚,奇哥也把你們幾個的情況都說了。他們都覺著你們幾個算是晚輩,不給點見面禮,有失體統,這不就讓奇哥過來先招呼一聲。”
他回頭看看奇哥:“我知道尚錦的個性,我不來先說一聲,尚錦肯定和你翻臉。”
鄭尚錦埋怨道:“既然知道,你何不先就自己來呢。”
他對鄭尚錦微微一笑,並不介意他的埋怨,繼續說道:“連同我,一共四男兩女,都是我這樣的年紀。今天算是我和小靄爺爺的私情招待他們,他們是下來走訪調研,明天就去臨市了,自有相關單位接待。別管他們什麽身份,稱呼叔叔阿姨就行,晚上就是樂一樂。”
我們都聽得明白,況且有米靄她爸出面,不能不答應,羅慧嫻玩笑道:“今天我請尚錦和小靄呢,這又被人搶莊囉。”
他爸笑道:“你們幾個隨時能聚,還怕沒世間?今天你們的單都算我們老東西頭上。”
說著,他站起來:“晚飯還早,我得先陪他們喝會兒茶,一會兒晚飯時候,讓奇哥來請你們過去。反正就在這院裡,方便。”
走時,他拉著米靄的手:“走,和我過去招呼一聲,你都認識的。”
米靄甩開他的手,蹦到我身後,撅起嘴:“不去,我才不和你們幾個耍,無聊死了。”
他爸似乎不甘心,她又對她爸揮著手:“爸,你就自己去吧,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不是要見面嘛,到時再招呼與不遲。”
她爸笑著,有些失望道:“我的小祖宗,真是拿你沒轍。那我先過去了,一會兒你別給我胡鬧啊!”
米靄得意洋洋地搖擺著,哼哼道:“就要鬧,不鬧就不是小魔頭了。”
她爸和奇哥一走,朱琴和倉瓊梅朵馬上給自己男朋友打電話,說明不回去吃飯的原因。
羅慧嫻看著鄭尚錦:“我們二姐也叫來吧,她比我們知書達理,你定也不會討厭的。”
鄭尚錦剛點頭,米靄已經叫起來:“對,對,對,叫碧青姐來,她的酒量也大,今天晚上喝死他們幾個。”
鄭尚錦無奈地看著米靄:“沒大沒小,他們中有你爸呢。”
米靄想一想:“不管,誰叫他們惹上我們,
統統放倒,哼,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姐妹的厲害。” 鄭尚錦驚訝道:“小靄,聽你這樣說,她們酒量都大得很?”
“老師,你以為就你能喝啊?”米靄指一指正打電話的羅慧嫻:“切不說三姐和要來的二姐了。”又指著朱琴:“你可能連我這個徒弟都喝不過。”
鄭尚錦很是不信的樣子,看著我:“子柒,你也能喝嗎?”
我搖搖頭。
米靄笑道:“我和五姐、六姐都不喝酒,子柒能喝一點點。”她扳著指頭說道:“爸肯定是幫我們的,二姐、三姐、四姐,加上老師你,肯定能喝翻他們。”
鄭尚錦立馬問:“這就怪了,為何一定要喝翻他們呢?”
米靄憤憤說道:“哼,爺爺這些京裡的朋友我都知道,每次來都得這樣招待。爺爺中午肯定被他們喝傷了,晚上給爺爺報仇。”
鄭尚錦自言自語似的嘀咕道:“能把你家老爺子喝倒,看來酒量也不差呀。”
付碧青來得比我們想象的要快,就是長發松散而凌亂,像是被大風吹過似的,臉也紅撲撲的。
她在門口探頭一看, 精神為之一振:“呀,真的都在呀。”隨之便把外套脫下,裡面穿著黃色高領體血衫、修身牛仔褲、白色運動鞋,顯得格外的英姿颯爽。
我們姐妹一起站起來,齊聲喊道:“老大辛苦啦。”
謝小蘭端起自己喝的茶杯奔過去:“老大,快喝口熱的,看你臉都吹紅了,是不是摩的過來的。”
她接過茶,把包遞給謝小蘭:“不打摩的,這個時間,指不定得堵到什麽時候呢。”
羅慧嫻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心痛道:“你也真是的,天已經涼了,這麽遠過來還打摩的,就不怕吹得皮糙肉厚嗎?”
付碧青笑著把長發一撩:“天生麗質,秋風能奈我何?”
“哈哈哈,不要臉,哪有這樣誇自己的。”米靄放聲笑起來。
付碧青把身子一挺,微微仰起頭,兩手在臉頰做扇風狀:“蕭瑟秋風撫臉龐,仿若兒時在故鄉。”隨後擺出京戲的架勢,翹起蘭花指指著米靄,用戲曲腔唱道:“你是那~都市富貴閨中女,哪知山野秋更涼。我如今啊~是~羈旅繁華多幽夢,夜半孤影更彷徨。唉!唉!唉……”
她用唱腔歎息著,走到茶桌前。
“哈哈哈……”米靄笑得更厲害了,指著鄭尚錦笑著說道:“老師,你強迫症受得了嗎?再補上兩句?哈哈哈……”
付碧青伸手探身,隔著茶桌在米靄頭上輕輕一點:“笑個鬼,都有徒弟的人了,還這樣。”
米靄剛要說話,付碧青轉身對鄭尚錦微微鞠躬:“大師好,以後我們么妹兒的生計就全靠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