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師傅說道:“欣兒五歲那年,某剛起宅,三個蒙面強人進屋行劫,某打不過,竟當著某凌侮欣兒她娘,此後她娘抑鬱不振,竟往後山掛樹上走了。”
說完,他不停地用手拍打自己的頭部哭喊道:“某無用,某無用啊。”
趙曉兵看著穆師傅,覺得他當前的狀態很差,一旦歹徒來了,他可能掌控不住。穆欣也太小,不宜見血腥,決定乾脆賭上一把,讓他佯裝打鐵受傷進村裡醫治,叫那強盜知道他家無人了,大膽來劫。
他將穆桐喊過來交代了一番,讓他們馬上就走。穆桐隨即扶著已經包裹著左手的穆師傅,牽著穆欣朝村裡走去。
穆桐一家人按照他的要求,穿過歐家,楊家的調市,來到趙曉兵老宅門前大聲喊:“易師傅,俺爹燙著了,還請師傅幫著醫治。”
軍哥兒打開了門,牽出白龍馬駝著穆欣,穆桐扶著他爹跟在易山邊上往李興志家走去。
易山一邊走一邊說道“傷這麽重,怕不好治啊,穆桐等會兒還是回去,那邊就你二哥一人我不放心呐。”等李家人開門又關門,就又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往村外去了。
暗夜裡,只聽得歐家西側院牆外一聲輕響,
隨即一道鬼影向村北飄去,
出村後那鬼影沿著小道走了一段路又折向東南奔鐵山而去。
這邊趙曉兵他們待穆師傅三人離開後立即行動起來,搬來柴草在四周牆角堆起,又將屋內油品取出淋到柴草上面,之後陳吉山兄弟倆按照已經選好的位置隱蔽起來,趙曉兵則在房內坐下佯裝看書。
剛剛準備停當即聽見一陣馬蹄聲疾馳而來,原來是軍哥兒到了,趙曉兵開門問道:“穆師傅如何?”
軍哥兒答道:“易師傅在想法子,他擔心二哥,換小的來也。”
“快些進來。”趙曉兵等軍哥兒進屋後關上大門,再用鐵鏈纏住。
軍哥兒將馬拴好後來到趙曉兵房間,告訴他易師傅已經安排妥當,李興志他爹非常支持,挑選了20名青壯供易師傅驅使。加上李家、楊家和王家的家丁有30人了。
趙曉兵心裡踏實了許多,看看時間快到子時了,便和軍哥兒一起在房前屋後點起4盞油燈,各自回屋,熄燈隱蔽。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起風了,天空黑黑的,趙曉兵忍不住靠著牆打起盹來。
迷迷糊糊的聽到前院一個石子滾落的聲音,他知道客人來了,馬上打起精神,趴下身子將耳朵貼到地面仔細聽。
又過一陣,後院也傳來一聲輕響。
接著掛在屋外的油燈相繼熄滅,只有廚房邊一盞處於夾角位置的油燈還亮著了。
再過片刻,便聽得後院北牆腳咚一聲,跟著又聽得後院西南牆角嘩啦一聲。
他隨即貼著牆身看向後院,只見那還亮著燈的屋內連連飛出兩支火箭,點燃了左右牆角的柴火,後院一下子變得透亮。
火光下兩個賊頓時愣住了,瞬間即被飛去的箭矢射中前胸,“唔,啊。”兩聲尖叫後倒在地下。
與此同時,前院也跳進了賊人,這邊陳氏兄弟處理完後院剛騰出手來,立刻以火箭引燃前院柴火,前院兩個賊人雖然已經發現中計,衝向大門處,卻想不到門從裡面用鐵鏈纏住了,慌亂中竟然打不開,又跑向兩側牆角準備爬牆逃跑,此時正趕上陳吉山兩兄弟的火箭,柴火燃起來,兩賊也成了火賊。
而院牆外又喊起了“抓賊,抓賊”的聲音,
伴隨著無數火箭射過來,落在院牆周圍,右側那強盜已經被射中,掉到柴火堆上打起滾來,左側那賊剛翻身騎到牆上,立馬被射中向院外跌落。 趙曉兵叫陳吉山兄弟去看住後院的賊人,軍哥兒去收拾前院的火賊,他自己提刀開門衝了出去。
院外已經人聲鼎沸,易山帶人正在追賊,趙曉兵跟上去連忙喊道:“放狗、快放狗。”
易山這才猛地想起,立馬取了小灰含在嘴裡的木球放開,小灰向箭一樣直往前衝,後面有人不斷向著小灰奔跑的方向放著火箭。
追了約一裡地,小灰狂叫起來,眾人趕到了看見小灰正在同那賊人搏鬥,長槍、短刀一齊上,立馬製住賊人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李興志見小灰一陣一陣小聲哀嚎著,打起火把查看才發現小灰的右前腿受傷了,叫來兩個青壯將小灰抬起回去。
易山一瘸一瘸地上來,狠狠地在那賊人左大腿位置戳了一刀,那賊人發出一聲嚎叫,問他還有無同夥,他嘴硬,不應聲。
易山又在他的右側大腿上戳了一刀,那賊人又是一聲嚎叫,易山再問,那賊人還是不說。
趙曉兵過去叫王飛按住賊人右手,撿起一塊石頭直接砸了下去。
一下。
又一下。
火把下的那隻手已經血手模糊。
那賊痛的昏了過去,他叫王飛和一個青壯將他拖到溪水裡泡了一下再拉上來,那賊哭嚎著交代:“沒了,全在這裡了。”
“格老子的,不老實,老子再砸。”趙曉兵罵著又舉起了石頭。
那賊帶著哭腔求饒:“真沒了,歐家調市裡有一個叫胡林,真的沒有了。”
趙曉兵看向易山,易山說:“李大人那邊看著歐家在。”
“那我帶人去真虛觀,你打掃戰場,”,然後又貼著易山耳朵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便帶著李興志手下十個青壯,打起火把朝真虛觀走去。
一路小跑,趕在天亮前圍住了真虛觀。
敲了半天門,卻只有一道人打著哆嗦來開了門,李興志上前說明緣由要進觀搜查,那道長馬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說他冤枉,冤枉啊,一點也不知情。
眾人進觀一間一間房的搜了起來,然而隻搜得約一萬貫錢和些金銀以及女人衣物,趙曉兵恨那狗日的土匪呐,不曉得把錢藏哪兒了,轉了一圈沒有再多的收獲。
正要打算離去,卻聽得後邊傳來馬兒的嘶鳴,叫人過去尋找,牽回來一匹黃毛的高頭大馬,那道人連忙說是那賊人的。他看再也沒有什麽結果,下令帶上道人和髒物下山。
一路走一路教李興志,告訴他什麽叫做繳獲,喊他回去給他爹說,好生寫供狀,叫那些賊人簽字畫押,至少要把這匹馬兒他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