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待給趙國基後,賈琮便不再多想,每日如常的去學堂,回屋溫書,和喜兒逗趣,打心裡賈琮對這買賣就不是很看重,前幾日的見聞讓他覺得日子過得有點窘迫,想掙點錢,法子想了,事也辦了,便不再去想,有結果自然會來人告知。
沒過兩日,上學時賈環悄悄摸了過來,模樣猥瑣,看的賈琮哭笑不得。
“琮三哥,趙國基那邊準備開張了,想讓你拿個主意。”
賈琮也沒多說,下學後便跟賈環一起在趙國基家碰了面。
“琮三爺,事情都準備好了,上次你吩咐打造的爐子我拿了回來,你看看。”
“嗯,可以,地方找好了嗎。”賈琮隨意打量了和以前見過差不多的爐子道。
“找到了,在路邊搭了個小棚,沒多費事。”
“行,本錢不夠就這麽辦吧,如果以後有些進項,在找個地方。”
“那明兒開張琮三爺還有什麽要囑咐的?”趙國基問道。
“你第一天還是要搞些優惠,像是每人頭三串不收錢,這種,其余的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賈琮想了想道。
“琮三哥,這麽好吃的東西還讓人白吃啊。”賈環覺得有些浪費,那十兩是他這幾年好不容易從姨娘那一點點截留下來的,要不是親口試過烤串,打死他也不會拿出來。
“不吃怎麽知道好不好吃,先讓人吃,別人才會買。”上次賈環一口氣拿出十兩,賈琮也嚇一跳,兩人日子應該是過得差不離,就算賈環好點,也好不了多少。
從趙國基家出來見賈環還是有些擔憂,路上賈琮便跟他多說了幾句客人的心理,對新鮮事物的看法才恍然大悟。
第二日剛下學賈環便拉著賈琮急匆匆的往趙國基說過的地方而去。
“琮三哥,你就不擔心。”賈琮臉上的表情讓賈環很不理解。
“有什麽可擔心的,東西不是你親自試過嗎。”
“不是怕人不識貨嘛。”
地方還沒到便聞到熟悉的烤肉香味,兩人轉過街角,只見一個簡陋的涼棚裡趙國基忙的熱火朝天,不多的幾張桌子坐滿了人。
“三哥,這麽多人,咱們發財了。”賈環見這場面興奮道,琮字也不要了。
“嗯,走吧,明天讓趙國基在找倆人,他一個人顯然忙不過來。”賈琮對這人滿為患的場景也很滿意道。
“就走啊?”
“難不成你還想去幫忙算帳不成”賈琮笑道,轉身往回走了。
“等賺了錢,我要一口氣買十個糖人,賞一個給小吉祥。”賈環笑呵呵道。
“你那十兩銀子何止能買十個”賈琮打趣道。
“那能一樣麽,十兩花一點少一點,花完就沒了。”
“晚點我們就去趙國基家讓他找多找倆人,再看看今兒買賣怎麽樣。”賈環期待道。
“明天吧,明天正好學堂休息,看那樣子他只怕要賣到很晚。”
隔天一大早,賈環就找上了門。
“環三爺今兒怎麽這般早。”喜兒納悶道。
“三哥呢,起了嗎。”
“三爺剛起。”
賈環三步並做兩步進門。
“三哥,走吧。”
賈琮無奈,隻得跟賈環出了門,早飯都沒吃。
趙國基倒是勤快,兩人到時,他正在門口洗爐子。
“琮三爺,環三爺,屋裡請。”趙國基也有些興奮,昨天的情況他也沒有料到。
“趙國基,買賣怎麽樣?”賈環急忙問道。
“好著呢,好著呢,昨兒竹簽備的少了,一早便讓我媳婦去做了。”
“怎麽個好法,賣了多少串?”賈環有些著急。
見賈環那般著急的模樣,賈琮有些好笑道;“你那麽著急做什麽,還能跑了去”
“賣了多少串小的實是記不清,回來清點了下,攏共賣了五兩多銀子。”趙國基有些興奮道。
“五兩多?一日就賣了五兩多?”賈環驚訝的合不攏嘴。
“那就是賣了五百多串,一串三個錢,本錢還不到一兩。”這個結果賈琮很滿意,這麽看的話,以後倒是不用為點零花錢發愁了。
“這還是第一天,想來日後人會越來越多,小的正想著找倆幫手,兩位爺怎麽看。”趙國基道。
“嗯,我們也是這個意思,這事你自己張羅就行,有什麽事你自己上府裡找環哥兒,別人便不要來了。”賈琮道。
“小的明白,謝琮三爺,環三爺賞識。”趙國基聽賈琮這話就知道是在告訴他這事都交給自己打理,也點明兩人的事不要讓下面人知道。
“這事也辦了,你出力最多,也不能讓你白做,環哥兒,你說呢”賈琮想了想,轉頭對賈環道。
“那是自然,趙國基,你好好做,掙的錢分你一成。”賈環道。
“謝琮三爺,環三爺,小的感激不盡。”趙國基喜不自禁,自己在府裡隻負責賈環外出趕車的活,月錢五百,日子過得急巴巴的,這一下子分自己一成,那自己每天掙得抵得上兩個月了。
賈琮本打算三人各分三成,賈環出的錢多,多拿一成,見這情況,也就沒有開口。
“三哥...”賈環看著賈琮欲言又止。
“呵呵,你我兄弟不用見外,這樣吧,本錢你出的最多,人也是你找的,我拿三成就好了。”賈琮原本就只是想日子過得輕松些,也沒指望這個掙多少錢。
“三哥說的什麽話,若這事你不找我,自己做了也就做了,法子,配方都是你弄的,怎的到頭來我還分的多了?”賈環心裡有些吃驚,自己和姨娘兩人在府裡人憎狗嫌,原因不就是倆人什麽都想爭一爭,說來說去就是想多存些私錢,上到老爺太太,下到丫鬟婆子,哪個不是把銀錢看的比命還貴,如今這等著收錢的事來了,賈琮卻讓出這麽多利,賈環心裡感激道:“怎的我也不能拿的比三哥還多,三哥拿五成我拿四成如何。”
賈琮想了想也沒做聲,點了點頭。
見賈琮這般謙讓趙國基也是有些驚訝,他從昨天回來就有些擔心兩人因為銀錢的事鬧的不合,現在也松了口氣,賈環也比自己想象中分的多,便道:“那小的一會就去張羅人去,稍晚些就去出攤了。”
賈琮兩人叮囑了幾句,商量好日後這分紅每月送到賈環那就行了,說清楚後便離開了。
隨後日子一如往常。
這一天,學堂下學,賈琮剛回到自己院內,門口就來了個丫鬟道:“琮三爺,老爺喚你去書房。”
來人賈琮有些印象,是賈政院裡的丫鬟。
這段時間賈琮除了學堂,哪都沒去,探春來了幾次,邀約說幾個兄弟姊妹聚聚,賈琮也因課業繁重推辭了,賈琮也很願意和大家多熟悉,只不過賈代儒前些時日特別將他和賈蘭留下交待院試將近,讓二人近期多用功,想來這次賈政找自己也是這個原因。
隨著來人便來到賈政書房處。
進門便看到賈蘭立在一旁,給賈政請了安便聽賈政道;“學堂先生說你倆人這次院試要下場,想來若不是有些把握,也不會讓你們去,既如此,學業的事我也不再重複了,你們自己要用心,這些是我著人準備的,都是些考場用得上的,你二人各領一份去吧。”
賈琮兩人說了些感謝的話領了東西便出了書房,路上賈蘭道:“三叔這次院試可有把握。”
見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侄子有些緊張的樣子,賈琮笑道:“蘭兒有些緊張?”
“三叔一點兒也不擔心麽?”
“呵呵, 有甚好擔心的,你我生在這樣的人家不需去那縣試府試不知省了多少事,再說院試過了也只是個秀才,如今都這般緊張,那日後鄉試,會試該如何,更何談殿試。”
賈蘭驚愕的盯著賈從道:“三叔連會試都曾想過?”
“蘭兒沒想過麽?”賈從饒有興趣看著賈蘭道。
“蘭兒想著若能過了鄉試考取舉人功名,能讓母親欣喜便知足了,會試是萬萬不敢奢求了。”
“哈哈,既然都想過要成為舉人老爺了,那還擔心院試做甚,老師也說過許多次,蘭兒學業足夠應付院試,若是因心境沒能發揮,豈不可惜。”賈琮笑道。
“三爺,這籃子裡是什麽啊。”喜兒見賈琮回來問道。
“這不是院試將近了嘛,老爺讓人準備的考試用具。”
“三爺去見老爺了?老爺可還氣三爺?”喜兒驚道。
“不是父親,去叔父那了。”賈琮也有些鬱悶,被下面人帶偏了,這府裡人多,稱呼也複雜,自己這東院裡稱呼老爺就是說的賈赦,太太就是邢夫人,可出了東院,府裡稱呼老爺就是賈政,大老爺才是賈赦,太太是王夫人,大太太才是邢夫人,這些稱呼一直讓賈琮有些頭疼,時不時就會出錯。
“喜兒,府裡稱呼這麽麻煩你有沒有喊錯過。”賈琮遊戲好奇的開口問道。
“以前也有過呢,後來就沒了,三爺只是記不清以前的事了,時間久些就好了。”喜兒笑著說道。
“也是,時間久了慢慢就習慣了。”這事除了自己讓習慣還能怎麽辦?賈琮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