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鄭薑就提著一個豬頭回來了。
應該說被揍成豬頭的小偷回來了,免得讓大家誤會,鄭薑已經把小偷的腦袋砍了。
“公子饒命,小的也是鬼迷了心竅,才敢偷公子東西。”
“公子是個好人分小人吃食,小的真是豬狗不如。”
陳浩接過鄭薑手裡的一張上好綢緞地圖。
這是金頁所化的地圖,和自己氣息相連,那家夥從自己懷裡偷走的時候,陳浩就感覺到了。
不過金頁所化的這東西的確賣相不錯。
陳浩也不是善茬,敢偷他東西,還被抓到了,那就留下一隻手吧。
“哪隻手偷得?”
陳浩冷漠地問道。
“左…左手。”
小偷要哭了。
他大概猜到陳浩要做什麽。
“行,鄭薑幫我把他左手卸了。”
鄭薑一聽有點不耐煩了,這種事你自己乾不就得了。
果然是個書生,雖然心腸狠辣,但是動手能力為零。
鄭薑的武力小偷是感受過的。
他一聽陳浩要將他手卸了,急忙喊道。
“公子饒命,我是太原陸貞仙姑手下,有話好好說!”
什麽仙姑道君的一聽就是騙人的把式。
“陸貞?”
鄭薑正準備下手,一聽這個名字便停住了。
“你認識?”
陳浩發現鄭薑表情不對。
鄭薑點了點頭,一腳將那個小偷踹倒。
“帶我去見她。”
那小偷一臉苦相,匆匆在前面帶路。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好姐妹麽?”
鄭薑說道。
陳浩點了點頭。
“她就是陸貞。”
陳浩了然了。
怪不得叫仙姑呢。
既然是熟人的手下,那就饒他一次吧。
不過這個陸仙姑手下養小偷…她這個仙姑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仙姑。
也是,一個黃巾女賊,手底下能有什麽好貨。
三人一行來到一處道觀前。
幾個黃衣童子正在給門口的人發放符水。
鄭薑和陳浩雖然衣服普通,但是面容乾淨。
換上普通村婦衣服的鄭薑掩飾住了那絲匪氣。
而陳浩的英姿卻不是衣物能遮蔽的。
幾位童子一看就知道是貴客上門了。
只見一個童子跑了過來有模有樣的稽首做禮。
“兩位貴客,仙姑已久候多時。”
鄭薑奇道。
“陸貞她知道我們要來?”
道童露出神秘的微笑。
“仙姑無所不知。”
說罷,便閉上嘴不再說話。
看到兩位貴客那驚訝卻假裝鎮定的模樣,道童就很滿足。
那個小偷正欲離去,道童卻喊住他。
“仙姑讓你一道進去。”
四人走進道觀。
道童給陳浩等人開門便離去。
只見屋內飄著許多黃色長條符文。
嫋嫋的仙氣之中,一位黃衣女子側臥在那裡,展現出女人的曲線。
神秘而又妖嬈。
只不過一般人都不敢有任何褻瀆之心,哪怕是白波賊來了,也要小心翼翼地稱她一聲陸仙子。
“你們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飄渺,在房間中不停的回蕩。
“嗯,我們來了。”
鄭薑面色古怪的說道。
“我們…”
黃衣女子伸出手,
做出掐指一算的樣子。 “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你們的來意。”
“你們是來問前路的吧?”
黃衣女子往外瞟了一眼。
女的俊美,男的英俊,果然是落魄貴族。
手裡還有好東西。
女子一驚。
“你還真知道?”
陸貞微微一笑。
“是的,我什麽都知道。”
然後她什麽都不說了。
接下來就是奉上全部家當的時間了。
陸貞等了好一會,那兩人都沒說話,便開口詢問。
“你們不想知道麽?”
鄭薑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只是很奇怪,你既然知道我來了,為什麽還不跑?”
陸貞一窒。
試探性的問道。
“鄭薑?”
“嗯。”
陸貞沉默了。
然後只見她身上啪一下升起嫋嫋白煙。
鄭薑衝過去一看,陸貞竟然消失不見了。
這可是陸貞的看家白領,白日飛升。
“哈哈哈,鄭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張飛燕懸賞五十萬錢要你的人,你就在這裡乖乖等著吧。”
鄭薑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恨得隻咬牙。
“陸貞,你給我滾出來!”
陳浩算是看明白了。
這兩姐妹也是塑料姐妹。
也是一個女匪,一個女賊,能有什麽情比金堅?
這陸貞還是真有點本事。
如果不是地圖上顯示她的蹤跡,陳浩也沒發現,陸仙子要溜了。
這個大殿,陳浩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
這些道符簾子,那聲音,以及最後的白煙都給人強烈的迷惑感。
不過鄭薑有一點說的對。
如果陸貞早就算到鄭薑來找她,恐怕連面都不會見,早就派人找張燕埋伏在太原城了。
她不過騙騙這個時代的愚民罷了。
陳浩閑庭漫步,不經意走到一個牆壁上,摸索了一番。
果不其然有機關。
受限於工藝,機關的開關和機關不會離得太遠。
那邊鄭薑還在和陸貞打嘴炮。
什麽幾年前騙了我幾百兩銀子這種話。
什麽我救你一命已經抵消了。
陳浩發現,陸貞停住腳步了,在認真和鄭薑吵架。
女人呵。
陳浩一按機關,整個人被翻到了另外一邊去了。
因為潛行的作用下,這個機關竟然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在場的幾人都沒發現陳浩竟然從大殿裡消失了。
陳浩慢慢走著。
沒有一點聲響,不一會,她就看到陸貞站在一個小洞前叉著腰在那裡和鄭薑吵架。
陳浩站在她背後聽了許久。
鄭薑說陸貞是她好姐妹還真沒錯。
她們竟然從小認識,而且同為張寶弟子!她們是師姐妹!
這兩人說是相依為命也不為過。
說到深情之處,陸貞哽咽了起來。
“師父兵敗被殺後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麽?你自甘墮落,佔據山頭後不思進取,小小郭大,張燕都爬到你頭上來了。”
陳浩沒想到這鄭薑也是黃巾賊出生。
也是,現在天下匪盜哪個不是打著黃巾賊的旗號。
陳浩這才明白,張燕一定要娶鄭薑的原因。
作為黑山大王,他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
鄭薑雖然模樣還行,但也沒有讓人志在必得那種吧。
張燕善於投機,對待其他匪盜都比較寬容,很多人都自行來投。
鄭薑一個小小女賊,竟然看不上張燕。
原來她竟然也是張寶弟子!
是張寶的二弟子!
因為鄭薑可是黃巾賊二號人物,地公將軍的親傳弟子。
張燕要娶的不是鄭薑,而是黃巾正統!
“行了,我知道你不會出賣你師姐的,就和我一起去見見你師姐吧?”
陳浩聽了也挺心酸的。
黃巾敗亡後,這幾位都不好過。
陸貞在黑山白波胡人之間周旋也不容易。
鄭薑更是被攆來攆去,從山東跑到山西。
她拉起一波黃巾賊就被摁下一波。
這兩年不稱黃巾賊後, 隻做普通的匪賊反而過得更輕松點。
聽到陳浩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陸貞隻覺得渾身冰涼,她完全不知道陳浩是什麽時候來到她背後的。
她雖然繼承了一些“道術”但卻沒有繼承到黃巾賊的高強武藝。
不一會,陳浩提著垂頭喪氣的陸貞回來了。
那邊小偷也驚訝陸貞逃跑後竟然被抓回來了。
他對那個公子心裡又是畏懼又是擔憂。
陳浩現在惡名已經達到一個上限了,需要有點勢力才能增加新的惡名。
不過積分依然能夠累積。
張燕那邊還在源源不斷的給自己漲積分。
陳浩雖然不能收割惡名了,但依然能判斷出誰對他有惡意。
所以能夠定位陸貞。
鄭薑再次驚訝於陳浩的手段。
悄無聲息的就將陸貞抓回來了。
“手段不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要是皺了皺眉,我就不是陸仙姑!”
陸貞昂著頭說道。
鄭薑盯著陸貞,眼睛裡露出一絲凶光。
“別啊,師姐,咱們有話好好說,你不會真要殺我吧?”
鄭薑摸了摸陸貞的臉。
這幾年自己撒手不管,的確苦了自己的這個小師妹。
她自己十七歲,陸貞才十五歲。
五年前黃巾軍敗亡,張寶死的時候,兩個小女孩一個十二,一個十歲,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鄭薑說道。
陸貞哇地一下哭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死裡逃生還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