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草廬上。
一個農婦見到她醒過來了,欣喜地喊道。
“陳公子,您的媳婦醒了!”
不一會,陳浩走了進來。
“你醒啦!”
鄭薑點了點頭,神色複雜地看著陳浩。
“是你救了我。”
“當然是我救了你。”
“你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怎麽做到?”
陳浩明知故問。
鄭薑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浩。
“是我小瞧你了。”
陳浩走到她身旁,將她扶了起來。
“你是我的娘子,我打不過張燕,但也必須要救你啊。”
鄭薑笑了笑,牽扯到傷口,不由齜牙咧嘴了起來。
“等我好了就和你圓房!”
女土匪就是女土匪真是彪悍。
“不用,你醒了,咱也該說再見了。”
陳浩急忙拒絕。
“那可不行,咱兩拜了堂,成了親,你就是我鄭薑的人。”
陳浩聽到這話,有些無語。
“不說這個,你的營寨被張燕攻破了,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回去做我的女土匪唄,我還能做啥。然後就是找張燕報仇,我一定要把他的頭看下來當夜壺!”
陳浩很想說,你蹲著上尿尿的時候用張燕的頭是不是猥瑣了點。
“你呢,你有什麽打算?讀書?做大官?”
陳浩搖了搖頭,身處亂世,要想自保必須要有一定的兵權。
如今是189年秋,董卓剛入洛陽,廢少帝立陳留王為皇帝。
東漢之亂伊始,群雄並立降至。
他一個小小書生,既不能上陣殺敵,投靠人都找不到門路。
他之所以沒有離開鄭薑,是因為鄭薑身上的氣在滋潤著金冊,金冊很喜歡鄭薑的氣息。
在鄭薑氣息的不停滋潤下。
金冊第二個字已經非常清晰,馬上就能凝結出一張金頁。
陳浩仔細凝視著鄭薑。
說實話,這位鄭小姐有梟雄潛質。
不如將她推到台前,做一個替自己衝鋒陷陣的工具人。
拿自己老婆當工具人的恐怕也就這位了。
陳浩沒有回答鄭薑的問題而是問道。
“你的山寨都沒了,你怎麽當山大王?”
鄭薑用一種你是白癡麽的眼神看著他。
“這裡是並州,民生凋零,匪患不絕,隨便走到一個山頭裡就有一個匪窩,我的計劃就是走進山裡,打服他們頭領,他們就歸我管了。”
真是簡單粗暴啊您。
學學人家張燕吧。
雖然一開始張燕是黑山賊,但他在後面變成了一支較為獨立的割據勢力,在漢末群雄逐鹿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在袁紹,曹操,公孫瓚,韓馥之間的角逐發揮了重要作用。
再看看您,就是一普通山匪。
人家聚眾數萬,你個小小鄭薑還想和人家對抗,也忒把自己當人物了。
別看張燕是個匪盜頭目,陳浩可是清楚的很,張燕名義上可是平難中郎將,和張燕比,你真是弟弟中的弟弟。
作為一個匪盜,要做成張燕那樣才痛快嘛。
張燕利用了自己官身對陳浩發布了通緝令,懸賞五千錢,鄭薑懸賞五萬錢!
張燕何等人物,鄭薑非常清楚。
鄭薑自視極高,卻不是張燕對手。
陳浩能在張燕眼皮底下,
在成千上萬的黑山賊眼皮底下將自己救走,手段可見一般。 她凝視著陳浩,自己隨手搶的書生似乎不是一般人啊。
況且她是個土匪,雖然沒什麽文化,也知道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的道理。
如果陳浩知道鄭薑的內心戲,肯定會嗤笑一聲。
什麽報答救命之恩,通通都是騙人的,還不是讒我的帥氣的容貌。
“我來幫你做大,報仇,乾掉張燕怎麽樣?”
陳浩說道。
“你?”
鄭薑啞然失笑。
“你連殺雞都做不到吧,還幫我做大,乾掉張燕,算了吧。”
鄭薑擺了擺手表示不屑。
陳浩也不惱。
“我們去太原郡,那裡是離黑山賊老巢最近的郡城,那裡有不少黃巾余孽,在那裡我們可以迅速拉起一夥人來。甚至我們可以打下太原郡割據一方!”
鄭薑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割據太原郡,張口就來,這陳浩怕不是讀書讀傻了吧。
陳浩沒有理會鄭薑嘲弄的表情,而是打開了第二個字凝結的金頁。
喊殺聲從腦海中炸開。
一列列軍陣從陳浩面前走過。
“練兵之法!”
陳浩看到金冊中,鄭薑正在教士卒揮斧,自己則教他們身法配合。
這些士卒的身形漸漸變得清晰。
金頁上最後呈現三個大字。
“斧隱軍。”
“斧隱軍:輕裝,斧步兵”
“斧隱軍:最善山林廝殺,擅長隱蔽,來去無形,如同潛行一般。”
陳浩深吸一口氣,這金頁上的練兵之法是由鄭薑和自己兩人特性合成。
許多練兵之法參考了後世,也有這個時代獨特的“士氣”,不論是陳浩還是鄭薑都單獨調教不出斧隱軍。
看樣子,自己一時半會還擺脫不了鄭薑這個惡婆娘。
不過,他也不愁如何向鄭薑證明自己了。
等到斧隱兵成型,就讓鄭薑知道,自己的權威不可侵犯!
...
去年二月,也就是漢靈帝中平五年,一名名為郭大的黃巾賊在西河白波谷起事,號稱白波黃巾。
他以白波谷為基地,聚眾十萬,屢次攻打太原郡,騷擾河東,非常活躍。
今歲,郭大與南下匈奴南單於扶羅騎隊結合,再攻河東。
京師大震。
匈奴為何能輕易南下?
那是因為雄關雁門掌握在另外一個匪盜張燕手中。
這個家夥雖然控制雁門但對往來的匈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收取過路費,殘害關內百姓。
這些黃巾賊各個當殺!
都說中原是四戰之地,其實這個時候最混亂地方應該是並州。
定襄,雲中,五原,朔方,上郡等地到處都是匈奴的士兵。
白波為何能如此輕易起事?就是因為休屠各已經將並州刺史張懿攻殺。
新任刺史丁原帶著部隊去洛陽和董卓爭權去了。
並州內部空虛。
太原依是一座大城,此城地處太原盆地北部,三面環山,東為太行山,西為呂梁山,北為系舟山,暈中山,汾河自西北入過。
然而太原城無人防守。
並州內部各處都是流寇,黃巾賊余孽,匈奴胡人。
短短數月太原郡不知道被洗劫了多少次了。
大量的難民逃往河東上黨。
陳浩決定一定要拿下太原,然後輻射整個並州,奪取太原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
並州情況複雜,鄭薑胸大無腦,做事莽撞,還要徐徐圖之。
“我在太原郡有一個好姐妹。”
一提到太原郡鄭薑就來勁了。
“不怕告訴你,我那個好姐妹可是地公將軍的關門弟子。”
地公將軍就是黃巾軍首領張角的二弟張寶!
“真假的?”
“我騙你做什麽?”
“她那一手白日飛升之術除了地公將軍的親傳,誰還會?”
陳浩滿臉問號。
白日飛升,聽著像是原地去世。
“我告訴你,她在太原郡頗有威望,若不是她,白波賊也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太原郡。”
陳浩噝了一聲。
感情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說話間已經到了太原郡。
這太原郡荒的已經不成樣子了。
連個看門的都沒。
黃巾賊進進出出,想幹嘛就幹嘛。
除了城牆,沒有一點後世“龍城”的樣子。
太原的情況比陳浩想的還要糟糕啊。
這地方黃巾賊拿來做落腳的地方都嫌進城麻煩。
並州刺史丁原帶著兵和董卓一同進洛陽,都想要“挾天子”。
所有並州兵都被帶走。
這太原沒了守軍後,烏桓人,鮮卑人,匈奴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丁原為了自己“宏圖霸業”根本不管並州人死活。
並州刺史都不在了,太原沒了守軍,太守也跑了。不跑幹嘛?被白波賊, 黑山賊環繞,還想有活路啊。
走入城中,十室九空。
除了一些面黃肌瘦的人還在討生活,偌大的太原城都看不到幾個活人。
與其在地裡刨食,還不如加入黃巾賊搏個出路。
以前還有官府壓著護著,現在什麽都沒了。
這一幕看得陳浩有點心酸。
鄭薑倒是興致勃勃。
“去年我路過太原的時候,還是一副繁華的景象,沒想到現在一看,哈,還不如我的山寨。”
兩人走著走著。
一個青衣人忽然一個踉蹌摔倒在陳浩身邊。
“怕是餓昏過去了。”
陳浩好心將他扶起,然後從口袋裡摸出半個饃遞給了這個可憐人。
“謝謝。”
那人狼吞虎咽幾口將饃吃完,然後起身走了。
沒走兩步,陳浩面色古怪地看著那人背影。
“鄭薑,你傷好的怎麽樣了?”
“還行。”
“能跑能跳麽?”
“那肯定沒問題,別說跑跳了。讓我砍人都沒問題。”
額…大可不必。
“幫我把那人抓住。”
“哪個?”
“那個假裝摔倒的家夥。”
“怎啦,給了他半個饃後悔了?想搶回來?”
他特麽都吃了。
“不是,他把我東西偷走了。”
鄭薑嗤笑了一聲。
讓你當好人。
亂世之中,要麽做小賊竊物,要麽做大盜竊國!
這裡是並州,沒有一個好人的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