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擺下宴席,宴請師姐和師姐夫。
此外那個小偷竟然也出席。
這個小偷名為瞿恭,號稱妙手空空,有著一雙巧手。
酒席上,瞿恭說到自己偷東西不成反被陳浩抓住的事情。
“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太歲頭上動土,陳公子可是你們盜門的祖宗。”
陸貞笑著說道。
陳浩表示,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會。
“陳公子輕功了得,走路無聲,我們主仆二人輸的不冤。”
瞿恭這才想起來,的確如此。
這陳公子就像幽靈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鄭薑聽聞後,也才知道陳浩還有這本事。
“站起來走兩步…”
怎,你是要賣拐啊。
在陸貞面前還是給“夫人”一個面子。
陳浩站起來,輕輕走了兩步。
眾人眼前一花。
陳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柱子間。
鄭薑瞪大眼睛,豁然起身。
她大概明白前幾日陳浩是怎麽從張燕手底下救出自己的了。
“夫人不必緊張。”
陳浩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鄭薑背後。
“你…真的是陳浩麽?”
“不然呢。”
陳浩笑了笑。
是不是真的其實不是那麽重要。
長得帥,救了自己,那就是自己丈夫。
鄭薑想明白後,也不在意那些細節了。
反正第一個和自己睡的人就是自己相公。
更何況自己還沒和他睡過呢。
“師姐今後有什麽打算?”
鄭薑張了張嘴。
她原本想簡單做個山大王混日子。
可陳浩這幾天一直和自己洗腦,要讓自己佔據太原,掃清太行山。
不過她真的覺得自己不行。
連師父師叔師伯那麽天資縱橫的人物都失敗了,自己能行麽?
她很懷疑。
她不由瞟了一眼端在一旁的陳浩。
陸貞也在觀察陳浩。
她學的道術可不是假的。
道術有一種便是望氣。
陸貞看過大部分黃巾賊的氣,一個個如同烈火烹油,短暫的輝煌後就會燃燒殆盡。
鄭薑更是一團死氣,氣運不停衰竭。
但今日陳浩和鄭薑踏入殿中,陸貞看到的氣,充滿生氣,也充滿煞氣。
這煞氣,有死劫相伴。
說明這兩人剛剛撿了一條小命。
不過前路雖然坎坷卻充滿生機。
這和兩年前見到如同枯骨死氣一般的鄭薑不同。
所以陸貞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鄭薑。
但她這個姐夫…怪,她看不懂。
這氣,竟然是用死氣孕養。
怪。
鄭薑的氣在不停的滋養著他,同時他也不停的反哺給鄭薑。
兩人竟然有著奇妙的共生感。
且看看這個姐夫有什麽打算吧。
“讓他來說,他懂得多。”
鄭薑說道。
“陸貞可信的。”
陳浩點了點頭。
他拿出地圖走到了陸貞面前,鋪開。
“陸仙子請看。”
只見這張地圖上畫滿了諸賊的勢力分布。
太原郡上赫然標著匈奴流民。
在太原郡左側是白波賊,上方時黑山賊,右側為祁州醫仙,下方為王屋戍衛。
這些都是盤桓在太原郡旁邊的大盜們。
其中,白波賊和黑山賊最為勢大,
實力最強。 匈奴流民最為彪悍,但南匈奴內亂奪權,這些匈奴流民變成了無頭的蒼蠅,到處打家劫舍,沒個根基。
“收攏這些匈奴流民就是我們要做第一步,這些匈奴人作戰悍不怕死,是做兵員的第一步。”
陸貞點了點頭。
這些匈奴有奶便是娘,根本沒有什麽忠義,夠強,夠有錢就能拴住他們。
實力不夠,他們就會頃刻間化為白眼狼,反過來噬主。
此外陳浩最想要拿下的是王屋戍衛,和祁州醫師。
前者是一群被匈奴鮮卑弄得家園不保,被破上山的人,後者是真正秉承天公將軍遺志,懸壺濟世的一群…匪盜。
祁州醫師躲在太行山東側,屬於太行山最大也是最有號召力的山賊。
太行山地勢複雜,山賊眾多。
陸貞看向師姐。
她本以為師姐已經放棄了,現在才知道,她是成熟了,不再魯莽,而是選擇謀而後動!
如此詳盡的情況,不像是師姐手筆啊。
這是陳浩金頁地圖真正的名字:匪盜網!
“說起匈奴流民我倒是認識一位。”
陸貞不愧是平原郡的地頭蛇。
她馬上就有人選。
“哦說來聽聽。”
“此人匈奴名我不知道,但是他有個漢名,從錢,一切向錢看。”
“他手底下大概有四五百號人吧。稍加訓練就能作戰。”
陸貞說道。
“那倒可以會會他。請過來,放鄭薑!”
陳浩點頭稱善。
鄭薑:???喵??
控制匪盜是一種手段,但並非目的。
如果只是掠奪那麽簡單的話,陳浩也不用考慮太多。
但是…
陳浩畢竟不想讓太原的苦難在其他地方重現。
成為惡名匪盜不是他的本願。
誰讓他開局惡名系統,娶了土匪娘子,結識黃巾余孽,馬上就要雇傭一位匈奴流寇。
就他身邊的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好人。
對不起,忘了你了,妙手空空小偷瞿恭先生。
“太原城,我們也不能閑置在這裡,我打算收攏流民,建一座流人勞工營。”
前面的匪盜局勢讓陸貞點頭不已。
但陳浩話鋒一轉,竟然要收攏流民,建流人勞工營,這操作她就看不懂了。
這不是把白花花的銀子丟進水裡麽?
“這些流民要做我們自己的鄉勇部隊訓練。我們不能將一切都壓在這個匈奴身上。”
陸貞沒辦法只能點頭同意。
良家拉的部隊叫鄉勇,匪盜拉的部隊是什麽…
那也是一群土匪啊!
“我們是用黃巾軍的名義還是用…”
陳浩想了想。
“就叫太行黃巾軍吧。”
大樹底下好乘涼,況且,他們可是貨真價實的黃巾嫡系。
地公將軍兩位徒弟,陸貞仙姑和鄭薑女匪的部隊。
招募的錢…
當然是陸貞出啦。
她在太原城騙吃騙喝那麽多年,坑蒙拐騙了多少人,這點錢還不舍得出。
嘻嘻哈哈之間,未來威震並州太行賊就這麽誕生了。
雖然這個時候,太行賊裡只有一個女騙子,一個女土匪,一個小偷,一個忽悠四個人,外加外圍童子兩三人。
用過午膳。
陳浩坐在凝視著第二個金字。
凝結出練兵法後,依然清晰可見,依然可凝結出新的金頁!
“來吧,讓我看看有什麽好東西。”
金頁化作一個巨大的營地出現在了陳浩的腦海中。
“輜重!”
營地中有無數石頭雕刻的谷倉,石馬。
金冊的氣息在上面一掃。
一個谷倉竟然脫去石頭外殼,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糧倉。
不過陳浩知道裡面的糧食並不多,只有三百石。
於此同時還有一匹馬也活了過來,安靜地和其他石馬站在一起。
陳浩心裡一動,手中多了一把谷物。
那些吃的竟然能帶出來。
那匹馬也能出現在現實!
剛才討論的時候,大家都沒有談論糧食的事情。
太原城缺糧。
民生凋敝,外面都是流寇誰願意農作?
種出來還沒熟就被人搶光了。
陳浩想要發展,必須要重塑秩序。
這個秩序可以不是法度,但一定要有章法,至少要讓農名回到田裡。
300石糧食只夠500人吃一個月。
太原城何止萬人存留,這點糧食不過杯水車薪。
這糧食最大的作用不是拿來吃。
金冊雖然能不停地解鎖營地裡地糧草,但也是個細水長流地事情。
一想到自己能憑空變糧,陳浩就覺得好笑。
現在這些黃巾賊都不過是假借了黃巾名義的土匪罷了。
沒點法術,還有臉叫黃巾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