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掌毒
關小乙見她情緒起伏如此之大,心中不知她究竟經歷過什麽。
但是看她忽而神往,忽而怨怒,定是那渙先生有讓她刻骨銘心的記憶。驀然間在他心底深處竟然產生了對眼前這個凶惡女子的憐惜。
他一面這樣隨意想著,一面望向姤夫人,猛地發覺她正朝自己望過來,不由得搔搔頭,別轉了臉。
這一別轉臉恰好又望向那女子。那少年女子不知怎的狠狠瞪了他一眼,瞬間又無比期待的望著姤夫人,似乎要聽她繼續講下去。
突然老頭哎呀哎呀的叫道:“你們的事我不聽我不聽,老頭子最討厭聽那些你呀他呀的話,一會好的恨不得在一起,一會兒恨得咬牙切齒。”一面說一面搖頭。
“哼!”姤夫人重重的一聲,聲音又變得低沉嘶啞,“不聽也得聽!”
老頭拿手掩著耳朵,一面笑一面拉著關小乙道:“小兄弟,來教我你的拳法。”
又瞥一眼姤夫人和那少年女子,低低的道,“女人就是麻煩,小兄弟,千萬別惹那些女人,動不動恨死你。”
關小乙尷尬的咧一下嘴。大有嘿嘿笑道:“我也是那般說。”小多搡他一把,“也得有人願意恨你。”
姤夫人見老頭故意岔開她的話,心頭氣惱,自己的傷心往事在別人那居然變成了戲謔之言,右掌一立,疾揮而出,竟是無聲無息。
那少年女子見她陡然發怒,一掌拍出,脫口驚叫一聲。
關小乙甫一抬頭,那姤夫人手臂突的暴長一般,已是到了胸前,啊呀一下往後便躍。
大有小多將身一閃到了關小乙面前,兩人同時出掌來接姤夫人的單掌。
他兩人哪裡抵得住,砰的一聲響,兩人直飛出幾步遠重重的撞在身後酒館的牆上。
整個酒館都似乎震動一下。
關小乙大驚失色,趕忙去扶大有小多,見他倆捂著胸口,癱在地上,兀自拿手指著姤夫人,怒目而望卻是說不出話。
老頭不料姤夫人猛然襲擊,搶一步上去捏了大有小多手腕,略一沉吟,立起身來怒道:“你還是這般陰毒,也怪不得他離你而去。”
關小乙緊張的望望大有小多,神色驚惶,口裡直叫道:“前輩,前輩,他們怎麽樣?”
老頭道:“幸好她隻用了一成功力,否則他倆必定橫死在這裡。”
說著將手掌分別在大有小多背後推按一番,片刻兩人舒一口氣。關小乙這才放了心。
姤夫人原本看大有小多只會一些外門技擊功夫,隨手一掌便能毀了他二人性命。
大有小多雖是不如關小乙歸藏訣心法修習的勤,卻也將那心法熟記在心,間或學關小乙模樣打坐,身體內自然生發內力。
她這一掌本是用了一成力,自以為那兩個粗蠢的漢子不死也得重傷。自己正幽幽懷怨,他倆卻嘻笑旁若無人,死了也是活該。
沒想到大有小多經老頭隨手推拿竟然好轉立起身來,絲毫無恙,暗自吃驚。
自己這套密雲掌,十年來日夜修煉,連兩個笨漢子都傷不得,想來那三個臭小子竟然頗有些功力。
姤夫人悶哼一聲,雙掌略按,緩緩抬起,霎時間兩隻手掌竟如墨染一般,陰森恐怖。
老頭見狀將身一縱,叫道:“我且試一下你的密雲掌。”
四掌相抵。只見姤夫人雙掌上青黑逐漸向老頭雙掌蔓延。老頭的手掌竟一點點變色。
眾人望見大為驚駭,
大氣也不敢喘。 老頭冷笑一聲,暗自運勁,手掌漸漸恢復如初,原來他用內力將姤夫人手掌上的陰毒之氣逼退回去。
姤夫人臉色一變,提一口氣,那掌上青黑又向老頭滲透過去。
這般相持了一陣,老頭兀自神色從容,看去他只是將姤夫人逼過來的掌氣用內力壓住,並不使這股陰毒之氣反向攻擊,顯然不願傷及姤夫人。
姤夫人有些焦躁,見他隻一味防禦並不見他內力迫出來,知他心意遂運足八成功力,怒斥一聲,猛的急推出去。
老頭雙目灼灼,暗中察覺她掌力漸勁,遂微沉雙肘,疾揮而出。
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各自翻身後躍。
姤夫人踉蹌一下,目光驚駭,一言不發。老頭神色自若,指著她厲聲道:“這等邪門功夫貽害無窮,你最好及早放棄。”姤夫人只是冷笑。
老頭搖一搖頭,突然正色問道:“你為什麽來到此處?難道只是為了找渙先生?”
姤夫人昂聲大笑,一字一句道:“我對那人心早就死了。”又嘿嘿冷笑,“我來是為了找你。”
“找我?”老頭抓耳撓腮,傻笑一陣, “我又老又醜……”
關小乙見老頭轉瞬間又是嘻嘻哈哈,忍不住抿嘴一笑,又怕惹惱了姤夫人,便掩口假裝咳嗽。
“小兄弟,女人可是難以捉摸,你可要小心點。嘻嘻!”老頭歪頭望著關小乙,擠眉弄眼。
大有小多見他說話言辭閃爍,知道是調侃那位少年女子,兩人相視一笑,不禁向那女子望去。
女子顯然大為不滿,拉起那少年男子的手,說聲“大哥,我們走,都欺負人。”臉上早飛紅一片。
“誰也不準走!要走,也只有他可以!”姤夫人指著老頭叫道。
老頭跳起來,“哎呀,你真是蠻不講理。剛才說著要來找我,現在又要我走。我偏不走。哈哈!”
“早晚我還會找你!”姤夫人冷笑一聲。
老頭嘿嘿一笑,道:“難不成你也是為了傳說中的咒語圖來的?”
咒語圖三個字一出口,眾人頓時愣住。那少年女子立住腳,望那男子一眼。
關小乙聽他說出咒語圖,望見姤夫人目光一閃,心想她也是為咒語圖而來,怪不得要致自己於死地。那咒語圖究竟藏著些什麽?
幾次找這老頭終於在這遇上,機會難得,定要哄他說出咒語圖的秘密,想著笑道:“前輩,你適才不是要看我的拳法嗎,我來使給你看,只是……”
老頭呵呵一笑,道:“只是什麽,難不成怕他們偷學了不成?”
“那倒不是。”關小乙指指酒館內說道,“這裡又窄又亂,人又多,我們在這伸腳打拳的,不如找個寬闊的地方,好好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