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章逃跑功夫
關小乙學著太師父的樣子,一板一眼,雙掌外推繼而內收,翻轉向外,拍向地面,這一掌出去無聲無息。關小乙隻覺得起初真氣湧蕩,待這一掌拍出,頓覺周身舒泰,那股真氣漸漸薈聚丹田。
他訝異的望望自己手掌,又望望前面丈余的地面,又望望太師父,滿臉疑惑,並不覺得自己這一掌有多大威力。
歸藏老人面含微笑,頻頻點頭道:“小子,你去那地上走一走。”關小乙似信非信的走過去,甫一踏及地面,猛地腳下一險,頓時現出數尺深的大坑,啊的一聲,目瞪口呆。
歸藏老人哈哈大笑。阿衡興奮地奔過去,拉著關小乙的手,眉開眼笑,叫道:“關大哥,你也會真的歸藏訣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師父,關大哥練成了!”跑過去拉著歸藏老人的手笑的合不攏嘴,臉兒紅紅的。
關小乙也是驚喜異常,望著歸藏老人,掩飾不住的叫道:“太師父,太師父,我,我也練成了。”
歸藏老人笑道:“不錯不錯,想不到啊想不到。當初我練歸藏訣的時候,至少用了二十年,乖徒孫,前途無量啊,歸藏訣還有許多變化,只是老夫年老疏懶,沒有精力去求索了,你還年輕,將來這歸藏訣的發揚光大就放在你身上了。哎!嘿嘿。”又歎氣又喜笑顏開。
阿衡頓著腳叫道:“太師父,你說過也教我功夫的,快教我啊。”一面說一面甩著歸藏老人的袍袖撒嬌,又一掀一掀他的長長的白須。
歸藏老人笑道:“小丫頭,你想學什麽功夫呢?這歸藏訣就讓這臭小子慢慢教你好了,我可沒有耐心和你這小丫頭纏在一起,哈哈。”
阿衡臉上一紅道:“太師父,阿衡就讓你教才好。你教的徒孫好,自然也能教的我好。要是找別人教呢,他天天耍無賴,氣都把人氣死了。”說著扭轉身子,臉上紅暈一片。
歸藏老人拍拍她的手背,想了想道:“也好也好,我這月老聽到臭小子教你逃跑的功夫,哪,我就勉為其難來教你好啦。”阿衡先是低頭含羞,旋即又跳著叫著要學逃跑的功夫。
歸藏老人哈哈一笑,道:“這套功夫是教給你的,哪,那個臭小子不要偷學。”關小乙不好意思的笑笑,阿衡向他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道:“關大哥,太師父說了,你不準看。太師父隻教我自己。”
關小乙點頭笑道:“太師父既然教你,那我就不看。”笑著自個兒去一邊慢慢的演練從太師父那學來的七變之法,漸漸體會到緩慢至柔之道,時時覺得體內內力頻生,在各處經脈竄突遊走,只要意念一生,抬掌出掌之際,那股內裡自然而然貫注集聚,收發自如,心中大是歡喜。
歸藏老人向阿衡道:“這套功夫雖說讓你逃跑用,卻是高明之極的輕身功夫。一般說,內力深厚,自然輕功也會隨之而進,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我的輕身功夫,卻不需要多深厚的內力,所以呢,拿來教你最合適不過。來來來!”
阿衡欣喜非常,一面聽歸藏老人的講說,一面規規矩矩的有樣學樣。歸藏老人又道:“這套功夫,極是講究步法,你看……”隨手在地下劃了八卦方位圖,“這步法就是跟著八卦來的,八八六十四卦,錯綜複雜,只要你展開身法,踏著八卦而行,就沒有人會攔得住你,注意啊,不要被對方所動,只要一心一意按這八卦變化之方位走去,他就奈何不得了你。怎麽樣,丫頭?”
阿衡慢慢踏腳下八卦方位,漸漸越走越快,竟然覺得身體愈發輕盈,一高興,步子踏亂了,哎呀一聲歪倒在地,臉上漲紅。歸藏老人笑道:“施展這套功夫,最忌分神,你想呢,本來就是逃跑的功夫,你還左顧右盼,自然不濟。哈哈,來,你跟著我走。”
歸藏老人說罷,又將八卦方位添加了諸多變化,自己向其中一點踏去,叫道:“丫頭,跟著我。”展開身形,左閃又晃,飄忽不定。阿衡覺得好玩,頓時玩心大起,緊跟在歸藏老人身後,踏著方位,越走越快,漸漸只見歸藏老人一團灰影在她面前如風而行。
正遊走之際,只聽歸藏老人叫道:“起!”灰影一晃,瞬間到了院中大樹之頂,立在一根樹枝上,身子隨著樹枝上下顫動,卻是如長在上面一般。
阿衡急的大叫。歸藏老人,一招手,叫道:“上來!”阿衡也不及細想,身子一縱, 陡然覺得身子輕捷如燕,倏的也上了樹頂,這一突然之間,立在樹枝上,不禁嚇得驚叫起來,左搖右晃,驀地急往下墜去。
關小乙正專心練習太師父教的掌法,瞥眼看見阿衡從樹頂墜落,身子一閃,穩穩將她抱在懷裡,旋一個身將她放下,口裡道:“阿衡,小心!”
歸藏老人笑道:“丫頭,不是你的輕身功夫不行,是你的膽子太小,你適才那一躍是不是覺得身輕如燕呢?你被自己嚇到了,哈哈!再來!”歸藏老人立在樹枝上,樹枝兀自上下顫動不已,他整個人立在上面卻是穩如磐石,隨著一顛一顛。
關小乙看了覺得好玩,叫道:“太師父,我也來了。”猛地一躍,身子直直的上升,竄過樹頂又直直的上升,嚇得在半空裡啊啊大叫,急忙半轉身形,減緩了上升的速度,仍然又躥高了丈余,身子才望下落,看準一條樹枝,一腳踏上,嘿嘿而笑。
歸藏老人點頭道:“好俊的功夫,不愧是老夫的好徒孫,丫頭,等你了。”阿衡默想著適才太師父的步法,提一口氣,再次躍出,兩臂張開,像飛燕凌空,倏的落在樹枝上,單腳而立,兩臂張開。
關小乙不禁拍手叫好,歸藏老人笑道:“不錯不錯,都是我的好徒孫,嘿嘿。我們都下去吧。”一躍而下,關小乙緊隨其後,阿衡玩的開心,在枝條上晃來蕩去,一顫一顛,陡然聽得樹枝嘎吱一聲,嚇得腳下一踏,複又上躍了丈余,輕輕躍下,眉開眼笑,叫道:“太師父教的真棒。”
歸藏老人和關小乙見阿衡有趣之極,都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