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章劍氣
歸藏老人招招手,衝阿衡笑道:“小丫頭,你不是問有沒有月老麽?老夫今天就做個月老好啦。那臭小子是我的徒孫,他要是敢欺負你的話,到時候我幫你打他屁股。我要走拉,不跟你們兩個娃娃玩了。”
阿衡臉上一紅,瞥一眼關小乙,羞的低了頭下去。關小乙聽歸藏老人要走,急道:“太師父,你要往哪裡去,留下來讓小乙侍候你吧。”
歸藏老人停住腳,轉了身過來,瞅了瞅關小乙,又瞅瞅阿衡,嘿嘿一笑,道:“你太師父自由自在慣了,不愛搭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至於神秘門什麽歸藏訣的,還有那個什麽狗屁總管,你小子到時候幫你太師父教訓他一下,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歸藏訣。”
說著兩隻眼睛骨碌碌一轉,又道:“乖徒孫,你用的什麽兵器,拿來我看看。”
關小乙從室內將自己的鈍劍拿出,交給太師父,道:“太師父,這是師伯留給我的,只不過起初他是一個鐵匠,我也是無意中從他的鐵匠鋪中找到這把劍。”
歸藏老人眼中一亮,將鈍劍舉在手裡,左看右看,不住的點頭讚歎:“好劍好劍!”又歪頭瞪著關小乙道:“你可知歸藏訣不是僅僅可以打拳的,當然可以使劍。你只要將太師父教你的出掌之法用到使劍上,自然會威力大增。你看著。”
袍袖一揮,手中鈍劍指向大樹。關小乙見太師父劍鞘也不拔,遠遠的指向大樹,更是訝異,這麽遠的距離,又怎能刺中樹身呢。歸藏老人嘿嘿一笑,猛地喝道:“歸藏劍!”
陡然間白光一閃,劍身上嘶嘶聲響,一股劍氣嗤的向大樹飛去,只見那棵大樹身上赫然添了一個拳頭般的洞,竟然貫穿樹身。
關小乙和阿衡面露驚駭,奔到樹前看那大洞,回頭望著歸藏老人,阿衡叫道:“太師父,太師父,樹上多了一個洞,這是怎麽回事?”歸藏老人哈哈笑道:“這是劍氣!臭小子,依你的功力也完全可以做到。不僅僅劍氣隨心所欲而發,你再看!”
飛身一躍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樹葉,又叫道:“看好了!”轉身揚手,那把樹葉竟似石子一般嗖嗖的飛出,樹上的枝乾嘎吱一聲響,斷成兩截,落到地下。
歸藏老人一捋長須,滿面含笑道:“這叫飛葉傷人!”關小乙驚駭的望著太師父,想起那次師父拿草團擲大有的事,而太師父顯然更加厲害,飛葉將樹枝打斷。
關小乙極力挽留太師父留下來。歸藏老人沉吟半晌,白發一甩,道:“或者我們可能再見面,我還有一件事沒去做。那兩個該死的徒弟,留給老夫一件事,我去幫他們做完。這兩個該死的,嘿嘿,不說啦不說啦,都已經死掉了,哎!我走了!”
歸藏老人說罷將身一縱,灰影一閃,人早已不見了,遠遠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
關小乙追了幾步,眼見看不到太師父的背影,口裡兀自大叫:“太師父,太師父!”阿衡也喊著“太師父太師父”奔到關小乙跟前。兩人面面相覷。
回到院落,關小乙恍如夢中,意外在這裡見到太師父,又想起太師父臨走所說“或者會再見”,心中又頗覺著一些安慰,但是不知道太師父說的要幫師父師伯做的事究竟是什麽,自己卻不能幫他一點,再一想,太師父武功之高,當世難有其匹,要做什麽事自然沒有什麽阻礙,自己反而會礙手礙腳,既然他說或者再見,一定會再見到太師父的。
阿衡見關小乙癡癡發呆,
知道他與太師父突然而見,又突然而別,心中難免感傷,便笑道:“關大哥,太師父說了,不喜歡我們跟在他身邊,他那麽逍遙自在,反而嫌我們笨手笨腳呢。太師父看上去瘋頭瘋腦,他可是一點也不含糊的。太師父胸襟寬廣,豈是尋常人等能比,是吧,關大哥?” 關小乙扭頭望望阿衡,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這麽了解太師父。你說的也對,太師父獨來獨往,神龍見首不見尾,既然他說還能再見,就一定能再見到他。”
阿衡一笑,道:“關大哥,你的武功又大有增益了,那個什麽黃袍客啊西戎鬼王啊,估計都不是你的對手了。那麽後天的神秘門大會上那個首領自然非你莫屬,是不是關大哥?”
關小乙歎口氣道:“不瞞你說,阿衡,其實我根本不想去什麽神秘門做什麽首領,我只是想救出大有小多,我真的太想念他們了。不過,看起來主公和原大哥似乎對神秘門大會頗有興趣,我想到時候盡力幫原大哥。也希望消除主公對我的猜疑。”
阿衡點點頭, 若有所思,道:“關大哥,我想回新鄭一趟,而且自己去,我要你在這等我回來。”又調皮的一笑道:“太師父教了我逃跑的輕身功夫,我倒想出去試一試呢。”
關小乙笑道:“好厲害的輕身功夫,來,看我追不追得上你?”伸手去抓阿衡肩頭。阿衡嘿的一笑,腳踏八卦乾位倏而轉向屯位,叫道:“好啊,你來追我。”
身形微晃,避開關小乙一抓,早到了他身後。關小乙忽的轉身,阿衡也已在兩丈之外,嘻嘻笑著,向他做著鬼臉。
關小乙心想,太師父教的阿衡這輕身功夫真是靈巧機智的很,果然非同凡響,大叫道:“看我抓不住你,我來了!”左閃右晃,向阿衡撲了過去。兩人在院子裡你追我跑,關小乙總是覺得眼見就要伸手抓到她,誰知阿衡卻突然轉向意想不到的另一個方位,身體如泥鰍一般,倏的便從他手下滑了開去。
關小乙不見了阿衡身影,猛地一回頭,也不在身後,又回轉身來,左顧右盼,都不見阿衡,心中大是奇怪。忽聽的頭頂嘻嘻笑著,阿衡叫道:“關大哥,想不到吧,太師父的功夫就是這麽厲害,要是被你輕易捉到,那不說明太師父不會教徒弟了麽?我在這裡!”
關小乙抬頭一看,阿衡正坐在一根樹枝上,耷拉著兩條腿,歪著腦袋笑笑的望著他。忽的起身立在樹枝上,身子隨著山下顫動,她卻穩穩而立,笑道:“關大哥,你在這等我,我回新鄭一趟,你要等我啊!”
話音未落,人已在十幾丈外,關小乙目瞪口呆,張口啊啊了兩聲,早不見了阿衡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