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照片和書信我會替你帶到的。”
警署局隊長陳衛城一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出「栗谷校場」四個字,他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見他疾步趕去向上級匯報情況。
局長辦公室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百塊銀圓,銀圓用紅布包成五個,那些死刑犯都是他讓張副隊賣出去的,要不是季雨找上門來,他也不知道這些讓人棘手的家夥還能賺筆錢。
“局長,栗谷校場好像出事了。”
“什麽!?你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一遍。”
“是一個陌生人打過來的,說栗谷校場發生了槍戰。”
“是雁府嗎?對,我這裡剛剛接到一通電話,說栗谷校場出了事情。嗯,沒錯,好好好,我會再繼續深入了解的。衛城,你趕快帶人去栗谷校場,遇到陌生人直接解決掉。聽說冉小姐也去了那裡,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是,我這就帶隊去。”
“那裡怎麽會發生槍戰呢,真是的,最好不要生出什麽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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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來了。”
“列隊~~~。小姐,您來了,夫人吩咐過了,這邊請。”
“這......這裡是剛剛訓練完嗎,挺亂的?”
“對,這一期符合條件的學員都已經挑選出來了。”
“芳妮一定通過了吧,我可是好久都沒看到過他了。”
“9501、9527,你們二人出列。”
“是。”
“是。”
“小姐,9527就是芳妮,她好像瘦了不少,個子也高了。”
“我......我的頭有些暈。”
“天宇天宇!”
“是槍傷,他要馬上去醫院治療。尚榮,你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咱們的車坐不下啊。”
“校場有車,受傷的人上車去醫院。”
列隊裡面一個叫向天宇的人嘴唇微白站得筆直,他雙眼有神向前方看著,可是額頭上的汗不時地順著臉流下來,而且牙齒也不自覺地打哆嗦。
撲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其他人依舊站好不敢亂動,還是聽了季雨的命令才敢去檢查向天宇的情況。
冉焉讓司機尚榮開校場的車把除馮啟義跟芳妮之外的人拉去醫院看病了,雁府那邊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到校場,但電話線被臧老金事先割斷。
警局的人早就出發朝著校場這邊來了,說再多也都是為了邀功,等他們趕到,栗谷校場早就燒成了大火,所有的東西都燒毀了。
等到大火熄滅,陳衛城搜找了半天,也只是找到幾具男性焦屍,不過對他來說也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去醫院看病的那些校員第二天便被人從醫院領走了,至此以後再也沒有了那些名字,派發撫恤金的人出現在鄉下,對外宣稱是做任務時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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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什麽怪東西,裡面還能坐人?”
“讓我看看!豆子,你蹲好了,不要晃來晃去。”
“可真是氣派。”
“去去去,長那麽矮,還敢扒在上面看。”
“毛猴哥,你說說這是個啥?”
“倒像是個車,這四個黑乎乎的東西應該是車輪,還.....還是軟的。”
“家裡有人嗎?”
“哎,來了。是你啊,我認得,快進來坐。我給你倒碗水喝,向國他還好吧?走了快兩年了,那時候買了麵粉,
我還留著呢,就等他回來吃。這東西在我們這稀罕著呢,他真是給我長臉。” “這是撫恤金,您收好。”
“自打你一進門,我......我的右眼就一直在跳,能為你們雁家做事,是個驕傲的事情,我......”
“大娘,你沒事吧?”
“沒事,腿腳不靈活了。”
戊向國他娘知道一定是出了事情,桌子上放著一個紅紙包,她平時在村口跟別人嘮嗑的時候,總會說起戊向國。
那時候來這邊挑人,二十多個大小夥子就只有她兒子被選中,而且給的錢也換了些麵粉,鄰居們都羨慕著呢。
同時也不乏說閑話的人,風言風語地說那錢是命數,二十公裡外的村子同樣有人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而紅紙包就是唯一的證據。
她端水出來以後,一慌神便感覺到一陣頭暈,差點摔倒在地上。
“來人了來人了,快躲起來!”
“瞧瞧你們幾個那孬種樣,不偷不搶的,怕什麽。”
“你小子離車遠點。”
“不就是汽車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戊向國是不是死了?”
“不知道。”
“明年我就十五了,什麽時候再來招人,我可一直等著呢。”
“你不怕死嗎?”
“我無父無母的,天生賤命一條。還沒吃過麵粉,怎麽樣?”
“我看你還是再長高一點吧。”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
“小姐回來了!”
“我去接人,姑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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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警署局的人說,栗谷校場那邊出事了。夫人命人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打通,快急壞了。”
“行,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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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桶,一個個都是飯桶,連這麽點小事都乾不好。”
“姑姑,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不會有什麽事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見著芳妮了?”
“夫人好。栗谷校場出了些小事,已經處理乾淨了。”
“嗯,那就好。”
“他們在門外呢。”
“9501、9527,你們兩個進來吧。”
“是,教官。”
“好好的名字不叫,怎麽總愛叫數字編號,真搞不懂。”
“規矩就是規矩。焉兒,你先去書房等我一下,我有事跟季雨說。”
“好吧,我正好也有事。”
“夫人,9501和9527二人是此次通過考核的人。9501,名叫馮啟義,在校場擔任隊長的職務,籍貫堰州馮高莊人氏,二十三歲。9527,名叫芳妮,任偵察工作,本籍貓巷八十號,十七歲。”
“夫人,警署局剛剛來電。”
“嗯,好,我知道了。芳妮,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一男一女正好,女的以後就留在焉兒身邊,男的跟晉雲。他們身邊多一個人,自然是安全一些。”
“是,夫人。”
冉焉的心思怎麽能瞞得過雁無氏,她在書房裡面來回踱步,醫院那邊的事情也都辦妥了,這才放下心來。
跟芳妮不一樣,馮啟義被安排去瑞昌齋辦件事情,沒錯,就是莫子笙那張紙條上寫的瑞昌齋。
書房裡的人一直在有說有笑,芳妮站在門外,路過的人都看著她小聲嘀咕著。
換成是誰也都是這樣的,畢竟她已經進府的時候頭上還扎著辮子,而現在卻是一頭利落的,像個假小子。
“她是芳妮?”
“錯不了,我還跟她一起照顧過菊球,不會認錯的。”
“姑姑,能不能讓芳妮換回女裝,這樣跟在我身邊也方便一些嘛。”
“行,都依你。”
“謝謝姑姑。”
“芳妮,別傻站著了,跟我去外面逛逛。”
“是,小姐。”
冉焉看到四周無人,便拉起芳妮的手順著後門出街去了,這突如其來親密的舉動或多或少讓她有些拘謹。
以前她年紀小不懂事,但校場上所有的行為都有規矩約束,雖然僅僅是一句簡單的「小姐」二字,但透露著世間俗態。
熱鬧的大街上,吆喝的小販、走街閑逛的長巷,這些熟悉的場景,她再也聽不到哥哥的呼喊聲,這裡的一切她都不願意去承認。
冉焉先是帶她去衣料鋪子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在街上到處閑逛,她跟在身後還是像個保鏢,無奈之下冉焉只能給了她一個買冰糖葫蘆的任務。
她們從衣料鋪子一出門,早就有幾個潑皮無賴跟上了他們,也就是幫冉焉買冰糖葫蘆的,那些人便追過去想要找些樂子。
“她......她去買冰糖葫蘆了。”
“到底哪個是小姐哪個是丫鬟,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分清楚?”
“笨蛋,丫鬟會穿料子那麽好的衣服嘛,買冰糖葫蘆那個一定就是。”
“你們在這猜吧,我是沒這個興趣。哪個都行,我是不挑食。”
“老田老田,見色忘義的家夥。瞧好嘍,絕對吃一嘴巴。”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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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酸酸甜甜很好吃,您要哪幾串?”
“拿兩串紅果的吧。”
“你們幾個小孩子離遠點,別把土帶到冰糖葫蘆上。”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咱們走。”
“老板,給你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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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美人,去哪裡呀,要不要我送你一下啊。”
“滾開。”
“還真有幾分脾氣,爺喜歡。去那邊,咱們順路,都讓一讓。”
“我剛才說的話,你是沒聽清楚嗎?”
“對呀,沒聽清楚。離得遠嘛,這個距離剛剛好,哎喲~~~,竟然敢打我!”
老田哪顧得上跟其他人討論那些無聊的問題,他一溜煙地跑到賣冰糖葫蘆那貼近芳妮,扭過頭的芳妮瞧著那人的樣子就不是個善茬,索性繞開直接往回走。
那人緊追上來攔住去路,輕佻的舉動讓人生厭,芳妮只是輕推了他一下,他犯起渾用手捂住胳膊坐在地上隻喊疼,引得周圍的路人都湊過來看熱鬧。
跟他一起的那些人壞笑著站在人群裡幫老田說話,路人也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芳妮,可她一點也不在乎這些,蹲下來用惡狠狠的眼光瞪著老田。
“這老小子竟然耍起了花活兒,看來有熱鬧看了。咱們呢,就在這裡幫他熱場。”
“你推倒了我,竟然還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什麽意思?我......我胳膊疼,這裡疼,這裡也疼。”
“這姑娘下手也太重了,我看挺嚴重的,可能得去找大夫。”
“是啊。”
“沒錯,還不快去給我找大夫。”
“小姐,這可是一對上好的銀耳環。也不瞞您,都是我內人做的手工,當然了,跟那睛珠寶鋪子沒法比。”
“行,樣子和做工倒真是不錯,給我包上吧。”
“那邊好像打人了,聽說是個女的,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我再問你一遍,是我打傷了你,對嗎?”
“怎麽,打傷了還不想承認。這裡那麽多人都瞧著,你想賴也賴不掉。”
“就是就是,是這麽一個道理。”
“都是些小傷,不用找大夫,我就能治。是這裡嗎?”
“疼疼疼,你到底會不會治,胳膊都快被你弄斷了。”
“這樣還疼嗎?”
“哎喲喲~~~,快......快松手。”
只有看熱鬧的路人從被老田的同夥給唬住了,芳妮才不會聽那些,她直接用手抓住老田的手腕。
當然了,老田那是在裝病,脫口而出就說了胳膊疼,她的手用力抓住並反向把它扭到後背上,老田疼得哇哇直叫。
他的同夥哪會看得過去,推開旁邊的人走出來這就想要芳妮好看,芳妮的手緊緊抓著老田沒松手,輕松兩腳便把他們踢得人仰馬翻,旁邊的人一下子就看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他們是一夥的,我看就是想訛錢。潑皮無賴,真是難招惹。”
“再說些有的沒的,信不信我抽你個大嘴巴,滾滾滾。”
“小美人果然會些身手,爺好好招呼招呼你,就當松松筋骨了。”
“老田,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幫忙!”
“好好好。”
“大家也別光看熱鬧了,揍他們!”
“你......你們......”
也不知道人群裡誰喊了一嗓子,路人愣了一下都衝過去打人了,老田連站都沒站起來,被芳妮絆了一腳,整個人摔在地上,迎面就挨了幾通亂拳。
他的同夥也沒想到會出這麽一檔子事情,顧不上好麽多,早就順著空隙爬出去逃走了,老田縮成一團任由路人出氣。
等冉焉走過來的時候,路人已經散了,老田慢慢松開手,看到冉焉後又抱了回去,他以為冉焉也要打他。
“小姐,冰糖葫蘆買到了。碰上些小麻煩,現在已經擺平。哎,跟你說話呢。”
“女俠女俠,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您行行好,放我一馬吧。”
“剛才不還喊著身上疼,我得帶你去找大夫瞧瞧。是這麽一個話,沒錯吧?”
“沒......沒有的事,我好著呢。您瞧,我還能站起來走,小跳也沒問題。不能看大夫,真的不用。”
“那還不快滾。”
“是是是,這就滾。”
“嘿嘿嘿,原來你遇上潑皮無賴了。對付這種人,可千萬不能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