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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天之無上系統》59章
群豪這邊的暗器攻勢是五花八門,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扔了過來,看得康一江是一頭黑線,心中大為火光,“尼瑪這真是把老當怪獸打了!我艸,這貨竟然還往土塊上吐口水,一會兒絕逼先把你這個死變態乾掉;喂,喂,喂,鞋就不要扔過來了罷?很好,看你如何在老的劍下逃命!口胡啊,老定然要將你們這幫渣滓斬盡殺絕!”  一時間,杏林中盡是‘颼颼’、‘嘶嘶’、‘嗚嗚’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暗器破空激射之聲,如飛蝗、如暴雨,遮天蔽月一樣的就向白起飆射過來。

  在場群豪均知曉這‘劍魔’不但武功劍法當世再無抗手,就連輕功身法也是冠絕當世,所以群豪在發射暗器的時候,就留了個心眼兒。

  不但將手中的暗器直接射向康一江所在,更是連康一江的前後左右,正上方等可以躲避的空隙也沒有放過,在場群豪但見得這‘劍魔’的四面八方,盡是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暗器攢射,猶如天羅地網一般將這‘劍魔’籠罩其間,可謂是插翅難飛,任憑這‘劍魔’的輕功身法再如何的迅疾如雷巧妙無邊,閃展騰挪變幻莫測,也絕對逃不開避不過這毫無一絲空隙滴水不漏的暗器暴雨!

  不過,躲?大爺可沒想過要躲啊!“口胡,獨孤求敗可以做到的事情,灑家就可以做得更好啊,看老的——乾坤引(類似神羅天征)!”悶****康一江心中暗自呐喊,嘴裡還非常不要臉兼裝十三的高聲叫道:“來得好,看某家的‘破箭式’!”

  其實,康一江不是用不出來與‘獨孤九劍破箭式’一般效果的劍法,將這些飛射而來的所謂‘暗器’借力反打反射傷敵,非要忽悠他們,不過在場的這些狗屁江湖高手,發射過來的暗器著實是太過奇葩,白起這個潔癖男,可不想用自家心愛的寶劍與那些‘暗器’接觸!

  所以,康一江才非常‘無奈’的施展了‘天眼’的能力——乾坤天引,將這些奇葩暗器都反射回去。

  在場群豪就見得那‘劍魔康一江’喊了一聲‘破箭式’之後,單手持劍猛地一揚,眼中並未見到什麽其他異樣,正自心下疑惑間,忖道:“這‘劍魔’莫不是被咱們的氣勢給嚇傻了?”

  驀地耳輪中就聽到‘嗡’的一聲輕響,一股強烈的勁風撲面而來,接著在場群豪就看見了一生之中難得一見的奇景,己方在場的英雄好漢,向‘劍魔’射出的鐵菩提、鐵蓮、飛刀、袖箭……

  唾液凝聚而成的大殺器——土坷垃、生化武器——汗腳鞋等諸多灰常牛叉的暗器,在‘劍魔’持劍揚天的時候,宛如在空中撞上了無形透明牆壁一般,都是‘叮’的一聲脆響,在距離‘劍魔’身尚有兩三尺的位置定了下來懸停在空中,將‘劍魔’整個人包裹的跟個巨型刺蝟也似的。。

  但是這個過程非常短暫,僅僅是眨眼之後,這些暗器就帶著比去時更加凌厲的氣勢,發出‘咻咻’、‘嗚嗚’的破空聲原路反射回來。

  康一江的這招太過於出乎在場群豪的意料之外,各個都是駭得魂不附體驚慌失措,何況群豪當初發射暗器的時候,也從未考慮到會出現如此詭異的情況,各個都是唯恐暗器之上勁力不足,以至於傷不到這‘劍魔’,是以都是使足了吃奶的勁全力出手,如今這些暗器被康一江以一擊,以更快更猛的速度反射而回,在場群豪根本來不及閃躲避讓,只能想方設法的招架硬擋。

  此時,就可以看出人品的重要性了,那些個發射專業暗器的群豪還好些,

畢竟要學如何發暗器就得先學如何收接暗器,康一江又是控制巧妙,這些暗器都是哪來哪回一絲一毫半點不錯,就算是實在接不住了,用身上那些皮糙肉厚的地方挨兩下也就是了,只要死不了就行啊。  不過,司馬林……就苦逼了,看著孔雀開屏一般漫天反射而回的暗器,司馬林感到灰常的蛋疼,死鬼老爹司馬衛的那句“對付高手全無作用”的話再次響徹耳邊,好像還依稀有一個吐字不清的男聲,在司馬林耳邊嗚嗚咽咽的唱著一首歌“聽爸爸的話,別讓他受傷……”。

  司馬林:哼哼哼,‘劍魔’,老爹,你們都太小瞧我司馬林了,我既然能創出此招,又豈能不知破招之法,且看老衲的手段!

  但見得司馬掌門運勁團身,力灌於腿上達腰際,奇快無比的向下一撲,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使出了一招‘餓狗搶屎’的護身保命絕學,於千鈞一發之際避開了反射而回的暗器,不過其余的青城派弟,可沒有自家掌門人這等神功絕技,除了諸保昆與孟薑二位長老,因為自家功力精純手法嫻熟,僅僅瘦了點皮肉輕傷之外,呼啦一下又被反射而回的掃倒了一片。

  在場群豪之中,那些直接將自家向白起擲出兵刃的耿直漢就比較悲催了,若是輕兵器峨眉刺之類的還好,不過……關刀、狼牙棒……手中又沒有家夥兒,擋無可擋避無可避,只能閉目待死。

  若說此時在場群豪之中最無壓力的,就是那些個發射奇葩暗器的群豪了,石——大不了鼻青臉腫,江湖好漢腦袋掉了都不怕,這點傷毛毛雨啦;土坷垃——唔哈哈哈,大爺犧牲‘性’福,苦逼一樣修煉多年的‘金剛童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了;臭鞋——來得好,灑家正自後悔呢,倒是能省了灑家些許銀兩!……

  不過,這些家夥並未得意多久,從來不知道‘寬宏大量’這四個字怎麽寫的康一江白大爺,心中可是一直記掛著這些個用奇葩暗器,襲擊自己的‘聰明人’呢。

  是以,對於這些家夥,每一件反射回去的暗器的後面,康一江都給他們帶了一點搭頭——每人一道遊絲劍氣,這些正自感歎自家‘好心有好報’的聰明人頓時就悲催了。

  不過,蕭遠山,慕容複,玄難一眾人等,看到這‘劍魔’在砍殺了百十來名在場的江湖好手之後,依舊氣勢不減凌厲如昔,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身體疲累真氣匱乏,簡直如同吃了藍色小藥丸一般的凶猛持久,繼續切瓜砍菜一般的屠戮著在場的武林豪傑。

  蕭遠山和慕容複兩人都不顧別人死活,對於中原武林群豪的死傷情況,表示毫無壓力,蕭遠山恨不得這些中原武林人士死的越多越好,慕容複則是只要最後能幫他殺掉‘劍魔’,死多少人都無所謂,是以這兩人還能老神在在的繼續觀瞧,期待能發現‘劍魔’武功劍法之中的破綻。

  但是蕭遠山和慕容複兩人對於群豪的死傷無動於衷,不代表玄難等少林僧眾也能對此情況視若無睹,玄難、玄寂、玄痛三位玄字輩的高僧互相對視一眼,齊齊呼喝一聲各施絕學,向場中於群豪之中縱橫來去所向披靡,殺氣凜然逼人眉目的‘劍魔’合身撲上。

  玄難一邊展開身法合身向白起撲來,一邊縱聲高喝道:

  “‘劍魔’的劍氣太過凌厲,諸位不要亂衝大家退開,將這‘劍魔’圍住了,以車輪戰鏖戰於他,消耗他的真氣內力,方有勝算。慕容公,黑衣施主,兩位此時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玄難那是多少年的老江湖,老白毛兒一個猴精猴精的。一句話就逼得慕容複不能再作壁上觀,不得不出手對付白起——畢竟他此前放出的大話在那呢!在場群豪現在是被這‘劍魔’可怖可畏的劍法給殺得昏了頭了,暫時忘了這個茬兒,可是總有想起來的時候。

  慕容複聽到玄難此言,心中暗罵玄難老奸巨猾的同時,也不得不伸手接過鄧百川遞上的寶劍,一聲長嘯越眾而出,朗聲說道:

  “區區不才正想要出手降魔,卻不想讓玄難大師搶了先,除魔衛道乃是咱們武林中人的本分,正道所在義不容辭,慕容複自然不敢落於人後。”

  慕容複言罷,手中寶劍一領劍訣,耍了個架勢,對白起高叫道:

  “你為禍武林殺戮太過,此番慕容複卻是要得罪了!”展開了慕容家嫡傳的輕功身法,也是隨著玄難等少林寺僧向白起撲將上來。

  蕭遠山聽了玄難的激將之言,心中不屑——你家蕭大爺連臉兒都沒露,要的神馬面啊!就算殺了這‘劍魔’,難不成你們還能把功勞分老一份?

  不過,蕭遠山還是嘿然一聲冷笑,將手中的狼牙棒——從一個妄圖用這件邪惡兵器,將白起菊暴不成,反被抽JJ致死的苦逼身上撿來的。

  畢竟不拿兵刃想和這‘劍魔’動手過招,著實是太過吃虧,幾與自尋死路無異,所以蕭遠山也就尋了件與自家所練的‘伏魔杖法’相合的兵器,並且強迫自家不去回想這柄狼牙棒前任主人,那種無論何等英雄豪傑看了,都會感到菊花發涼的滲人死相!

  蕭遠山將手中的‘碎蛋者狼牙棒’一橫,丟了個‘伏魔杖法’的解數,狼牙棒挾帶著的‘嗡嗡’破空之聲,也是展開身法向康一江撲將上去,看上去聲勢剛猛無儔凶惡非常,畢竟蕭遠山也明白,想要擊殺‘劍魔’給蕭峰報仇雪恨,在場的這些中原武林人士才是主力,自己也必須得與他們聯手,弄得太僵了反而不好。

  不過,無論是蕭遠山亦或是慕容複,都是別有盤算各懷鬼胎,一會兒當真與白起動起手來,能拿出幾分真實本領來,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之事了。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到了玄難大師的呼喝,連忙就想退在一旁,將這‘劍魔’給圍死了,然後再各以武功高低分批次的上前挑戰,以不間斷的車輪戰,生生的耗死這個可怖可畏的‘劍魔葉孤城’。

  不過,想法是美好滴,現實是殘酷滴!康一江又不是基爾加丹那個悲催貨,陷到了抽水馬桶裡面動彈不得,只能非常苦逼的任由腳男們猛擼到死。不和你們玩了,,,萬劍歸宗!只見所有武林人士自己手中的寶劍猛然出一陣鋒鳴,在火盤周圍插著的神兵利刃也全都莫名的震顫起來,仿佛在為它們的王而歡呼。鏗鏘!一把把寶劍突兀從劍鞘中彈出,飛向康一江,懸浮在康一江四周,數百上千的劍鋒在康一江面前突兀停止,轉向武林群豪。

  嗡嗡的鋒鳴之聲帶著無盡的鋒銳殺意直指武林群豪,康一江劍指一轉,千百把劍鋒就這麽漂浮在四周緩緩旋轉起來,寶劍鋒鳴不已,似乎是在為自己馬上就要飲血而歡呼雀躍。

  康一江面前的劍林一轉,如同一個旋轉的漩渦一般,康一江雙手往身旁一握,隨即手指成劍指向武林群豪,面前的劍林乳燕投林一般在康一江身後形成一劍刃風暴。隨著康一江的劍指,分成三道劍刃長流相互間螺旋交纏,化作一道劍刃狂流衝向武林群豪。

  無數劍刃透出的鋒銳殺意帶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仿佛自己只能在這劍鋒之下顫抖受死,如若有所反抗那更是萬仞分屍的慘劇。終於,當劍雨完結之時,康一江留下一句話九九重陽這一天,於嵩山封禪台上,約戰天下各路英雄豪傑,比武論劍,爭奪天下第一人的名號!

  吾去也!

  那些初入江湖,年少輕狂的青年高手,初出茅如不怕虎,想要在這次重陽論劍的盛會之上,大顯身手一戰成名;而一些老成持重的江湖耆宿,則是對於此次論劍的勝負之數感到憂心忡忡,畢竟盛名之下無虛士,更何況‘劍魔’的赫赫凶名,乃是由如山屍骸、累累白骨所鑄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大水分,多少位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都葬身在‘劍魔’那柄漆黑魔劍之下,說一句一將功成萬骨枯,毫不為過。

  而那些一身縞素,披麻戴孝的江湖漢,則是與康一江有血汗深仇在身的人,康一江在杏林一戰之中殺人太多,幾乎將前去赴會的六百余位江湖群豪斬盡殺絕,一網打盡。

  這些死去群豪的門人弟,親朋故舊,牽連甚廣,甚至可以說全天下的江湖武人之中,如今幾乎一小半人都與康一江有仇,可見康一江造孽之深,已經引得人神共憤。這些人都恨不能將‘劍魔葉孤城’碎屍萬段,是以全都披麻戴孝,以顯心意。

  很多人都是頂著一雙熊貓眼,顯然是昨夜一宿未眠,提刀帶劍,三五成群,一大早的便向嵩山少林寺趕去。

  但是各路江湖好漢還是一大早就向嵩山少林寺進發,一來人多勢眾膽氣壯,而且也可以商量一個章程出來,見到了那‘劍魔’究竟如何行事。

  大家人同此心,心同此想,這少室山通往少林寺的山路之上,端的是人流湧動,車水馬龍,猶如下班高峰期的京都環路一般,緩緩流動,艱難的向著少林寺山門挺進。

  “韓兄,多年不見,你風采更勝往昔啊!”

  “哈哈,蕭兄客氣了,大家彼此彼此,韓兄的武功看來也是大有進境,兄弟佩服!”

  “張兄……”

  “李兄……”

  ……

  江湖中人見面,自然是要寒暄一番,大家都是引朋喚友的互相介紹,令得原本只有晨鍾暮鼓,寧靜清幽的少林寺山門頓時熱鬧了起來。

  好在少林寺早有準備,寺院之內各處都布置了桌椅板凳,其上擺滿了瓜果茶點,以供前來少林助拳的各路江湖好漢歇腳享用。

  ‘慧’字輩的少林寺之中,口齒伶俐的盡數充作了知客僧人,甚至連一些‘玄’之輩的高僧也親自出馬,接待一些成名已久,德高望重的武林耆宿。

  ‘虛’字輩的弟只能暫時乾起店小二、茶博士的活計來,流水價的將準備好的瓜果茶點,一一端到個個桌上,亦或是提著裝滿茶水的大銅壺,滿場遊走,斟茶倒水,好在少林寺入門武功之中就有一門名為‘提壺功’的功夫,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倒也盡能應付得來!

  不過饒是少林寺準備充分,卻依然將這些大和尚們忙得腳不沾地,猶似個陀螺一般,令得很多第一次見到這麽多武林中人的低輩弟又是勞累,又是感到新奇異常。

  兩湖、江南、川陝、兩廣、遼東、漠北、山東、淮南,各地江湖群豪紛至遝來,因為白起是命令手下‘穢土轉生’不死軍團,從最外圍開始,逐步向內盤旋掃蕩,就如同一個大漏鬥一般,令得這天下間的江湖豪客,齊齊於九九重陽這一日之中,盡數匯聚於少林寺內。

  “呦,趙老拳師,您老人家也來了。您給指點指點,這次論劍咱們勝算如何?”

  “唉,慚愧,一把老骨頭了,被那人逼得不得不來啊!以我看啊……,難,難,難,還得看少林寺的高僧能不能對付得了那人了!”

  第189章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三)

  少林寺玄慈、玄渡、玄苦、玄生等一乾真正的高層首腦均是站在大雄寶殿的台階之上,個個神情凝重嚴肅,注視著場中前來少林寺助拳的各路江湖豪傑。

  “唉……。”

  玄苦驀地一聲長歎,本就愁苦的面色更見憂愁,雙手合什道:

  “阿彌陀佛,想不到玄難三位師兄弟,連同峰兒都一起敗在了‘劍魔’的手裡。若是少林丐幫聯手,勝算亦能大上一些,如今雖然天下群豪畢至,但卻是稂莠不齊,互不統屬,亂戰起來恐怕不能成事啊!”

  玄苦所言之事,玄慈等人如何看不出來,如今堂下這些江湖群豪,很多就是來看熱鬧的,畢竟‘劍魔’說是要論劍比武,爭奪天下第一人的名號。

  而不是要將全天下的江湖中人趕盡殺絕,否則的話,‘劍魔’即便是得到了天下第一人的名頭,江湖卻已經不複存在了又有什麽意思。

  至於什麽若是讓‘劍魔’奪得了天下第一的名號,從此一統江湖對於天下蒼生不利的事情,抱歉,俺們的覺悟沒有那麽高,能力有限也管不了此等大事。

  玄生說道:“無論如何,玄難、玄痛、玄寂三位師兄的仇是一定要報的!咱們只須人人奮勇,定能勝那‘劍魔’!”

  玄慈道:“求人不如求己,‘劍魔’既然敢在嵩山召開論劍大會,肯定必有所持,咱們少林寺也不得不應,到時候咱們再先禮後兵,客隨主便罷!”

  玄渡道:“依方丈之見,咱們該當如何行事?”

  玄慈道:“阿彌陀佛!我輩接承列祖列宗的衣缽,今日遭逢極大難關,以老衲之見,當依正道行事,寧為玉碎,不作瓦全。倘若大夥盡心竭力,得保少林令譽,那是我佛慈悲,列祖列宗的遺蔭;設若魔盛道衰,老衲與眾位師兄弟以命護教,以身殉寺,卻也問心無愧,不違我佛教的止理。少林寺千年來造福天下不淺,善緣深厚,就算一時受挫,也決不致一敗塗地,永無興複之日。”

  玄慈這番話說得平平和和,卻是正氣凜然。群僧聽了一齊躬身說道:“方丈高見,願遵法旨!”

  就在玄慈等一眾少林寺高僧,定下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策的時候,忽聽得知客僧高聲稟報道:

  “大理國段家掌門人段正明,攜段正淳、段譽駕到!”

  王語嫣、阿朱、阿碧三女亦是跟隨在段譽身邊。

  玄慈諸僧與段正明兄弟二人,均是互相久仰大名,神交已久。此番得見,看到段正明兄弟二人站在那裡均是淵渟嶽峙,氣度森森,身俱絕頂高手的氣勢法相,玄慈等少林寺諸僧心中更是佩服非常,暗暗讚道:

  “這兄弟二人為帝為王,在分心操持政務國事之下,尚能不荒廢武功,一身藝業之精竟至如斯,大理段家威震天南數百年,果然名不虛傳!”

  玄慈雙手合一,稽首下拜,鄭重說道:“老衲一向久仰大理段氏之名,今日得見高賢,不勝欣喜。有勞段皇爺率眾遠涉至此,老衲等一眾師兄弟不勝感激,段皇爺高義少林寺永銘於心!”

  段正明亦是連忙下拜回禮,說道:“玄慈方丈言重了,少林大理素來交好,除魔衛道更是我輩習武之人的本分,我等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當不得方丈此言!”

  段正明與玄慈互相寒暄客套得幾句,便為對方一一引見己方眾人,很快便介紹到了段譽,“這是小侄段譽,正明如今已然將皇位傳於小侄,卻是當不得方丈師兄的段皇爺之稱了,哈哈……。”

  玄慈諸僧早就看見這個立於段正明與段正淳兄弟二人身側的年輕公,亦是猜到了這位身著明黃色袍服的公,應該就是那位名傳大江南北的大理皇段譽。

  只不過這位自打出了那乘同樣明黃色的馬車之後,便即站在段正淳身側雙手籠在袖中,瞑目而立,嘴唇微微顫動,似在默念什麽經文口訣,額頭之上更是冷汗涔涔而下,他身旁一個國色天香的少女,不時伸出皓腕用手絹為他擦拭。

  眾人出得少林寺山門,便見到六名各具絕頂高手懾人氣質,頭戴鬥笠的‘人’分列兩旁,其中有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人’上前一步,微微出列,向群雄抱拳道:

  “諸位,我家主人已在封禪台等候,特遣小人等前來替諸位引路,請!”

  聲音蒼涼豪邁正是適才於山門之外,施展‘獅吼功’震懾群雄之人!

  段譽、王語嫣、阿朱、阿碧四人,看見這些鬼氣森森的‘人’,登時腦海之中又浮現起了當夜杏林一戰,‘劍魔’以絕世無敵的姿態,橫掃四方豪傑的身影。

  宛若妖魔一般的杏樹,陰森詭異的巨大*法陣,群雄瀕死絕望的嘶吼呼號,英雄碧血匯聚成河,殘肢斷臂四處亂飛,那猶如煉獄阿鼻,幽冥鬼府一般的駭人景象,仿佛如同刻印進了四人腦中一般,歷歷在目,難以磨滅。

  這些‘人’據說都是那些死在‘劍魔’魔劍之下的天下英豪,後又被‘劍魔’拘魂鎖魄,從陰間地府召喚回來,永生永世供‘劍魔’驅策使喚,就此變成了泯滅本性,惟‘劍魔’號令是從的忠心走狗——‘使魔’。

  玄慈看到面前這位‘使魔’的身形,又細細回想這人說話的聲音,心中便是為之一驚,出言問道:

  “這位施主如此武功,想來也必是一位成名多年的武林耆宿,何必行這藏形匿跡之事,可否一展廬山真面目,好叫我等知曉尊駕究竟是哪位武林高賢!”

  群雄便聽得此人嘿嘿冷笑道:“此事卻是不必急於一時,諸位,如今亥時將至,不好勞我家主人久候,還請諸位立時動身,隨小人等前往封禪台赴會罷!”

  只見得那人言罷也不待玄慈回話,便即率領其余五人當先展開身法,朝著封禪台所在方向大步而去。

  少林諸僧、大理段家一門,各地的江湖豪客,亦是隻好各自展開輕功,緊隨在蕭遠山等六人身後,向封禪台疾奔而去。

  少林寺位於少室山,而封禪台則位於太室山,之間距離既不算遠亦不算近,群雄隨著蕭遠山六人,直奔行了盞茶時間方自到得了封禪台所在的山腳之下。

  只見得一條幾有四五丈寬的寬闊筆直石階,直通向山巔絕頂的封禪台之上,石階兩旁每隔二十步左右的距離,便各有一盞石龕宮燈,或為魚鳥祥瑞,或為樓閣宮殿,雕刻精美異常,栩栩如生。

  其余不知情的各地群雄也便罷了,只是以為這石階石燈本來就有,暗道此地不愧是皇帝老兒封禪祭天之所,果然是氣派森嚴,豪華奢靡!

  但是熟知此地環境的少林寺諸僧,以及那些個事前曾經來封禪台探查過的各地江湖豪傑,卻均知道封禪台之前絕對不是這個樣,這石階石燈均乃是新製之物。

  聯想到昨日裡封禪台方向傳出的隆隆轟響,究竟是誰在這一夜之間,開山劈石完成了此等浩大工程,便已經是呼之欲出,昭然若揭了。

  眾多知情的少林僧侶,各地英豪,面色驚疑不定,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均發現了對方眼中的驚駭之情。如今山腳已是如此,不知在峰頂‘劍魔’的所在,又有什麽驚天手段在等待著自己!

  眾人隻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冷厲森寒的眸,正自從山巔絕頂俯視眾人,猶似在審視一群妄圖反抗天威的螻蟻一般,冷漠無情,睥睨萬群僧和一眾知情豪傑正自心中忐忑不安之間,眼前驀地豁然一亮,卻是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到了山巔絕頂,只見得峰頂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封禪台上原本用來封禪祭天的廟宇法壇盡皆消失不見。(_

  最外圍是五座圓弧形的看台環繞,從堅硬無比的岩石地面之上憑空隆起,按東西南北四方而立,與地面嚴絲合縫,渾然天成,看不出一絲一毫人工雕琢的痕跡。

  看台之內則是一大四小的五座正方形擂台,四座小一點的擂台高約兩丈,周邊長約四丈;中間的那座最大的擂台,高約五丈,周邊長約九丈,暗合政歷二十四節氣與九五至尊之數。

  四座小擂台亦是按照東西南北四方而立,與向對應的外圍圓弧看台各有一條粗大無比的鐵索相連,將那座最高最大的擂台環繞其中,亦是各有一條粗大鐵索連接著最高最大的那座擂台四角。

  地上鋪滿了金黃色的秋菊,競相綻放,爭奇鬥豔,山風吹拂間菊花清香盈鼻,映襯著四周明亮熾烈的火光,更似乎散發出陣陣華貴曼妙,飄搖不定的金黃色光暈,將周遭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明豔的金光,令得群雄感到宛若身處於瓊樓玉宇,黃金樓閣之中一般,驚異莫名。

  東首的看台與其余三方不同,乃是就著一座巨大的山石雕刻而成,足足有十幾丈之高的山壁被打磨的光滑平整,猶如明鏡一般,其上則是鑿刻著兩個巨大無比的篆字,正是‘論劍’二字,色做殷紅,宛若以淋漓的鮮血寫就。

  這‘論劍’二字,鐵畫銀鉤,意態飛揚,一股凌厲鋒銳的劍氣幾要破壁而出,群雄之中雖然大多都是粗鄙武夫,認不得這兩個篆字,但一見之下卻能感到那種森然冷冽的鋒芒撲面而來,迫人眉睫,宛若已被白刃利劍加身在喉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不得不運功相抗。

  少林諸僧、大理段氏一門,亦或是各路江湖豪傑,卻是根本無暇理會這些瑰麗絢爛的景致,均是將全部的心神注意力,都投注到了那個意態閑雅的坐於東首‘論劍’二字之下,好似根本未注意到群雄的到來,兀自自斟自飲,悠悠然自得其樂,黑衣白發的身影之上。

  那人只是隨隨便便的跌坐在東首的座位之上,自斟自飲,但封禪台上這些或燦爛、或雄奇、或森然的景致與其一相對比,便好似夏日螢火,比之於天空朗月,盡皆黯然失色,淪為陪襯。

  今次前來封禪台赴會的少林群僧、各地英豪,絕大多數均未曾見過‘劍魔’的廬山真面目。

  但在見到這位黑衣白發劍客的絕世風姿氣度之後,所有人便都在心中肯定,眼前這人只能是‘劍魔’本人,亦只會是‘劍魔’本人。

  而‘劍魔’的那柄聞名天下,令人聞名喪膽的漆黑魔劍,正自筆直的插在‘劍魔’左手扶手前的岩石地面之中,宛若一名最忠心耿耿的侍衛,在保護著自家主人的安全,又好似一名嗜血冷酷,生殺予奪的君王,在冷漠的俯視著所有的赴會群豪。

  少林高僧、大理段家一門、各地的江湖英雄,均為‘劍魔’的絕世風姿所懾,盡數聚攏在石階的盡頭止步不前,人越聚越多,漸漸的就將身後的石階給阻塞住了,令人不得寸進。

  石階之下的群雄不知發生何事,只見得最前面的人盡都站在石階盡頭呆立不動,阻塞道路令得他們也無法登上封禪台,一睹‘劍魔’的風采,俱都是高聲喝問起來,甚至有一些性急躁粗鄙的江湖豪客,直接就大聲叫罵起來。

  “喂,前面的朋友,為何止步不前啊?”

  “是啊,究竟發生何事了,趕緊往前走啊!”

  “個龜兒,倒往前走灑,在這個耍撒麽?”

  “尼瑪,能不能往前走了,尼瑪大哥可是來挑戰‘劍魔’滴,都尼瑪給大哥靠邊了啊!”

  ……

  這些個各地來的江湖豪客,大都是沒什麽文化涵養的粗鄙武夫,大抵是性和善溫吞的少、急躁粗鄙的多,是以,霎時間這石階之上盡是一片叫罵之聲,南北方言,各地國罵,無一不有,花樣百出,將我國幾千年積澱下來的語言精華體現的淋漓盡致,令人不得不感歎我國語言文化的博大精深。

  站立在世界盡頭的群雄,聽到了後方眾人的叫罵,這才驀然回過神來,急忙快步向場中行去,不過,心中的驚懼戒備之情又更深了一層。

  後方的各地英豪甫一登上這封禪台之頂,看到眼中所見,亦盡是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時便是從未到過嵩山封禪台的各地群豪,也想到這封禪台以前絕逼不是眼前這般樣。

  蓋因為史上沒有哪個皇帝老兒會如此的前衛獵奇,會將自家祭天封禪的地方,修建成眼前這般霸氣側漏的風格,眼前的這些擂台坐席,明顯就是為論劍大會所準備的,肯定是出自‘劍魔葉孤城’的手筆。

  由一及二,眾人瞬間便又回想起來,登山之時所踩的石階,以及石階兩旁的石龕宮燈,亦是光滑平整,毫無飽經風雨的破舊磨損之感,顯然同樣也是新製之物。

  一念及此,群雄都是心驚不已,這‘劍魔’太過厲害,當真有神鬼莫測之機。

  那些個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原本還想挑戰‘劍魔’,就此一戰揚名的青年英豪們,亦是悄悄打消了自家心中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個個心道安全第一,俺們只是來打醬油滴!

  群雄這廂心中打鼓,均是默默無言,小心謹慎的緩步走進場中,就見得端坐於東首主位,自斟自飲的‘劍魔’,仿佛亦是被適才的嘈雜之聲打破了自得其樂的心境,抬眼向群豪一方望來。

  杏林一戰轟傳天下,‘劍魔’的目光之中蘊含有無上的劍意魔功,若不運功抵抗,心志不堅者只要與‘劍魔’對視一眼,便會被其奪魂攝魄,功力受損鬥志崩潰。

  此事於江湖武林之中,已經是盡人皆知,是以,群雄一見得‘劍魔’的目光掃來,個個均是潛運內力,抵擋‘劍魔’的第一波攻勢!

  互相對視之下,群雄隻覺得‘劍魔’的一雙眸,明澈如水,幽深若淵,眼中仿佛絲毫沒有焦點一般,只是隨便望向眾人,但群豪卻都覺得‘劍魔’就是在看自己,在那雙猶若深淵一般深不見底的雙眸之下,自己就好像一個透明人一般,所有的秘密均無所遁形。

  而且‘劍魔’的雙眸之中,再也沒有傳言之中那冷厲森然的劍意寒光,如同已經洗盡鉛華的絕世神劍一般,神物自晦,返璞歸真,令得群雄蓄勢待發的一身功力盡數無用,仿佛一拳打到了空處一般,胸口一陣氣悶!

  會發生這種情況,當然不是‘劍魔’的一身劍意魔功退步了,恰恰相反,‘劍魔’的武學修為居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已臻化境,莫可揣度,玄慈等少林諸僧均是眼力高明之輩,如何看不出此點,心中驚駭萬分,對於此戰的成算更是銳減。

  對於‘劍魔’身上發生的這種變化,感觸最深的就是段譽、王語嫣、阿朱、阿碧等,曾經在杏林一戰當中存活下來的人。

  杏林之中的‘劍魔’宛如一柄寒光四射,劍氣衝霄的絕世神鋒,好似當空烈陽一般的耀眼奪目,肆無忌憚的向四周輻射著無窮的光和熱,令人一見之下便有一種白刃加身,灼人生煙的危險感覺。

  而如今的‘劍魔’則是一柄深藏鞘中的絕世神劍,雖然一時間鋒芒不顯,但卻更加的莫可揣度,危險恐怖,因為你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也許就在下一刻,這柄絕世神劍就會突然將你一劍穿心!

  王語嫣俏臉煞白,惶恐不安的低聲叫道:“這‘劍魔’的功力竟然又有進境,

  群豪漸漸都登上了這嵩山封禪台,環立於場中與‘劍魔’默默對峙,就見得那‘劍魔葉孤城’忽而一聲輕笑,微微舉杯示意,笑呵呵的朗聲說道:

  “重陽節快樂!諸位,請各自入席就坐罷!”

  康一江的這一句‘重陽節快樂!’頓時將場中的少林諸僧,各地豪傑雷的不輕。群雄此前也曾想過九九重陽之時,與那‘劍魔’照面的情況,並為此苦心設計了多種應對方案,是不屑一顧,還是戳指大罵……

  不過,如今卻進都在‘劍魔’輕描淡寫的一句‘重陽節快樂!’之下,煙消雲散灰灰了去。

  赴會群雄之中的很多人,都已經身體先於思想,機械的向‘劍魔葉孤城’躬身回禮,嘴上也說了一句吉利話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家是在向‘劍魔’這個武林公敵施禮問好,均是連忙直起身來,心中羞憤不已。

  “快樂你妹,害得老出乖露醜!看老一會兒怎麽收拾你!”

  群雄一邊心中暗罵,一邊各自入席就坐,少林寺的一眾僧侶們很快便找到了自家門派的席位,因為少林寺的席位就在西首,與‘劍魔葉孤城’所坐的東首遙遙相對,圓弧形狀的高台之前立著一塊石碑,其上刻有‘少林’二字,少林寺的大和尚們很快便按照年齒輩分,依次坐好。

  其余群雄也看到了那塊刻有‘少林’二字的石碑,眾人心道,哦,原來是按號入座,得咱們也去尋尋自家的門派所在罷!

  這一南一北兩處看台之前,亦是各立著一塊石碑,只不過群雄來自天南地北,各門各派的都有,甚至還有一些無門無派的閑雲野鶴,江湖散人。

  眾人都是非常好奇,這‘劍魔葉孤城’如何隻用一塊石碑,便將群豪各自的席位標明,難道是其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那要找起來可就有些困難了,甚至還有一些不學無術的家夥,正自面紅耳赤的央求他人幫忙查看自家的席位所在。

  不過,很快群雄便知道自己多慮了,這位‘劍魔葉孤城’同樣隻用兩個字,便標明了自己等人的席位所在,只見得這一南一北兩塊石碑之上,均是一般無二,端端正正的刻著兩個大字——‘其他’!

  “……豎安敢欺我耶!尼瑪,我們也知道自己是來打醬油的,但是‘劍魔’你用不用搞得這麽明顯啊!你好歹刻個‘群豪’二字也行啊!太特麽瞧不起人了,口胡,老這暴脾氣就真心壓不住了!”

  各地群雄本來以為自己是高富帥,卻不想在人家‘劍魔葉孤城’的眼中自己居然是窮挫擼,現實就實在是特麽太過殘酷。

  於是群雄只能個個心中義憤填膺,暗罵‘劍魔’這廝不是個東西,太過目中無人,同時苦逼異常的爬上‘其他’看台,同時心中打定了主意,只要‘劍魔’這廝敗相一露,自己絕逼要來個落井下石,雪中送屎,讓‘劍魔’這廝知道什麽叫做小人物的逆襲!

  康一江見得少林群僧,大理段家一門,各地的江湖豪傑,已經盡數一一入座,哈哈一聲朗笑,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身便已經平平飛出,帶起了道道殘影,宛若憑虛禦風一般,橫空掠過了二十幾丈的距離,落到了最中間的那座巨大擂台之上。

  群雄方自落座,便聽得那‘劍魔’朗笑一聲,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定睛再看之時,就見得‘劍魔’人已經在一瞬間跨越了二十幾丈的距離,站在了中央擂台之上。

  群雄之中輕功高明者,全力一個縱躍之間不過也就是三五丈的距離,如‘劍魔’這般一個縱躍間,足不點地的掠過二十幾丈之遙的,群雄以前別說見,就是想都沒想過。

  此番忽然見到‘劍魔’展露這般絕世輕功,群雄心中驚奇之下齊齊呼喊起來。

  就見得那‘劍魔’站於中央擂台之上,向四面群雄微微拱手示意之後,便即朗聲說道:

  “得蒙諸位不棄,不遠萬裡來參加此次論劍大會,葉、某在這裡先行謝過了!如今群賢畢至,各路江湖豪傑盡數聚集在這封禪台上,於九九重陽佳節,比武論劍,飲酒賞菊,亦是一件大大的樂事!”

  那些個被迫前來赴會的各地豪傑,聽聞‘劍魔’此言,均是淚流滿面,心中暗罵:

  “麻痹,說得好聽,孫才想來趟這湯渾水呢,這也就是老腿腳利索,跑得慢的倒霉蛋都已經讓你手下那群不人不鬼的怪物給特麽滅了門了!”

  封禪台上頓時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寂之中, 就在此時,忽然就聽得北角看台之上,那群一身縞素,披麻戴孝的人叢之中,驀地傳出一聲淒厲悲嘯,一人高聲叫罵道:

  “‘獨孤求敗’你這狗賊,殺我父兄,今日便要你血債血償,弟兄們,操家夥和他拚了!”

  出言叫罵之人年紀不大,二十來歲左右,倒也說得上是相貌堂堂,此人一邊高聲叫罵,一邊施展輕功向康一江衝殺過來。

  不過,此人可沒有康一江的那份絕頂輕功,只能沿著擂台之間相連的粗大鐵索,一路向康一江所在的中央擂台衝去。

  “嘿嘿,獨孤求敗’你這狗賊,杏林一戰你殺人盈野,不少人與此時這聚在這封禪台之上的各路英雄,或為親人戚屬,或為知交故友,老一聲傳呼之下,肯定是群情洶湧,到時候亂戰一起,恁誰也不能置身事外,如今這封禪台上數千群豪,若是還不能將你亂刃分屍,老這殺父殺兄仇也就不用報了!”

  要說這位相貌堂堂的騷年也算是頗有心計,滿擬著自家一聲呼哨之下,肯定是一呼百應,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大家齊上斬‘劍魔’的局面,到時候無論事情成與不成,他這個打響革命第一槍的英雄好漢,肯定會名垂江湖史冊,供後世無知小敬仰膜拜。()

  有道是富貴險中求,人有多大膽兒、地有多大產兒,這廝一想到此處,更是心神激蕩,不能自持,一邊振臂高呼“兄弟們,隨我衝啊……”,一邊回頭望去,想要看看自家一呼百應,群情洶湧的壯觀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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