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野獸綠瑩瑩的目光正在盯著地上酣睡的兩個人。它看了一眼陳秀,看了一眼陳秀的長衫,便朝著刀疤臉走了過去。
那頭野獸的嘴很大,牙齒很鋒利,那張大嘴停在了刀疤臉脖頸的地方,眼看就要咬下去。
刀疤臉側了一下身子,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頭野獸扭了一下頭,又張開了大嘴。刀疤臉翻了一個身。
那頭野獸繼續朝刀疤臉身上湊去,但始終咬不到刀疤臉。
終於,那頭野獸停了下來,微眯著雙眼,低下頭,身體微微下壓,準備蓄力一躍,撲向刀疤臉。
刀疤臉還躺在地上,背對著那頭野獸。
那頭野獸高高躍起在空中,像弓箭射出的箭矢一樣射向刀疤臉。
就見金光一現!
刀疤臉手中多出了一把金刀,那刀像彎月。
那金刀在那頭野獸接近到了刀疤臉面前時,突然斬了下去,時機把握的剛剛好。
陳秀被一聲巨大的響動所驚醒,睜開了眯著的眼睛。陳秀見到面前有一頭渾身漆黑,又似狼又似虎,如水牛一般大小的野獸正在衝著刀疤臉咆哮,而此時的刀疤臉面對著那野獸,手裡卻多了一把金刀。金光閃閃,有些刺目!
只是那金刀的樣式,陳秀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陳秀本能的往後躲,刀疤臉一躍而起跳到了陳秀的身前,護住了陳秀。
那野獸又撲了過來,那金刀與那野獸一接觸,頓時火星四濺,那野獸好似有一身銅皮鐵骨,那金刀竟然傷不了那野獸分毫。
陳秀見了這一幕很是慌張害怕,但刀疤臉卻從容淡定,只是冷哼了一聲。
“怎麽辦?”陳秀驚慌失措。
“你保護好你自己,不要怕!”
從陳秀遇到刀疤臉開始,“不要怕”這三個字被刀疤臉反覆提及,讓陳秀印象深刻。
可陳秀還是害怕!
陳秀往後退,卻又不敢退太遠。他害怕眼前的野獸,也害怕身後的黑暗。
刀疤臉與那頭野獸越鬥越凶,從刀疤臉的身手來看,陳秀才知道刀疤臉並不是尋常之輩。
陳秀想到自己要是單獨遇上這樣一頭野獸肯定是必死無疑,又想到刀疤臉一路上的所說所做,不由得對刀疤臉產生了一股感激之情。
“不要怕”,陳秀心裡激蕩著這三個字。陳秀撿起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握在了手裡。
百無一用是書生?
不,不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要故意幫這兩個人,那塊石頭正好打在了那頭野獸的一隻眼睛上。
因為害怕,因為恐懼,陳秀使出了全力,那石頭像流星飛過天際一般,快而狠!
那野獸吃痛,一聲嘶吼響徹山林。那野獸身上的皮毛堅硬無比,眼睛卻十分脆弱。它的一隻眼睛此時被石頭塞住,正大量流著血。
那野獸憤怒地回過頭看向陳秀,那表情像是要將陳秀撕成碎片一樣。陳秀就那樣站著,望向它。
陳秀危險了!
刀疤臉在野獸扭頭而動的一瞬間,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手指上的鮮血塗抹在那金刀的刀刃之上,嘴裡念念有詞。就只見金刀亮光一閃,似乎是變得更加鋒利了一般。
刀疤臉甩出那柄金刀,金刀在空中飛速旋轉著,像中秋的滿月那樣飛向那頭野獸。
此時的野獸獨眼當中只有陳秀,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野獸眼角的余光剛剛看到金光一閃,它的身體便被斬成兩段。
金刀又回到了刀疤臉的手中,只見他此刻狂笑不止,迅速跳到那野獸面前,猛揮手中金刀。
此時天快要亮了,月亮無影無蹤。
陳秀看著刀疤臉像個屠夫一樣,將那野獸扒皮拆骨,又將那野獸的肉一條條掛了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做完這一切的刀疤臉仿佛是有些累了,對著陳秀說:“我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