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你們是不在現場,當時城裡的局勢很複雜,有些事你們想不到。”牛二吞咽一口吐沫,眯著眼繼續說道。
“知縣大人想抓住或是消滅那個小孩,但很難做到。這麽大個縣城藏個孩子,憑著衙役們那點人,根本不夠。再說這小孩著實厲害。”
“有些事你們還想不到!這城裡的一些人竟然拜這小孩,說他是什麽金剛大力童子。後來還搞了個‘拜童子教’。你們猜拜這孩子的都是些什麽人,都是些老弱病殘,快要活不下去的窮人。這樣的人還不少。”
“王婆家裡來了好些人,天天都搞得烏煙瘴氣。”
“那知縣大人是沒了法子。”
“死去人的那些家屬天天去衙門鬧。那段時間真的很混亂。遇到這樣的事這些當官的真是難做。”
“那你,你們這些年輕氣盛的人怎麽活下來?就任那怪物宰割?”這客棧的掌櫃突然問道。
“對!你們怎麽辦?”有人接著掌櫃的話繼續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知縣大人想了個法子,他把城裡的一些人都聚集了起來,都躲到南山上那間伽藍寺當中。”
“這伽藍寺是一座古寺,進入寺廟要經過一道吊橋。後來知縣大人也來了,因為縣城已經失控了。這麽做雖然不能解決問題,可總比在城中坐以待斃強。”
“這小孩到底怎麽了?到底是個什麽怪物?”有人問。
“伽藍寺的方丈管這小孩叫‘走屍人魔’。此魔專門吸食壯年人的陽氣。”牛二道。
“走屍人魔?”有人驚呼。
“對!”牛二道。
“山上的日子沒平靜多久,後來那小孩來了。我們不知道那小孩混了進來,我其實忘了那小孩的模樣,再說那小孩的模樣變了,現在完全像個活人。”
“但伽藍寺的老方丈認出了這個走屍人魔。”
“好像是觀氣,我們普通人看不出名堂,但那老方丈能看明白。他看得見妖氣!”
“老方丈是有些功力的,那晚他拿著降魔杵鬥這走屍人魔。”
“怎麽個鬥法?”有人急不可待。
“我沒看,我們當時知道這小孩來了,我看過這小孩扔石獅子,我害怕,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
“其實也沒人看。大家都怕死!”
“當時山上吵吵嚷嚷,我就躲在床底下,躲了一夜。”
“每次有響動,我就閉氣。我活下來了。”
“在第二天一早,四周很安靜,我不敢睡,我想下山,找個安全的地方,我不知道這走屍人魔走沒走。”牛二說到這兒面露恐懼之色。
“那天早上下大霧,冬天的早上很冷。四周靜悄悄,我慢慢走著。我看到地上躺著好些人,我趕忙捂著自己的嘴巴。濃霧當中,沒兩步就看到一個死人,四周很靜,我不敢發出聲音。”
“我在寺前的那棵古樹上看到了老方丈的屍體,被降魔杵釘在了樹上。知縣大人穿著官服就躺在旁邊。”
“那一刻,我感覺要崩潰。我突然大哭起來,我想死了算了,我也不想活了。”
“突然有人從後面捂住了我的嘴,我當時癱倒在地。”
“我看到了一個道人,穿著綠袍,不是紅袍。”牛二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陳秀。陳秀一驚。
“而且綠袍上有很精致的花紋。”
“那道人是個中年人,他把手指放到嘴邊讓我別發出聲音,我點了點頭。那一刻能看到活人,我心裡的想法就變了。
” “那綠袍道人背著一把桃木劍,拿出兩道符籙來,朝我身上貼了一張,又往自己身上貼了一張,然後又把手指放到嘴邊,另一隻手朝前方指了指。”
“我順著那綠袍道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一片白茫茫,是霧。可過了一會兒,那霧中走出來一小孩,就是那走屍人魔!”
“我當時嚇到牙齒打顫,那綠袍道人用手指往我身上一點,我就不能動彈。”
“那走屍人魔走到我們面前,離我們很近,我看到那張臉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像妖魔,很猙獰凶惡,不是人臉,人臉沒那麽凶惡。”
“他嗅了嗅味道,我趕緊閉氣。那走屍人魔好像看不見我們。是因為那綠袍道士的符籙吧。”
在場的聽客有人看向陳秀,因為陳秀所講的紅袍道人也用符籙。
“走屍人魔又走向霧裡,這綠袍道人拔劍跟了上去。”
“然後呢?”有人又急不可耐。
“那天大霧,兩人都消失在了霧裡。”
“唉,你可真沒勁!關鍵的事你都不知道。”那人歎了一口氣,搖搖頭。
“走屍人魔被消滅了嗎?”有人問牛二。
“我不知道!”牛二回答他。
“那綠袍道人呢?”有人繼續問。
“我也不知道!”牛二回答。
“這就完啦?沒個結果?”大家都有些不能接受。
“這是事實,事實就這樣!我後來能動彈了,但再也沒見過那綠袍道人和那走屍人魔,綠袍道人貼在我身上的符籙我還留著呢,可證明我說的是真的!”牛二說道。
“看看,給我們看看!”在場有一些人喊道。
大家望著牛二,都想看看綠袍道人那張符籙。
牛二微微一笑,從包裹裡掏出一個小木盒,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