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喊著:‘官差大哥,小心!’,那幾個人回頭看我,有一個向我走了過來。我不等那人來到跟前便急切地說道:‘那小孩又活了,在那!’我用手指著。”
“可再往那邊看時,燈籠下面空無一物!”
“那衙役疑惑地看著我,我眼尖,看到雪地裡有一排小腳印,趕忙指著那個說道:‘你看那個腳印!’,那衙役便提著燈籠過去了。”
“後來那衙役把其余人都喊了過來,有一個人說要到停屍房看看,可過了好久都沒回來。”
“後來剩下的人也一起去了,那地方就剩我一個。”
“開始我沒感到有什麽奇怪的,可過了不久,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回來了。先是極其安靜,但我卻感到後背發涼,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小孩又披頭散發站在燈籠下面,我一驚,眨了一下眼睛,再睜開,小孩便站在我的房門之前。”
“那是一道木門,這木門都是拿拳頭粗的木頭做的,十分結實。木頭與木頭之間也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那小孩徑直走了進來,那結實的木門像是紙糊的!小孩一撞就散。”
“這是什麽妖魔鬼怪?”聽客中有一人驚呼道。
“那該是要有多大氣力啊?”有壯漢眉頭緊鎖,捏了捏身前的木桌,感受著木料的結實。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牛二繼續道。
“小孩站在我面前,那一刻十分危險,可我腦海裡突然出現了這小孩那晚聞張二虎鼻子吸氣的畫面,我突然想到了閉氣。就是突然間的想法。”
“這救了我的命!我閉起氣來,那小孩望著我,沒有過來,然後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能看到我,可他卻離開了。”
“過了一小會兒,我憋不住了,開始大口呼吸起來,可又害怕,又深吸一口氣又閉了起來。我一動都不敢動,直至天亮。”
“天一亮,就有人來,周圍開始吵吵嚷嚷,我有些頭昏腦漲。”
“後面我昏睡了一小會兒。醒來的時候我面前放了一排屍體,把我嚇了一大跳。知縣大人對著我大喝道:‘這是怎麽回事?’我當時害怕極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想把昨晚我知道的事情說清楚,可總是前言不搭後語,好在周圍人還是聽懂了我的意思。”
“有人對知縣大人說我昨晚沒離開過那間房,我趕忙點點頭,那人說這附近的雪上沒我的腳印,我的鞋也是乾的。”
“後來我清醒了一點,連忙喊道:‘那小孩有問題,這些人都是他害死的!’知縣皺著眉望著我說道:‘那小孩的屍體不見了!’我當時感到有一股惡寒從心頭湧起。”
“知縣大人讓人給我拿了點吃的,我邊吃,腦子裡卻不斷出現那小孩的模樣來。知縣大人讓我跟著他,我突然喊了出來:‘那小孩對著人鼻子吸氣,人就死了,只要閉氣就沒事!我昨晚試了!’知縣望著我說‘還有呢?’我繼續大聲說道:‘那小孩力大無窮,能把手插進木頭柱子裡,他不走,他像螞蚱那樣跳。’知縣大人望著我,我望著他。”
“我又喊了一句:‘要找到那小孩,不然夜裡又會有人死!’我聲音好大,人很激動,知縣大人那一刻卻有些平靜。”
“知縣派衙役們挨家挨戶去搜尋那小孩的屍體,還通知人們夜裡要是遇到了那小孩只要閉氣就可以自救。”
“我後來想想這通知有什麽用,
夜裡人們都睡了,被小孩吸氣吸死了都不知道呢,就跟阿發一樣!” “唉,阿發!”
“還是要盡快找到那小孩的屍體,這才是最重要的!”
“開始時縣城裡的人們半信半疑,有人懷疑是小孩得了狂犬病,大家並不怎麽害怕,畢竟是個小孩!”
“知縣大人覺得不妙,讓我去遊說,讓縣城裡的人都知道我的故事。”
“在菜市口,我被安排站在上面,下面烏壓壓都是人。我本來想好了怎麽說,可人太多,我當時心慌,嘴巴說不出話來,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場面。”
“知縣大人讓我說話,我卻說不出口,知縣大人漲紅了臉命令人給了我兩嘴巴子。被打以後,我後面才斷斷續續低著頭說了些話,至於說了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台下面的人哄笑了起來。”
“唉,我當時要是表現好一些,讓下面的人知道那小孩的可怕,不知道結局會不會好一些,不知道會不會少死一些人。”
“夜晚衙役們依然在找著那小孩,可那小孩到底藏在哪兒?誰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我又要跟大家說個奇事!你們或許想象不到, 其實這小孩的屍體是被人藏起來了!”牛二搖頭苦笑。
“我們開始是不知道這小孩吸食人的陽氣,是專挑年輕氣盛的人下手。老人和小孩包括婦女,一個死的都沒有。”
“衙役們挨家挨戶搜查,卻一無所獲。原因是這小孩吸食人的陽氣後皮膚紅潤,有呼吸,跟活過來了一樣。”
“這城裡有個叫王婆的孤寡老人,沒兒沒女,靠跟人補衣服為生。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小孩跳到了王婆的家裡,還是王婆在外面撿到了他,王婆居然將這小孩留在了家裡,管這小孩叫孫子。”
“衙役們來搜查的時候,這王婆便將這小孩藏得好好的。”
“這小孩後來跟活人差不多,也能走路。這小孩害死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厲害。”
“大白天明目張膽出來害人,一次被衙役們圍剿,刀劈在小孩的身上冒著火花,小孩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可謂是刀槍不入。縣衙門口的石獅子被這孩子舉了起來,朝衙役們扔了過來,衙役有一個被當場砸死,另一個碰到了一點,也斷了腿。”
“你這個不對吧!”在場的人當中有人對牛二的話產生質疑。
“死了這些個人,這城裡這麽多人,不是我說,一人舉個火把怕就是能把這小孩燒死。”那人又說了一句。
“這麽大個城難道沒個奇人異士跟這怪物鬥一鬥?”在場有個刀疤臉漢子皺眉說出了這一句。陳秀看了這刀疤臉漢子一眼。
“你這說的總感覺有些問題!”在場又有人質疑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