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也是你這個年紀,約莫十幾歲,二十歲的樣子,開始出門遠行。那是我第一次押鏢,我當時也不愛說話。”刀疤臉說到這裡衝著陳秀笑了笑。
“我當時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我不能像我同行的鏢師那樣聊天,我經歷的事情太少,而且我當時也不怎麽會說話。”
“押鏢的每一天對於我來說都是新鮮的,我沒經驗,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但我不害怕!”
“我總覺得一個男人應該無所畏懼地活著。”
“我那時年紀不大,但我就明白了這一點。”刀疤臉望向陳秀。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你看!”刀疤臉給陳秀展示著自己手臂上的刺青。
“你知道我心裡想什麽嗎?你就給我說這個?”陳秀皺起眉頭。
“哈哈……”刀疤臉不回答,又望向陳秀,然後笑笑。
“還有,男人走路要抬頭挺胸!”刀疤臉自顧自說著。
“我臉上的疤痕是我第一次押鏢時留下的,我年紀輕輕就毀了容,但我還是挺胸抬頭!”
聽到這,陳秀便將頭抬了起來。
“老實說我運氣並不好,我第一次押鏢便遇到了極其凶險的事情。”
“昨天牛二所講的那走屍人魔的事兒,我還是相信的。我走南闖北見多識廣,這些年對此類奇異的事情深有體會,有些事你不得不信!”
“盛世出祥瑞,亂世出妖孽!”
“亂世人不如狗啊!”刀疤臉搖頭感歎道,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現在這個世道,你一個人趕路其實很危險,尤其是在這荒山野嶺當中。”刀疤臉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陳秀。
“我第一次遇到危險時,是被一位高人救了,否則也活不到現在。”刀疤臉微笑著打量著陳秀。
“你知道我第一次押鏢押送的是什麽嗎?”刀疤臉繼續說。
“看起來很普通,就是六個鐵皮箱子,給的錢也不多。可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刀疤臉說到這裡忍不住皺眉歎息起來。
“這個世界什麽邪門的人都有,什麽邪門的事情都能發生!”
“雇傭我們的那人不是什麽正常人,穿衣打扮不男不女,而且還戴著一對耳環。那人還對我笑過,我當時年輕,一個大男人對我露出奇怪的笑容讓我感到特別別扭!”刀疤臉對陳秀笑了笑。
“我們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兒,我們要吃飯,要吃飯就要接活兒!”
“那個不男不女的人問我們押這趟鏢要多少錢?我們鏢頭看到只有六個鐵皮箱子,而且路程也不算遠,便給了個很合理的價格。”
“錢不多,那人也沒討價還價。”
“出發前一切都看起來正常,只是那人交代了一句:‘千萬不要把六個鐵皮箱子疊放在一起!’”
“我們當時用來押鏢的車輛很小,一輛車只能裝下兩個鐵皮箱子。鏢頭讓那人看看車子,告訴他六個鐵皮箱子疊不到一塊兒,我們卸貨時也會小心,讓他放心。”
“我們不知道六個鐵皮箱子裡裝的是什麽。別人不說,我們也不問。我們也不關心這事兒,畢竟我們是職業鏢師,別人讓我們送什麽,我們就送什麽。”
“這一趟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只要個把月的時間便能把這六個鐵皮箱子送達目的地。這一趟活兒本來是如此稀松平常,也沒人想要打劫我們。”
“那六個破箱子不重,
沒裝多少東西,總共加起來不到兩百斤,跟一個成年人的體重差不多。” “車輪印很淺,那些山賊看著車輪印隻道是普通人家的普通行李,沒油水的,根本不屑打劫我們,只收個過路費便讓我們過去了。”
“開始一路都是平平安安的。”
“可沒過幾天,老李頭說有個人一直跟蹤我們。”
“老李頭是個瞎子。”
“瞎子也能當鏢師,也能押鏢?”陳秀疑惑道,他有點不敢相信。
“老李頭雖然是個瞎子,可耳朵極其靈敏!”刀疤臉解釋說。
“老李頭年紀最大,押了半輩子鏢,經驗極其豐富。再說,他是鏢頭的叔叔。我們聽鏢頭的,鏢頭聽老李頭的。”
“鏢頭派阿力去看看是什麽情況。阿力是個經驗豐富的老鏢師,武藝高強。阿力過了好久才回來,但一無所獲。”
“後來,老李頭又說跟蹤我們的那人離開了,沒有再跟上來。”
“我當時是第一次押鏢,我聽了老李頭的話,搞不懂老李頭是不是在故弄玄虛。我盯著那六個鐵皮箱子看了一小會兒,又朝後方看了看,可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也是平安無事。眼看路程就要過半了,那時的我突然發現原來押鏢也並沒有傳聞中所說的那樣凶險。除了天氣炎熱,旅途勞累奔波,其實也還可以。”
“從一個熟悉的地方去往另一個不熟悉的地方,一路上都是陌生的人和物,不斷增長著自己的見聞,這樣的活兒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是不錯的。”
“但這種感覺是錯誤的!”
“你能預知的危險往往不可怕,可怕的是危險就在身邊而你並未發覺!”
“那個不男不女的奇怪男人乾著邪門的事,可能他一開始也並沒有想要害我們,可能只是單純地想要借我們鏢師的手幫他運送東西。”
“可就在那一天,不好的事情便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