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姑娘,何妨不坐下來聊幾句?”
素素站著沒動,淡淡道:“我不習慣和男人暗室說話。”
君子不欺暗室。
她隱隱暗示林先生沒有避暗室之嫌,有失君子風度。
或許,她沒有責問他不經主人同意就私自闖入,已算是相當客氣了——即使她很清楚,門鎖對於某些人來說只不過件擺設,就爭他願不願意進去而已。
林先生笑一笑,道:“姑娘盡管放心,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會更不敢對姑娘動歪念。”
他歎息道:“除非我想腦袋被拍爛,想死。”
素素道:“因為金名子?”
林先生居然是沒有任何自貶顧慮,立刻承認:“正是。他可以為了你,不惜自降身份,擊殺普通之人,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如此瘋狂的一個人,我可不敢招惹。”
素素沉默了一會兒,道:“林先生,你剛才說跟聊幾句,聊什麽,是不是聊聊金名子這個人?”
林先生呵呵一笑,淡淡道:“一個男人老狗的,有什麽好聊的,只不過,我暫借這裡一會兒,等他而已。”
素素卻是心中暗驚:“你在這裡等金名子?”
林先生道:“嗯。”
素素道:“他已經失蹤了,你在這裡如何能把他等到。”
林先生幽幽道:“你是他守護的人,他沒有給你妥善處理了麻煩的尾巴,是不會安心失蹤的。”
“我是他守護的人?”素素勉強一笑,“我與他相識可說短暫,感情都來不及積累,更談不上其他的東西……”
林先生道:“這個世界,就是那麽神奇,有人相處數十年而陌生,有人初見如故。尤其是感情這事更不好說,一個不經意的眼神,成全了一輩子的牽掛。”
素素沉默。
或許,林先生說的沒有錯。那個滿身風塵的年輕人,那雙憂鬱的眼睛,何時悄悄推開了她的心扉,何時盤踞了她的心房,驅之不走,抹之不去,或許,此即是孽緣罷?
回想金名子,對這個年輕人,她的感受很複雜,既一心專注將心屝關緊,拒絕他進來,但又奈何不了潛意識對他的熟悉,關切,就好像,這個人老早就植根在她心裡,偏偏,他那麽粗暴那麽霸道,教她猝不及防,一時半會之間,尚未咬嚼清楚究竟屬於什麽類型的感情,貌似,已經結束了。
或許,這樣的結局,算是最好的解脫吧。
——至少,省去她內心深處那一塊痛苦的掙扎。
她暗暗歎了口氣,輕松是輕松了,但是,不知何種原因,竟然生起一絲絲的失落和悵然若失。
“林先生,”她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剛才說他會在走之前給我清理掉一些麻煩,那麽,應當他是會做什麽呢?”
林先生道:“這個我不知道,只知道一點,誰曾經給你添麻煩了,誰就不會好過了。”
素素猛一驚,脫口而出:“陳總!”
林先生道:“陳總是誰?”
素素立刻推門而出,同時掏出手機網約了一輛車。
林先生自然也隨之跟著出來。
兩人行出村囗,車也到了。這個時候,素素才看見了林先生的臉,是一張儒雅的中年面孔。
“林先生,你不是在等著他麽?”
“能早些見到他,更好。”
素素也不再多言,給司機說了一個地址,叮囑道:“師父,麻煩快一點,謝謝。”
司機道:“大妹子放心,
這夜深的,道路通暢的很,很快就到。” 素素默然不語,心裡暗中祈禱:金名子,你已經殺人犯罪了,已經錯了,求求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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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金名子聽不見她的祈禱。
或許,即便是聽見了,也不能阻止他的步伐。
他知道陳總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個人當然不懼,但是,他不能留給自己愛的人遭受無窮盡了的麻煩,甚至是危險。
他當然不能容忍這些危險存在。
所以,陳總必須死。
只有死人,才不會給別人製造麻煩的。
所以,他來到了陳總的家。
陳總是一個很懂生活的人。
自然,大部分的有錢人都是懂生活的人。
生活的方式有很多種,夜生活恰恰是最璀璨的。
凌晨三點。
這個鍾點,普通人睡眠最深的時候,陳總卻是玩的最歡的時候。在這個時候,他通常都沒有在家的,畢竟,有些歡樂在家裡是玩不開的。
但是,今夜,他卻居然在家裡。
倒不是說他昨天吃了教訓,懂了吃一塹長一智,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個乖乖三好學生五好青年了,而是,家裡來了客人。
不知是那個馬秘書用心了,還是那個什麽國際殺手在華夏花錢花的太厲害青黃不接了, 反正,趕夜都來了他的別墅。害的陳總在某家會所裡剛剛左摟右抱兩個大美女,手還不曾捂熱,接了電話就立馬趕回家。
好不容易,通過癟腳的英語和借助手機翻譯軟件,艱澀的勾通,總算把價格等條件商議妥當,外面院子的藏獒突兀的叫了兩聲,也就是僅僅聽見兩聲,便安靜了,好像,被人突然掐斷了脖子一般。
國際殺手勾勾的鼻翼微微抽動一下,風霜的麻臉卻是紋絲不動。
他沒動,站在陳總身邊的六條大漢卻不能無動於衷,當下便奔出了四個。
只不過,他們出的快,回來更快。一個個往廳裡退,滿臉恐懼。
然後,金名子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他的手上還拖著一條上百斤的藏獒。
那藏獒雙後腿拽著地,銳利的爪尖與地板摩擦,發出細微的嘰嘰聲音,好像凌晨時分屠夫剔骨,能把人的雞皮疙瘩勾引起來。
這是陳總花了數十萬大洋從藏邊引入的藏獒,據說純血統百分之八十,凶狠異常,能把一個身體強壯的漢子撲倒,並迅速致其喪失戰鬥力。
可是,如此一頭凶狠的藏獒,在他的面前,卻是比嬰兒還脆弱。
誰也不願意,自己步藏獒之後塵,所以,四個人都退了回來。
陳總的面色一白,直到想起身邊有個高手,才猛的扭頭對國際殺手道:“威利先生,就是他!”
威利先生看著金名子,麻臉抖了抖,露出笑容:“goob,I like 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