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湖在平日,絕不會有如此熱鬧,只因今日趕上了上元節,所以不論貴公子,還是窮苦男子,都登上帆船,在湖上遊玩,更多是單身男子,想在這碧湖之上,尋得人生知己,床頭伴侶。
碧玉湖是這個梭子郡,最大的湖泊之一,秋日的春光也最好,所有是上元佳節的最好去處。
湖中女子,大多是為了目睹這金氏大公子的面容而來的,而男子,肯定是為了看慕容家的三小姐來的。
碧玉湖,湖面如鏡,清亮日光打在湖上,湖面就變得比鏡子還要鏡子,凜凜水光,印在金氏大公子的臉上,俊然的面容,仿若張國榮再世,看之一眼,叫人歎絕,仿若造物主再多給一分,似乎太過冶豔,少給半星,似乎又不圓滿,這就是金氏大公子的面容,他的眸子,就好似鋒利的寶劍,為出鞘,已帶著神光,可是此事,這雙眸子在看到面前這位佳人,眼中全是愛意。
所以梭子郡人說:“鋒銳如金公子,還不是慕容小姐對手。”
金大公子抬手,已有送蕭到其手中,少有男子的手,有如此纖細,宅如杜三思,也從未在動漫中看過如此修長的手,一手指甲,修整得完美。
“又是九月三,今日又有幸,能與慕容小姐共作佳音,真是人生快事。”
難以想象,那麽冷酷的一張臉,竟能講出這樣子的面上話。
那慕容小姐見湖上靜了,似乎有些不安,她對丫鬟咬耳朵,輕輕之語,白齒之間,想必吐息如蘭。
“我是慕容小姐那丫鬟的耳環。”這是某站人士經常之語。
胖子唐大怒,“杜兄無恥,往日不見你這般無恥,今日如何一反常態?”胖子唐隨口就道:“我是慕容小姐的肚兜。”
杜三思差點自殺,胖子唐的下流程度,實在……嗯,也不能如此說,畢竟杜三思也是紳士。
隻聽琴簫共起,幾若同時,顯然默契至極,碧玉湖上,頃刻帆船停止,靜得好像一倦畫。
隻聽琴聲咚咚,簫聲瑟瑟,不同音律中,竟有絲絲纏綿之意,杜三思這個外人,都能聽得出,何妨湖上眾人。
“這慕容小姐與金氏大公子,門當戶對,真是一對璧人。”
“你們別忘了,這慕容小姐,是本不姓慕容,談不上門當戶對。”
“是了,忘記了,這慕容小姐,是慕容家主自戰場上拾取回來的孤兒,但這一個孤兒,也生得太好看了一些。”
……
……
金紅帆船的主人,似乎沉浸在音色的交融之中,一曲畢,兩人許久閉目。
杜三思看著湖鏡下,自己那張滿是瘡子的臉,再也沒了遊湖心思,“唐兄,今日我乏了,先告辭。”
胖子唐剛開始就覺得,今日的杜三思,與往昔似乎有些異樣,往昔的杜三思,並沒有今日杜三思臉上的那種精氣神,胖子唐還以為,老友從自己的情緒中走出,沒想到,這一湖水,就將他照會原型。
“咚!”胖子唐將湖水打亂,說:“接下來才精彩勒,這金大公子要與慕容小姐吟詩。”
反正左右無處可去,杜三思也聽聽這個世界的詩句。
隻聽慕容席丫鬟發聲,“金公子,小姐說準備好了,可以開始吟詩了。”
“好,這便……”金大公子還沒說完,湖水突起波紋,呼呼之聲大作,由遠及近,一隻小小的粉色帆船,急速屎來,船頭站著一個女子,裙頭撩起,一雙大白腿露在外面,眸子裡,閃著光,
身上透著野性,大喊著:“金戎軒,就你兩比有什麽意思,我也要參加。” “這女人是誰啊,竟做那麽不要臉的動作。”
“這是慕容家大小姐,據說十分喜歡這金大公子,可這金大公子,偏生喜歡慕容三小姐。”
“貴圈真亂啊。”
……
……
金戎馬見是這主,心中雖有氣,但還是壓著,“慕容大小姐有禮了。”
“金戎軒,你這個混蛋,你可以……叫我荷兒。”
金戎軒背上留下冷汗,“荷……荷兒,這吟詩,每年都是我與三小姐,今年改了似乎不好吧?”
“她?”慕容荷看著正一臉淡然慕容席,“你為何能吟得,我就不能了?”
“好,那今年就我們三人一起。”
杜三思看那大小姐,面容生得姣好,不知為何,不給人美麗的感覺,讓人看了,似生幾分厭惡,“大型白色相簿現場啊!”
“唐兄,真沒了興致,我回去了。”
說著,杜三思就要走,近處突聽一個粗狂聲音,“杜兄,既來了,何必如此匆忙回去呢?”
聞聲中,已聽腳踏在木板上的聲音,隨聲看去,是一個高高瘦子,手拿折扇,腰配一個碗大的玉佩,在湖光下,閃亮照人。
這是孫江秀。
孫家可算梭子郡二流世家。
“孫高公子,你不是因為東市妙音坊的事,被關禁閉嗎?”
“杜大麻子,你說誰呢,誰要嫁了你,可算玩玩了!”
一旁唐大胖子眼皮突跳,“二位兄台,你聽見什麽聲音。”
“咕咚!咕咚!”
杜三思腳邊一涼,因他出門嫌厚根鞋子不好走,就換了傭人穿的多耳麻鞋,此刻船底進水,他第一個發覺,“漏水了胖子唐,你說怎麽辦。”
唐家二少一把將下人推入水中,“叫你少吃點,吃得那麽胖!”那傭人也一臉懵逼。
不過轉瞬,帆船便沉了,杜三思夏日有去遊戲,會得狗爬式,當下在水中撲騰,唐胖子的沉水,讓胖子是人體浮漂的謠言,不攻自破,孫高瘦子也不懂水性,撲騰幾下,也沉入了湖中。
這讓杜三思面臨一個問題,先救胖子還是瘦子。
看到一旁下人,杜三思喊到:“你去救你家少爺。”
……
……
側翻的帆船,讓紅金白三隻帆船的主人,停止了關於吟詩的討論。
慕容席也看到了,一旁丫鬟,上到船頭,遠遠眺望,回來說:“小姐,是一個胖子一個麻子一個瘦子流水了。”
“可救上來了?”
那丫鬟聽了直笑,“那位麻子,遊得實在有趣,小姐要不要看看?”
慕容席走上船頭,滿臉瘡子的杜三思,正背負孫高瘦子,往著他的帆船去,“這是從所未見的姿勢,好像實用,但動作為何那麽醜笨?”
一旁金戎軒也看了過去,“那好像杜家三少。”
“我認識那個瘦子,是孫家大少。”慕容荷想在金戎軒面前表現,“另一個胖子,好像是唐二少?這三人倒是絕配。”
“那唐二少,隻怕翻船的罪魁禍首吧?三小姐?”丫鬟看那下人,似乎要死去一般,再水中拖著唐二少爺前進,同時服侍人的命,自然盛有感觸。
……
……
湖上的人,都覺杜三思遊姿風騷。
“這遊姿,好似狗刨,但卻實用的緊。”
“不說還忘記了,我家狗便後就是如此。”
……
……
杜三思羞紅了臉,但是故作鎮定,遊湖人看了,竟比往日吟詩還有趣。
日光漸弱,已有衰敗之色,正到黃昏未到黃昏之時。
那金大公子,見天色已晚,再晚些,湖光春色,已不複存在,有取消吟詩之念。
“不如這樣,你看如何,戎軒,你我加上我三妹,還有那個麻子,由我們四人組成兩個隊伍,比比詩,你以為如何?”xu慕容荷手指著那個麻子,心想:“這種醜人,配上三妹,再合適不過。”
慕容席的丫鬟急了, “天嗬!這個杜三少,好醜,大小姐肯定沒安好心思,小姐,不如與金公子說,取消了今年的吟詩作對。”
那頭金戎軒也皺起眉頭,慕容荷見了,“這金戎軒,為何獨獨喜歡慕容席這個養女,我可是嫡出,要說門當戶對,我才是!得想個辦法,讓這金戎軒站在我一邊,讓慕容席這小妖女與那麻子一組。”
“金哥哥,往年都有吟詩,慶祝這上元佳節,今年突的沒了,豈非遺憾?”慕容荷眼珠滴溜溜轉,也隻是乾著急,一旁丫鬟,早已心靈神會,對著慕容荷咬耳朵,慕容荷聽了大喜,“金哥哥,不如這樣如何,輸者需得招待贏者,如何?”
“秋月這丫頭真是鬼機靈,不論輸贏,金戎軒都是不虧的。”
果然,那金戎軒聽了,大喜,“我也覺得,往昔有,今日若無,太可惜,不如就依了大小姐,三小姐以為如何?”
慕容席又對丫鬟咬耳朵,一旁慕容荷啐了口,“多大了人,還那麽怕生。”
“我家小姐說,可以。”丫鬟似乎還要說什麽,慕容荷趕緊搶白:“來人,去抓了那杜家三少爺來。”
丫鬟面色撒白,她本想說,能不能換一位公子,因為這杜三少爺,一張臉,實在太過嚇人。
慕容席看著跋扈的慕容荷,對著丫鬟搖了搖頭。
“騰!”慕容荷腳下生風,竟踏上了金色大船,“我方就叫金,而你方,就叫紅吧!”
不知所措的杜三思,被扔到紅色帆船上,與驚愕的慕容三小姐一個照面,“這三小姐真是人間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