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李良呼出一口氣,終於拿到無名經書的第三頁,而且無名經書不愧為上古天師的根本法門,如果說第一頁和第二頁都是打基礎的話,第三頁已經開始顯露這門功法的不同尋常。
無名經書最匪夷所思地方在於它是一門精神系修煉法門,第一頁和第二頁都在打地基,壯大修煉者的神識,就像是一顆埋入地下的種子,正心咒則不斷的為它澆水,讓它發芽,現在種子已經積累了足夠的能量,而第三頁經書則是告訴他破土而出的辦法。
在第三頁經書中,三僧天師講了開心眼的辦法,以及要不斷的吸收念力和執念來壯大神識。
如果一定要打比方的話,神識就是種子,正心咒是水分,念力是陽光,執念則是肥料。
“缽尊,什麽是念力,什麽是執念?”
“你可以用心眼看到念力和執念,簡單的說,當一個人有強烈的願望,比如在生死關頭,他的求生欲極為強烈,精神力從身體的牢籠中溢出,如果你幫他擺脫死亡的威脅,就可以獲得一些精神力饋贈,這是念力的一種。”
“那執念呢?”
“執念很難得到,譬如一個人身負血海深仇,在臨死之前也沒有得到化解,在他死的一瞬間就會形成執念,如果你能化解他的執念,就像腐爛的屍體可以滋潤花草一樣,你獲得的執念也可以滋養你的神識。”
李良按照第三頁經書上的辦法打開心眼,走出房間。
大祭酒的院子裡有門房,門房裡有一個小道童,李良看向道童,在他的心眼中,道童全身火焰繚繞,中間坐著一個三寸大小的小人兒正呼呼大睡。
他再看向司徒鈺居住的房間,只見火焰衝天而起,散發著奪目的亮光,隔絕了李良的窺視。
李良若有所悟,修行者的功力越深,氣血越足,對神識的保護就越嚴密,尤其是司徒鈺這種對神識同樣有鑽研的修行者,只怕就是火焰全部滅掉,也比李良本身的神識要強大的多。
除了神識的繼續修煉法門外,經書中還有幾種對他人神識接觸的方法,李良現在可以做的有喚醒、震懾,更多的還不知道。
“吱呀”一聲,司徒鈺的房門打開,李良關閉心眼,回身施禮道:“見過上國師。”
“不用多禮,剛才有人窺視我們,但是很快就走了,這人是個大高手,你在這裡別亂走,我出去一趟。”司徒鈺表情嚴肅,神情如臨大敵。
李良啞然失笑,同時也心中一凜,看來這門神通不能輕易的用在司徒鈺這級別的高手身上,自己剛才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發現了,以後如果遇到這些家夥自己還是繞道走吧。
李良不知道的是,在他忌憚司徒鈺的同時,司徒鈺也在忌憚著剛才掃過的神識力量。
難道是那摩國師?那個老不死的又來長康了?
在李良看來,司徒鈺身邊的焰火滔天,自己神識一不小心有個擦碰就非死即殘,在司徒鈺看來,剛才的神識野蠻無比,就像隱藏在羊群外的野狼,等待著屠殺的機會。
司徒鈺在學宮外巡視一圈,自然毫無發現,他回到院子中,見李良還站在原地,問道:“你剛才發現什麽異常了嗎?”
李良搖搖頭:“沒有,沒有看到其他人,上國師剛才有什麽發現嗎?”
司徒鈺沉吟一下,說道:“這人非常厲害,可能是幾個老怪物之一,也許是誰在這幾十年內功力大增,但更可能的是有人領悟了剩下幾頁經書上的內容。
李良,你能推算出剩下幾頁經書上的內容嗎?” “不能。”李良搖搖頭。
司徒鈺也就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把希望放在李良身上。
李良卻是心中一動,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上面的內容,但是必然和之後的修行有所關聯。”
司徒鈺點點頭,沒有說話,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道:“你怎麽還沒休息?在想剛才走水的事?”
李良點點頭,說道:“這必定是故意縱火,上國師以為是誰動的手?”
“自然是王家動的手,王彥的資質、悟性都不錯,又是王家唯一的嫡出,戶部尚書王莽把王彥視為下一任家主,對他寄予厚望,你和他立下賭約,要把他送到北地,毀掉他的政治生涯,王家怎麽能忍?”
“不過,王莽的性格穩重,沒有把握的事情輕易不會去做,如果他要殺你,就一定會保證萬無一失,這一場大火來的莫名其妙,猶如兒戲一般,雖然堪稱心狠手辣,但是不像是王莽的手段,說不定明天就會有人出來頂罪。”
“也許是王家的其他人想要警告你,讓你在這次賭約中認輸也說不定。”
李良心中讚歎,司徒鈺真是人老成精,什麽都沒有看見,只是憑借對王莽性格的判斷,就做出了接近真相的猜測。
李良是聽到了密謀,知道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王夫人,但他並不準備就此妥協,之前他在白馬寺山腳下誦念正心咒還能引誘來一些靈智的野雞、黃鼬,現在他對正心咒的理解何止強了兩三倍,這學宮附近本身又有靈獸出沒,現在卻一隻也沒有出現,可見王家還是出手了。
像王莽之流,一個個嘴上哭著喊著忠君愛國,面對長鷹國的入侵不惜拋頭顱灑熱血,一幅不惜此身的樣子,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就換了一副嘴臉,私底下各種小動作甚至不惜殺人放火無所不為,難道邊疆的子民就不是聖康的子民?你王家的子孫金貴,邊疆的婦孺就該死?
李良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贏下賭約,哪怕王彥毀約。
現在學宮都知道自己和王彥的賭約,一旦王彥毀約,從此在士大夫之間就有了汙點,在清名比性命還要珍貴的清流中,這個汙點足以毀掉一個官員的政治生涯。
而此時的王家,王莽的書房裡,“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王莽最珍愛的一套瓷器被他摔得稀碎,此刻王莽的臉色如同掛著一層寒冰:“蠢材!你們竟然能想到殺人放火的主意,是嫌我活得長嗎?!還是覺得我位高權重,已經可以隻手遮天,連國師和宰相都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