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看得許廷大汗淋漓,一時之間甚至忘記了剛才心中的恐懼和疑惑,那就是信究竟是怎麽冒出來的?如果讓許廷概括祖父的生平,許廷會毫不猶豫選擇“傳奇”兩個字,但是,許廷遠遠沒有想到祖父在信中提及的這段驚心動魄的歷史,當然更不能想到,祖父與自幼對許廷非常神秘的祖母,竟有這樣一段跌宕起伏的傳奇故事。
而其中最讓許廷感到震撼和好奇的是,對於祖父這樣一生充滿傳奇色彩的人,他隱瞞了六十多年,而最終選擇了如此怪異的方法才使許廷有可能會接觸到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在祖父信中,他將一生忌諱甚深的祖母之死的秘密,毫無隱瞞地告訴了許廷,而且,也毫不諱言他在偽滿政府工作過的經歷。
難怪祖父檀木箱子的日記中,會缺少一九三一年到一九三四年的一段,對於任何一個華夏人,無論什麽樣的原因,這樣的經歷都是一段不光彩的歷史。
既然這件事都沒有隱瞞許廷,還會有什麽樣的迷藏留在這棟將近一百年的古宅裡等著許廷去發掘?
幾乎在看完信同時,許廷就把信的內容與祖父奇怪的遺言聯系在一起。除此以外,許廷還隱隱約約感覺到這裡有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換句話說,就是一種非常別扭的感覺,讓人渾身不舒服,但究竟是什麽,許廷頭腦中也僅僅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一時還不能把這個想法連貫起來,但許廷感到自己一定是想到了什麽!
簡幼荷用手拉了拉許廷,問道:“怎麽了?”許廷醒過神來,把祖父的信遞給簡幼荷,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她。簡幼荷將信仔細地看了一遍,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沉默良久,才道:“我在想,祖父臨終前要對你講的,一定是和他臨終遺言有關!”許廷點點頭。
老蛇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一會兒看看許廷,一會兒又看看簡幼荷。許廷簡略地把整件事情以及這封信的內容對老蛇講了一遍,當然,許廷隱去了祖母之死以及祖父在偽滿政府工作的事情。
老蛇久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看來你祖父所講的秘密,應該就在這棟房子裡面,我想你有必要再好好檢查一遍。”
老蛇說得有理,許廷點頭道:“不錯,不過要搜尋的話影樓可能要停業幾天。”
老蛇聽了許廷這話,臉上流露出為難的表情,這一點許廷理解,老蛇是生意人,無故歇業確實不是什麽好事情。而且到現在為止,對於重新搜索,許廷腦子裡除了掘地三尺,並沒有別的辦法,就算是掘地,許廷也輕易下不了這個決心,俗話說:土木之工,不可擅動,這絕不是一個小工程。
祖父剛去世那段時間,許廷和簡幼荷幾乎把房子每一個角落都仔仔細細地搜查過,簡幼荷是刑偵出身,如果搜索工作是許廷獨立完成,還有理由相信可能有遺漏之處,但對於簡幼荷,許廷沒有辦法不相信她的搜索能力。
沉默良久,簡幼荷也看出了許廷他們的心思,說道:“還是好好考慮一下,盲目搜索未必會有什麽結果!”頓了一頓,繼續道:“停業不一定是好辦法,我隱隱約約感覺,祖父所說的秘密一定和他所講的‘盒子’有很大關系。一個人在臨終之前所想的,一定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大膽的設想,祖父信中所說的秘密,一定就藏在這個盒子之中!”
“不錯!這一點我也想到了。”許廷對簡幼荷的分析表示肯定,簡幼荷繼續道:“前一段清理遺物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開始尋找祖父遺言的秘密,確切地講,我們一直在尋找這個‘盒子’。現在回憶起來,除了差掘地三尺,我們的搜索應該是沒有任何漏洞的。所以,秘密的存在只有兩種可能!”
許廷點點頭,感覺簡幼荷的想法非常合理,許廷問道:“哪兩種可能?”
簡幼荷道:“第一種可能,就是秘密真的深藏地下,因為在這棟老房之中,除了地下以外,我已經想不到有任何地方可能會藏著這個神秘的‘盒子’。我們可以再回憶一下,在我們的搜索過程之中,可有什麽漏洞?”許廷低頭想了想,肯定地答道:“沒有!至少在我所能想到的范圍內,絕對沒有!”
簡幼荷也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所以第二種可能就是:完全可以大膽地設想,這個‘盒子’根本不在這棟房子中,或者我們的搜索方向,根本就是錯誤的!”聽了這番話,許廷忽又想起剛才別扭的感覺,但想了一會兒,還是不得要領。
許廷的感覺就像腦袋裡面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在飛,但許廷竭盡全力也無法抓住它。
看到許廷冥思苦想,簡幼荷安慰許廷道:“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絕非輕易就能解開,要不然也不是祖父的風格。不過倒有另外一件事情也讓我覺得也很奇怪,那就是這封信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許廷聽了這話,後背剛剛退去的寒意陡然又襲了上來,不禁打了一個冷戰。簡幼荷沒有再說什麽,低頭又將整封信細看了一遍
。簡幼荷看信的時候,老蛇也一直沒有講話,許廷心裡嘣嘣直跳,一直在胡思亂想。簡幼荷又用了十五分鍾的時間將信看完,把信放回桌上,問老蛇道:“這封信你們是怎麽發現的?”
老蛇沉默了一會兒,答道:“今天來拍片的人很多,忙完最後一對婚紗照,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服務小姐送新人出大門的時候,在門口發現的。”
簡幼荷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有人送過來的?”
停了一下,對許廷他們兩個人說道:“從信中的口氣看,這封信應該是藏在了什麽秘密之處,因為信上有一句‘既然現在你能夠看到祖父給你留下的文字,證明天意要讓你知道此事,以後是福是禍,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除此以外,信尾還寫道‘但是今天我還是寫了這封信給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夠發現’,這都證明祖父在寫完信之後,將它放在了一處秘密的地方,你能否最終看到,就憑天意了!”
簡幼荷一番分析使許廷不禁連連點頭,又問老蛇道:“你說信是從門口發現的,門口什麽地方?”
老蛇道:“就是大門口地上,你等一等,我叫人問問,她們應該還沒走。”說完話,老蛇走到門旁衝外面喊了一句:“曉芬還在不在,讓她來找我!”
過不多時,一個文文靜靜的小女孩走進來,老蛇指了指桌上的信問道:“我想再確認一下,這封信是在什麽地方撿到的?”
曉芬答道:“就在大門口外面地上!”
簡幼荷問道:“你能帶我們去看一下麽?”
曉芬點點頭,許廷他們跟著她來到門口,曉芬打開屋子大門,指著外面的地上說道:“就在這裡,正中間!”
許廷他們順著曉芬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面面相覷,愣在當場。曉芬所指的地方,就在大門外不到一米,每天人來人往不知道多少次。
雖然門外還有院子,但也絕對不是簡幼荷分析的秘密之處。愣了半晌,老蛇才對曉芬道:“好了,你早些回去吧,今天也夠辛苦的!”
曉芬向老蛇再見,然後禮貌地向許廷他們揮揮手,轉身的時候突然問老蛇道:“老板,我們今天摔碎的那個箱子,會不會扣工資?”
老蛇一愣,答道:“這個再說吧,這不房東也在麽,我先和他們商量商量!”曉芬點點頭,轉身離開。
簡幼荷忽然問老蛇道:“你們說的什麽箱子?”
老蛇聽了這話,一臉歉然,道:“這事情還要跟我說句對不起,晚上拍照的時候, 攝影師在閣樓挑了幾件舊家具做背景,往下抬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個箱子從樓上掉下來摔碎了,這不,箱子的碎片還沒來得及清理。”
老蛇指了指屋子的角落,原來就是祖父放日記的那個檀木箱子,已經摔成了碎片,老蛇又道:“兄弟,你把房子這麽低的價兒就租給了我,我本來就夠不好意思的了,還弄壞了你的東西,怎麽賠你說句話兒吧!多少錢我都出!”
許廷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心裡還是有些心疼,箱子雖然並不很值錢,但畢竟是祖父留下的東西。
但想想摔了也就摔了,於是道:“算了吧,都是舊東西了,不過還是不要扔掉,放回閣樓有空幫我粘好吧!”
老蛇連連點頭。許廷他們說話的時候,簡幼荷走到屋子正中間,伸手比了比閣樓的位置,又來到大門口,把門關上,仔細察看大門的下面,最後又來到了那一堆箱子碎片的位置,撿起箱子的碎片,仔細觀察了起來。
許廷問簡幼荷道:“怎麽了?你在看什麽?”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