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沒停留,飛一般的向遠處逃去,而趕巧的是,就在麵包車剛走不久,一輛小轎車也出現在肥貓飯館旁,司機在車上默默坐了半個小時,還時不時對著飯館裡打量,最後拿出手機給許廷發了一個短信,“許廷,你怎麽爽約?”
許廷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反正醒來時發現自己仍坐在麵包車裡,車子高速移動著很顛簸,車內還有一個電筒掛在廂頂發出淡淡的黃光。
那女郎就坐在許廷對面,正用一把匕首熟練的削著一個蘋果,看許廷睜眼,還衝許廷笑了笑。可她這笑卻讓許廷覺得背後發冷,尤其許廷也明白,自己真入匪窩了。
說實話,許廷挺害怕,畢竟自己一直是個本分人,哪經歷過這種事情,可就在這時,許廷骨子裡又出現一種狂勁,想撲出去跟這女郎搏鬥一番。
就在許廷要動手的一刻,許廷才發現自己竟被五花大綁,就連雙腳的腳踝也被一捆細繩纏的結結實實。
看許廷使勁晃動肩膀想從繩子裡掙脫,那女郎笑的更厲害,開口說,“廷哥,你就別白費力氣了,我捆的繩子沒人能掙脫開,而且你折騰一通後,苦的還是你自己。”
在她說這話的同時,許廷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這繩子很邪門,甚至也不知道怎麽搞的,許廷越掙扎,它就越緊,到最後許廷都覺得被這繩子勒的呼吸有些困難。
許廷不得不放棄掙脫的打算,也借機緩口氣,而那女郎挪著身子,又一屁股坐到許廷的旁邊,用一種看似很深情的目光看著許廷。
“為什麽綁架我?”許廷稍微冷靜後,壓抑不止心頭的這個疑問,出言問她。
女郎並沒正面回答許廷的問話,反倒突然靠在許廷的肩頭,用手溫柔的劃一下許廷的臉頰,“廷哥,咱們是沒見過面,但卻命裡注定要認識,這麽說吧,我還算是你的未婚妻。”
許廷腦袋瞬間嗡了一聲,倒不是說自己一下多了一個媳婦興奮的,而是覺得這事有些不可思議,尤其老天賜給許廷這個未婚妻,看著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女魔頭。
女郎說完後,並沒羞澀這類的表情,反倒古裡古怪的皺起眉頭,許廷也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濃濃的恨意。許廷不知道這話裡到底有什麽貓膩,但很肯定的是,這話絕對比字面的意思要古怪的多。
女郎悠悠歎了一口氣,就好像這一口氣把她心中的恨意全部吐走,接著主動介紹起自己來,說她叫趙向煙,那開車的司機叫趙永長,是她弟弟。趙永長在被姐姐說到時,特意回頭看了許廷一眼,算是打個招呼。
許廷發現趙永長對許廷並沒惡意,而且隨後他看向趙向煙的眼神中,還有種很尊敬、很依賴的味道。
只是他很沉默,並沒多說話,又扭頭專門開起車來。這車裡除了許廷以外就只有趙家姐弟兩人,雖然趙向煙剛才跟許廷說了未婚妻這類的話,但許廷也不可能因為這一句話而改變自己主意,任由自己傻兮兮的被他倆綁架。
許廷掂量一番,趙永長長得很瘦小,坐在駕駛位上都把他整個人都顯沒了,要對付他,問題不大,至於這個趙向煙倒真挺讓許廷頭疼,她手裡拿著一把匕首,要打鬥起來,她找機會往許廷身上一戳,保準讓許廷逃跑不成,反受到重傷。
但許廷不甘心,還想試一試,畢竟自己是乾重體力活出身,一身力氣可比這娘們大得多,只要能摁住她,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許廷耍了一個滑頭,對她說道,“妹子,這繩子勒的太緊,既然咱們關系那麽不一般,你能不能給我松綁?”
說這話時,許廷態度很誠懇,丁點沒表露出心裡的貓膩,可趙向煙卻好像察覺到什麽似的,抿嘴笑了,又拿出一副柔情的樣子跟許廷說,“廷哥,給你松綁可以,但我勸你一會老實些,別打著歪主意,不然你‘準媳婦’的刀可不留情面。”接著她突然出手,用匕首對著許廷臉頰劃了兩下。
許廷能感覺到兩股涼意在臉上瞬間抹過,但卻並沒出血。
這看似簡單的動作讓許廷心裡猛縮一下,不得不承認,趙向煙耍的這手絕活分明表示她是個玩刀的行家,許廷要仍堅持跟她搏鬥,到頭來吃虧的很有可能是自己。
趙向煙給了許廷一段時間的思考,看許廷默默點頭後,她就伸手對許廷背後摸去,對著一個地方拍了拍,又扯了幾下。
很神奇的事發生了,本來緊緊綁在許廷身上的繩索,瞬間松垮起來,還都陸續脫落下去,就好像有個無形的手在幫忙一樣。
許廷又自行俯下身,想把腳踝處的繩索解開,可無論許廷怎麽解繩結,那繩結竟一點松動的架勢都沒有。
這有種很掉面子的感覺,或者說這麽一襯托下,顯得自己很廢物,但許廷心裡卻沒這種丟人的想法,反倒知道趙向煙一定是懂一門奇術,就好像古代傳說中奇門遁甲、機關操控那類的東西,不然這繩結不會這麽古怪。
趙向煙稍有得意的笑起來,還主動蹲下身,把禁錮許廷的最後一道枷鎖打開。
其實在身子恢復自由的一刹那,許廷仍想逃,只是覺得時機未到。許廷就壓著性子,繼續跟趙向煙“聊天”。
許廷又把話題扯到原來那上面。
許廷承認自己沒那眼力,看不出趙向煙心裡怎麽想的,但她這次沒回避,跟許廷解釋道,“過幾天咱們要去個地方找點東西,只是這東西常人碰不得,只有你出手才能搞定,當然了,事後也少不了你的那份好處。
接著她又從一個車座底下拽出一個大木箱子,等打開後許廷發現,箱子裡裝著兩個很精致的小白玉盒子。趙向煙把這兩個白玉盒子拿出來並排擺在許廷面前,還陸續打開。
許廷發現個古怪的現象,趙向煙打開盒子後,就急忙把手縮了回去,很怕碰到盒子裡的東西。
其實這盒子裡的東西也並沒不是什麽毒藥利器,甚至面上看,根本就不是怪物品,一個裝著一枚銅錢,另一個裝的是一個陶瓷品的碎片。
趙向煙對許廷打手勢,那意思讓許廷把銅錢和碎片拿出來看看。許廷被她這神神秘秘的舉動弄得心裡也有些發毛,但也接受了她的建議,把手緩緩伸過去。許廷先摸得那個銅錢,又順手把碎片拾了起來。
給許廷感覺,握著這兩件東西後,突然間自己手心裡就出現一股莫名的寒意,甚至這寒意還直往身子裡鑽,一點點向心裡湧去。
許廷覺得很難受,有種被小錐子刺中心臟的感覺。許廷長吐一口氣緩了下,同時也迅速把這兩件東西放了回去。
趙向煙一直留意著許廷的舉動,看許廷出現這種表情後,她沒驚訝,反倒略有滿意的點點頭。
別看她沒急著解釋什麽,但許廷一下回憶起自己早年經歷過的一件事。那還是自己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認識一個道士,有次道士來做客,許廷對他背的桃木劍很感興趣,就趁沒人的時候偷摸了幾把,可沒想到事後那道士卻發了瘋一般,指著孤兒院說這裡面有妖物,把他的桃木劍給廢了。
許廷們這些孩子當時都以為道士發神經,甚至院長也對此事感到不解,可現在一看,或許那道士沒瘋,問題就出在許廷摸劍的舉動上。
許廷順著這想法,猜測般的問了一句,“妹子,我身子有什麽古怪?”
趙向煙嘖嘖起來,甚至還點著許廷說,“廷哥,你叔叔可不是一般人,你體內流著他的血,繼承了他的本領,竟然不懂得珍惜利用,反倒窩在一個加工廠裡當工人,真不知道說你什麽才好咧。”
隨後她一轉話題,解釋起那銅錢和碎片, “這銅錢是在一個千年乾屍的嘴裡挖出來的,本來就在陰地存了千年,又吸收了乾屍身上的邪氣,一般人碰到它,別說拿起來了,就算輕碰一下都會哆嗦好一陣子。而那碎片,跟這銅錢來歷差不多,只是它之前是用來裝骨灰的。”
許廷聽完第一反應是特別惡心,也顧不上那麽多,急忙將雙手對著車座使勁搓了搓,想把手上沾染到的髒東西都蹭掉。
趙向煙被許廷這動作弄笑了,還故意嗔怒的罵了一句慫蛋包,可許廷覺得自己這行為跟慫蛋包沾不上邊,畢竟那銅錢和碎片的來歷太讓人接受不了。
趁著趙向煙收起白玉盒子時,許廷琢磨一下她剛才說的事,很明顯這次綁許廷來,為的就是挖這些邪門寶貝,先不說許廷去了她能給許廷多少錢多少好處,就能有那種寶貝的地方,肯定都是凶險之地,許廷們只有三個人就想過去冒險,未免太兒戲了些。
許廷也不等趙向煙接著問話,搖起頭來,也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想辦法逃出他倆的魔爪,甚至為了躲避他倆,許廷想著逃回工廠後連辭職都省了,直接卷鋪蓋走人。鬼差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