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什麽大案,你剛分到這先和許廷多學點東西。”
很顯然赧剛毅更看重許廷。
“高隊長,我想我自己調查會更方便點。”許廷也不想旁邊跟個人礙手礙腳。
“不行,我們這沒有單獨行動的傳統,必須兩個人。”看來赧剛毅鐵定要將他們綁在一起。
從警局大門出來,許廷徑直走到副駕駛位置坐下。
“我不開車,該你啦。”蔣新菡抗議。
“警局呢還有個傳統,就是新人開車。”
“憑什麽?”
“因為新人要虛心就教,自然主動去開車。”
“我有什麽要向你學的?”
“那可多了,如果你足夠虛心的話說不定我勉為其難的教教你。”
“才不要呢。”
“年輕人要謙虛,你剛分到這先和許廷多學點東西。”許廷學赧剛毅的口氣又說一遍,“尤其不要隨便冒充師姐,免得露餡。”許廷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沒有,本來也是我先到的偵察隊嘛,隊長真討厭,竟然讓我和你學,有什麽好學的。”
蔣新菡呶著嘴坐上駕駛位,猛一腳油門,車子直衝出去,許廷只顧偷笑沒來得及系安全帶,一頭撞到靠背上。
車停樓下。
“請問我們先從那家開始調查,許大偵探?”
許廷聽得出蔣新菡有意譏諷,倒不介意,想到涼台望去,相鄰的那扇窗戶,說道:“我們去4單元801室。”
上到8樓,敲開門,許廷亮出工作證,說明來意,戶主方國慶將他們讓入客廳落座。
“方先生,你好,請問您在這裡居住多久了?”許廷從最基本的問起。
“從這片小區建起來,我就住這裡了,算起來有十多年吧。”
“哦,您也應該是氣象台的老員工吧。”
“是的,我一直在氣象台做氣象預報。”
“死者戴含青什麽時候搬到這裡的?”
“大概半年前。”
“她租借的是誰的房子?”
“房子是她老公的,應該是給她住的,不用花錢。”
“哦,這樣啊,你認識她老公麽?”
“我們是同事,不過並不熟。”
“你對死者戴含青怎麽看?”
“她性格很孤僻,就算我們家和她主動攀談,她也不願多說話。”
“案發當天你在家嗎?”
“在家。”
“聽到什麽異常動靜嗎?”
“沒有啊,秋天天氣涼,晚上門窗關的很嚴,什麽都聽不見。”
“哦。”
許廷瞅瞅旁邊做記錄的蔣新菡,蔣新菡面無表情奮筆疾書。
“啊,警察同志請稍等,我去給你們倒杯茶。”方遠之揪住空隙,起身沏茶。
許廷偷眼打量,方遠之是典型知識分子形象,身材瘦小,目光略顯呆滯,上身是長袖白襯衫,下身一條舒服的運動褲,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更突顯主人木訥執著的個性。
尤其引起許廷注意的是,從進門開始方遠之的右手一直緊扣在身體側面不離開,他的手腕一定是有傷。
“茶來了。”方遠之端來茶,然後又把手貼在身側。
“唉,現在這麽支持警察工作的居民真是難得,方先生百忙之中還給我們沏茶,實在太感激啦。”
許廷站起身,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邊說邊伸出右手,方遠之被眼前不同尋常的熱情有些嚇到,不過還是伸出右手和許廷握一下。
“應該的,您有什麽問題盡管提,我一定配合。”
許廷趁機觀察,結果沒發現傷口,難免有些失望,坐回沙發,察覺蔣新菡停止記錄,看過去,蔣新菡一臉蔑視,還朝許廷快速做個口型,許廷想一下,好像是說自己虛偽。
“方先生,你平時很喜歡收藏麽?”許廷環顧四周,客廳裡裝裱著一些郵票。
“業余愛好,業余而已,隨便收些假東西撐撐門面。”方國慶不想多提。
“您太謙虛啦,這我可得仔細看看。”
許廷借機站起來,在茶幾下偷偷踢了蔣新菡一腳,然後走到郵票前。
“方先生,我有幾個比較細致的問題需要再核實一下。”蔣新菡心領神會,努力吸引住方遠之的注意力。
“好,好。”
“案發當天您是幾點到的家。”
“6點左右,加了點班。”
“您家其它人呢?”
“哦,我愛人和孩子在市區的房子住,這樣孩子上學方便,我有時間過去看他們。”
許廷則裝模作樣欣賞,假的,是麽,這些郵票大都是清末民國的,也有建國初期珍貴的郵票。許廷多少受點家庭熏陶,雖然不懂價值評估,但以郵票的材質及裝裱來看怎麽樣也不會是隨便的假東西,就算真是仿的,也是高仿。
趁著方國慶正專注回答蔣新菡的問題,許廷順著郵票走進臥室,趴在窗台上,右側就是戴含青家的涼台,和涼台一樣,窗台前面也有近一米寬的雨水排水道,水泥砌成,和房屋連成一體。如果打開窗戶,抓住窗框一步便能邁到戴含青家。
“許先生,這裡景色挺不錯的,是不是?”
許廷太專注以至於沒發現方國慶已經停止談話走到身邊。眺望窗外,遠處無際的田野,正值豐收季節,金黃色一片,近處星星點點的白色平房,遠近交錯,別有一番田園風光。許廷點點頭,他住在這個區域,自然也很欣賞這裡的風景。
“方先生,我看房頂有涼大蔥的,有人上去麽?”
“住在8樓有的居民會經常上去。”
“這麽高不害怕?”
“害怕只是心裡上的, 習慣了也就沒事了。況且窗台前有這麽寬的下水通道,只要抓穩了,上去很安全。”
“哦,你上去過麽?”
“我,呵呵,我們做氣象的很喜歡到天棚上觀測天氣,欣賞欣賞風景。”
“您真是好雅致。”
“哪裡哪裡。”
“那我可以上去試試麽?”許廷出人意料。
“哎呦,您沒上去過,怕恐高,有些危險。”
“沒事,您都能上去,我比你還年輕,怕什麽。”
“啊,那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試試。”
許廷輕快的跳上窗台,打開窗戶,一手抓住內側窗框,一隻腳伸到排水道上,慢慢探出身體,雖然位置很安全,不過8樓的高度看下去真有點眩暈,好在方國慶在下面扶著許廷的腿。
許廷將另一隻腿邁過來,小心翼翼試探一步,結果很容易就到了通向房頂的緩坡。許廷松開手,身體向前傾斜趴在斜坡上,然後翻過來,斜坡上鋪滿塗紅色防水塗料的鐵瓦片,陽光曬得暖和和,許廷躺在上面很是舒服,望著眼前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