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張子錕在那中年婦人的殷切目光的注視下,煎熬地度過了整整兩個半小時的家長會。
家長會剛一結束,張子錕便隱沒在了人群中,荒廢了所有表情,落荒而逃,徒留中年婦人一人,黯然神傷。
隨後,終於逃出生天的張子錕,在校門口停留了片刻,想了一想,便扭頭,向著網吧的方向走去。
一路無話,二十分鍾後,張子錕來到了一家網吧門口,隨即,一步踏入。
一股濃重的香煙的氣味撲鼻而來,或喜悅或憤怒的喊叫聲傳入張子錕的耳畔,張子錕不禁皺了皺眉頭,這網吧還真有些亂呐。
張子錕伸長脖子,尋找著他要找的身影。
隨即,他的雙眼一亮,向著一處座位走去。
只見那座位之上,一個英俊非凡的青年正帶著耳機,面容儒雅,一言不發,一雙桃花眼帶著淺淺的笑意。
而他周圍的四個座位上的人,都在不停地罵著,氣得面紅耳赤。
張子錕走上前去,拍了拍顧城的肩膀,開口道:“橙子,你果然在這兒,你身邊這麽吵,你還玩得下去啊?”
聞言,顧城抬起頭,發現是張子錕,不禁笑了笑,驚訝地開口:“錕兒,你怎麽會在這裡?”
隨即,他打量打量了張子錕的裝扮,戲謔地笑道:“還有,今天穿得這麽帥呀,去相親啊。”
張子錕直接給了他一個爆栗,笑罵道:“今天言蹊家長會,我剛回來,有點事兒找你問問,對了,你身邊的人怎麽都在罵人啊?這你還玩得下去啊?”
聽到張子錕的話語,顧城清淡一笑,意味深長地開口:“子錕呐,俗話說,將心比心,就是佛心,他們罵人,是他們的自由,我尊重他們的權利,這是人間大愛,這……”
“說人話。”張子錕直接給了他一個爆栗。
“他們罵的是我,剛剛發揮失常,送了十幾個人頭。”顧城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周圍那四個人都不約而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聞言,張子錕不禁翻了翻白眼,這小子沒被人打死,都算是那些隊友素質高了。
突然,一聲悅耳的女聲傳入了張子錕的耳畔。
“Defeat.”
隨即,顧城立刻摘了耳機,向著周圍的四人抱歉地笑了笑,拉著張子錕,匆匆走出了網吧。
網吧外,陽光正好。
“錕兒,你要問什麽事兒啊?現在說吧。”顧城眯了眯眼,適應了那耀眼的陽光,隨即,開口道。
“橙子,你在網吧裡混了這麽久,有沒有聽過,陳守恆這個名字?”張子錕開口問道。
之前走出校門時,張子錕就思索了一番自己所認識的人裡,有沒有哪一個像是不良青年的。
隨即,他發現,好像隻有顧城比較像了,於是,他便來到了網吧,找到了顧城,死馬當作活馬醫,蠻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陳守恆?”聽到這個名字,顧城愣了愣,這個名字,他還真的聽說過。
自從昨天張子錕幫忙打退了那三個不良少年,得知了魏哥的名字之後,顧城的心中就滿是不安,他害怕連累到張子錕這個鐵哥們。
於是,他便到處了解魏哥的信息,了解魏哥的手下有哪些小頭目,看什麽場子,順便查查那三個少年是否和魏哥有關系。
結果這麽一查,他的心中便是一涼。
魏哥原名叫作魏五常,不是閩市本地人,五年前,帶著弟弟,
來到閩市,靠著兩把快刀,一腔熱血,成了閩市最大的混混頭子,他手下的場子,不盡其數。 基本上,閩市所有的夜總會,酒吧都由他的手下負責看場子,以免有人鬧事。
因此,道上人送外號,“魏無常。”
成名後,別人尊稱他一聲魏哥,而魏哥今年才二十三歲,他的弟弟比他小五歲。
而他的弟弟,就是那個紫發少年。
昨天晚上得知了這些消息的顧城,心中無比煩躁,於是來這網吧玩玩,一,是為了放松;二,等人上門,自己了結此事,不連累張子錕。
而陳守恆這個名字,則是魏哥手下的一個小頭目,外號彪子,新收的馬仔。
想到這,顧城咬了咬嘴唇,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些事兒,跟張子錕說。
要是說了,那就是徹底把他拉上了賊船,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心裡也清楚,一人抗下這事兒的可能性是極小的,護短無比的魏哥,估計是不會放過張子錕的。
於是,他咬了咬牙,心一橫,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張子錕。
五分鍾後,聽完顧城的話,張子錕面色沉重,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想到,陳守恆真的去混社會了,而且還是和魏哥有關。
“照橙子這麽講,還真是個大麻煩。那魏哥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呐,還是得趁早解決。”張子錕心中思索,他自己是不害怕,但是,顧城還隻是一個普通人。
而且,最讓他擔心的是,魏哥會不會對張言蹊下手?
雖然俗話說:“禍不及妻兒。”道上混的,不可對對方的家人下手,但人心難測。
隨即,張子錕心中一橫,看著對面滿臉愁容的顧城,堅定地開口:“橙子,別擔心,今晚我們先去找找那個彪子,去看看陳守恆,然後,我們再想想怎麽面對魏哥。”
看著張子錕認真的模樣,絲毫沒有被連累的惱怒,顧城心中一暖,認真地開口道:“好。”
隨即,兩人結伴,向著家中走去。
……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間,紅日便落下了山頭,一輪明月高掛天空。
躺在床上的張子錕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時間,十點半。
於是,他躡手躡腳地起床,確認了張言蹊已經陷入了夢鄉。
隨即,他換好了衣裳,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門,走入了屋外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諾基亞N97的光芒若隱若現,張子錕剛想打顧城的電話,隨即,他的腦中靈光一閃。
“這次去找那彪子,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萬一大打出手,沒有一件趁手的東西,那完蛋。”張子錕在心中思索著。
隨即,他看到了樓道裡,月光下,有一根裝修後廢棄的鋼管,大概有兩米長,他走上前去,一把拎起了那嬰兒手臂般粗細的空心鋼管,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看了看手中兩米長的鋼管,眉頭一皺。
“這玩意兒,我怎麽帶去呀?太長了吧。”
忽然,那許久沒出現的宏大聲音悄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察覺到天選之子的意圖,自動升級儲物空間。”
“天選之子超脫值2,儲物空間擴大至2立方米。”
“哇塞,這個功能厲害了,我剛還發愁怎麽把這鋼管帶著呢,這法陣還真貼心。”聽到腦中的聲音,張子錕心中一喜,自言自語道。
隨即,他便將那兩米長的鋼管,收到了儲物空間之中,然後,撥打了顧城電話,約在樓下見面。
不一會兒,兩個少年便搭上了一輛出租車,向著那麗晶夜總會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