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一招門口下了車,我環視一周,便看到對面樹下亭亭玉立的她,正虛著眼東張西望。風吹動著她的粉紅色連衣裙,楚楚動人。 直到我穿過馬路站在她面前時,她才看清是我,她的近視很重。
“吃飯了嗎?”我微笑著,其實是調侃。
“沒呀,天還沒黑呢!”她也笑笑,反而順我的話打趣,並沒有我擔心的陌生感。我很自然地上去握住她的手,她也沒有表現出羞澀的不習慣。手拉著手,在她的引領下並肩而行。
“不怕遇著熟人嗎?”我為她著想。
“沒事,離我們家遠!你呢?”她很實在,反倒提醒我。
“我也沒事,這兒也不在我家附近。”我隻得順她的話,裝做是本地人。
她一點也不再意會遇著熟人,和我邊走邊聊。
她告訴我是她同學晚上請我們吃飯。
“她家不是有事嗎?那麽多人呢!”我擔心起來,她是來出禮的,我們又不是正常的關系,和那些人在一塊算什麽呀。。
“不是那位,這是我最要好的同學!”她解釋。
“我不怎麽想這樣,人家不會說什麽嗎?”我感覺自己這樣暴露著不太好意思。
“我對她全說了,死黨!”她不介意。
“走吧!大放點!”說著,她主動挎起我的膀子。
“我有點不好意思!”我看著她,意思還是不太願意。
“怕什麽呀,走吧!”她嗲著聲,一副替我做主的樣子。見她這樣,我不能再說什麽了。
“我們到哪去呀?”我看她拉著我一直走。
“同學家,然後一起出來吃飯!”她已是嬌態十足,幾乎是哄著我了。
“晚上我們也住她們家的!不是死黨,誰會這樣幫忙呀!”她這才告訴我。
“真夠意思!行!”她們都這樣定了,應該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我也不再去窮擔心。
朋友家住的是個獨院,大門是掩著的,我們一推便開。借著院內的燈光,主人愛花一目了然。院中百花盛開,優雅清靜!
聽到門聲,女主人聞聲從室內迎了出來。瘦削的身材,穿著睡衣。聲音奇特的好,龍腔雅韻般悅耳動聽!
“你好!歡迎!”和我寒暄。
“你好,打擾!”我笑語相回。她與吳倩上來就是手牽著手,那份親熱無以言表。
“他呢?”吳倩當然是問她老公吧。
“還沒回來,讓他自己直接到飯店找我們。”她利索地答道。
“先喝杯水,我換衣服!”她熱情招呼著,引我們進了主房客廳。
“不好意思,不會收拾!”她順手將中間的椅子挪向一邊,並開了燈。
“別太過謙呀,還不會收拾,乾淨的我都不好意思踩你家的地了!”吳倩是實話,窗明幾淨的。
“我介紹一下,王俊!陳豔!”吳倩對著我們倆,好似自己成了主人。
“我喊王哥吧,叫我小陳就行!”她一直面帶微笑。
“你們坐著,我換身衣服!”她幫我們各泡了一杯龍井。
“我們沒事!客氣什麽呀!”看她還要張羅什麽,吳倩推她。
“不是王哥你哪能享受這待遇呀!”陳豔這是開吳倩笑話的,便順勢向西房間走去。
“他呀,你還是別太客氣,害羞!”吳倩故意調趣我。
陳豔進了裡間,我得空欣賞了一下這間屋裡的擺設。
是最常見的普通樣式,三間兩頭房。主人一般都是住的東屋,但陳豔住的是西間。東西都有門,不是那種拉簾,這是特別的。中間是客廳也即堂屋,來了客人,飯桌便設在此。日常在偏房的廚間吃飯。後面的台櫃即俗稱的家堂兩頭翹起帶有古建築遺風,上面擺有好多裝飾品,花瓶的花還鮮豔著。牆上掛的中堂畫,“風景如畫”題字龍飛鳳舞。畫面上幾乎所有的傳統吉祥物全有:青松與仙鶴、喜鵲與梅花、高山與小鹿、人與舟、天鵝與碧水。兩邊的對聯“南山朝暉福壽聚,華堂瑞氣寶貴隨”,上橫“華堂增輝”,喜慶的不得了!東面的牆上一面大琉璃扁,書有紅字“恭賀喬遷之喜”兩個陌生的名子,沒有陳豔。
“走吧!”陳豔出了西房,雅韻入耳。出來的她也並不是十分好看,但她整體裝束素淨淡雅,與她的氣質很合配。加上她那行雲流水的舉指,女人的味道就出來了。個子高挑,她倒顯出是鶴立雞群了!
“真是淑女!”吳倩叮著看,腔含嫉妒。
“你又假嗎?”陳豔柔柔地回她一句,邊說邊用手摸她臉,兩個女人便親熱地抱在了一起。
“看你這味!”兩個女人當我的面裝腔作勢,表演而非表現了。
“我們走吧!”我給她倆找個台階,不然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呢。
“王哥,喜歡什麽口味?”不看人,聽陳豔的腔如沐春風。
“我隨便!”邊走邊說我們就出了院子。
“怎麽叫隨便呢?”吳倩有意調侃,我聽出來。她是想報復陳豔剛才的奚弄
“吳倩,你當家吧?”陳豔隻當不知。她們手拉手的親熱勁,別題多濃了。女人的外表你永遠不會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
“客隨主便!”吳倩拖著音。
“陳豔,你是做什麽的呀?”我好奇,感覺她太特別了,不緊緊是優雅。
“這話問的無頭無緒!”吳倩仍是戲鬧的調。
“我覺得她嗓子這麽好,普通話也特別標準應該是位教師!”
“我哪有那水平呀!散混!”陳豔的聲音還是字字悅耳。
“嗨,說的多難聽,她是老板!”吳倩插話。
“別抬舉我,好不好!”陳豔有些嬌羞。
“本來就是嘛,你皮包生意做得不很好嗎?”。
“不就是瞎混嗎!”
“郭大哥知道我們在哪嗎?”
“一會到飯店給他電話!”兩位女人,一路嘰嘰喳喳,我不便再加入了。
說說講講我們就到了陳豔招待我們的“老魚頭土菜館”。坐定點菜,我心裡焦急起來,這樣纏到什麽時候呀!趁陳豔出去打電話,我在包廂裡親吻吳倩,再要進一步時被她推開了:“注意影響!”。我涎皮賴臉:“正事還沒做,盡做這些沒用的!”
“人家這麽客氣,你不領情!”她主動讓我抱了下。
“他老公還沒來,不知道吃到驢年馬月!”
“急什麽呀,他是車站駕駛員,說已快到了。飯總要吃吧!”她躲開我的糾纏。
“半小時就到,路上堵車,現在通了!”陳豔進來報告情況。
“不急!,反正沒事!”吳倩沒事似地,我對她做了個無奈的手勢。兩個女人開始繼續拉起了家常。
“你小孩呢?”吳。
“他爹奶帶的!”陳。
“幾年級了?”吳
“開學四年級!”陳
“時間過得真快!”吳。
“不是與你一起畢業的嗎!下來第二年結的婚!”陳。
“你比我小一歲吧?”吳。
我見兩個女人這樣東一句西一句的,插不了什麽話,便起身出去轉轉,打發時間。先到洗手間,衛生還可以,只是蹲坑上貼著“拒絕大便!”的告示。怪怪的看著不舒服,這是什麽規定!本來沒事的,這一提示,大便感真來了。
這是大事,說來不能等,我這是找著事了!急忙來到服務台:“請問那兒有衛生間?”。
“就裡面,左拐直行就到!”我順服務員指的方向,又到我剛才小便過的地方。
“不是呀!我要辦大事!”沒好意思問女服務員,看一小生逮著便問。
“我們這裡隻許小便!大事不能!”他答道。
“那附近哪兒有呀?”我示意急須,他前後看看,卻得空溜了。
“真他媽要命!說來就要到!”內心嘀咕著,汗也出來了。我忍著帶痛的下墜感,摽緊兩腿,封鎖著下面的道口!
“小夥子,我肚子痛受不了了!”我拉著再次走過我面前的那位小夥,故意苦著臉的表達著我的急況。這事不處理好,今天晚上人可丟大了!
“就是裡面!”他隻小聲說。
“上面有字!不能呀!”我纏著他,幾近哀求。
“別管他,你到裡面拴上門得了!”他聲音小的詭秘。奇怪呀,我心裡琢磨。也隻幾秒鍾吧,放了他我直衝進去。
好在裡面沒人,進去即刻把門拴死,爽爽地解決了我的大事。中途有人敲門,我根本不理睬。
心裡疑惑,想弄個明白。看看時間還有,便又折回大堂。見又一小生坐在邊上,正閑著。我與他套了好多句才掏出實情。“老板想讓客人飯後早走!”“搞笑!”他對老板露著不屑。
“能想起這招,真絕!”我附和,心想又長個見識。
在大廳中坐望陣陣人流,往來穿梭,生意出奇地好。想來也正常,中國人有好客的傳統。在省城天京好些的飯店不預訂就別想有位置,到天州也如此。其他生意再蕭條,飯店永遠是欣欣向榮!
“毛病呀?跑這坐著,開始了!”吳倩找見我。
“她老公到了嗎?”我放慢著步跟著。
“什麽老公,朋友!”她瞪了我一眼。
“怎麽回事,你們搞什麽鬼!”我發笑。
“別問,含糊些!”她挺神密的表情,不由分說,拉著我就走。
“你好!我叫王俊!”見著包廂的男子,我主動伸手與他握起來。
“你好!我叫郭剛!”一個大塊頭的帥哥,斯文地戴著眼鏡。
“大家都自已人,坐!”陳豔招呼。
“對不起,堵車來晚了,大家受餓!”分賓主坐下後他仍客套一句。
“喝白酒還是啤酒?”陳豔問。
“白的!”郭表態。
“你酒量怎麽樣?”吳倩問我。
“哎呀,你們女人知道什麽,哪有男人不能喝酒的!領導人更都海量!”他代我回答。
“我陪書記喝點吧,幫著助興!”我答,開個玩笑。
“書記?”兩女人一齊盯我看。
“呵呵,掌握方向盤的不是書記嘛,路線不會錯!”我解釋。
“嘿!當官的怕書記!”吳倩大笑。
“我們兩哪大?”郭看著兩女人。
“他大!”吳倩望我。
“差不多呀,看起來!”陳豔用眼掃著咱倆。
“我三十四了!”郭先報出年齡。
“我三十五!”我想了一下才說。因為我對吳倩說過的,不敢亂說。
“什麽書記,太生份了!我稱你王哥,你叫我剛弟吧!”他爽快地邊說邊將酒斟上。
“好好,這樣才象話。都自己人,客氣過頭沒意思。”陳豔象是做總結,示意大家開始了。
“對對,開吃吧!”吳倩帶頭動筷。陳豔滴酒不沾,吳倩隻倒了一小杯白酒,說為了敬主人。
一旦開喝,酒便一杯接一杯地倒入肚中,人雖不多也是觥籌交錯,杯杯見底。
“你是領導,兄弟以後多架架勢!”說著,他端起了一壺酒來。
“客氣了,不能這樣喝,小杯吧?”我也站起來。
“你小杯,我先乾為敬!”他仰頭一口下了。
“第一次,我也敬你吧!”我也小壺幹了。與社會上的這種人,還是要注意的,不然以為小瞧他。
“別這樣喝了,王俊!”吳倩心疼我,聲音都聽出來。
“郭哥,你別太客氣,酒要控制!”吳又勸他說。
“郭剛就這脾氣!下面不許再這樣喝了!吳倩放心好了。”陳豔也幫腔,拿眼笑看吳倩,還做個表情。她見吳倩對我這麽好,當然要開涮她一句。
“你們女人不知道,這男人要是好起來只有喝酒才能表達出真情份!”他酒勁來了,開始感慨。
“對的,老哥也敬你一下!”不能少了他的興。我站起來一乾而淨!
“不怪呀!你也這樣喝!”吳倩笑著看我。
“喝多了,我背他回去!夠哥們!”他喊叫著。這一來一去的,一斤酒眨眼就沒了。
“上酒!”他叫。
“別喝了吧?”陳豔盯望他。
“沒事!四個人兩斤不多!”他還會算帳。
“哪有四個人呀,不就你兩個喝的嗎?”陳說。
“更要上了,我還沒與嫂子喝呢!”他衝著吳倩喊叫。
“誰是你嫂子呀,喝高了!”陳豔大笑,正好逮著一句。
“王哥比我大,就該叫吳倩嫂子,王哥對吧!”他衝我喊。
“對的!”我頭暈了,熱血沸騰。
“兩個瘋子!”吳倩低聲咕唧。陳豔矜持地坐著,憋著臉,心裡的笑我能感覺到。
“進哥嫂一壺!祝永遠幸福!”郭剛再次起身。
“謝謝!”我也再次站起。用眼示意吳倩起來,她隻得聽從。
“我敬你們兩口子!白頭偕老!”我思路也不清了。似乎語言表達的不準,但受氣氛的影響,叫出來就行。吳倩來神了,盯住陳豔,陳豔紅著臉也隻好起身。
“剛才我說男人好到一定程度只有喝酒才能表心情,話隻說了一半!”他記起上面的半截話。
“還有什麽高見呀?”我問。
“男人與女人好到一定程度,就得上床,不然沒法好了,真情無限呀!”他說。我聽了一楞。
兩個女人聽後全說他喝醉了,不讓喝了。
“侃侃玩吧!不喝酒就聊天!”他醉態十足。
“我還沒說完呢, 還有女人與女人好到一定程度你們知道會怎麽樣呀?”他醉眼朦朧地盯著大家。
“做姐妹!”吳倩說。
“對!”陳豔說。
“不對!王哥猜猜?”他問我。
“我想不起來!”我回答。
“要多觀察的。我的看法,兩個女人好到一定程度,一定會吵架!”他果斷地打了個響手指,得意揚揚。
“胡說!醉話!”陳豔與吳倩異口同聲。
“我有證據的,我們原來的同事就是的!”他很認真地說。
“別扯了,天不早了!”陳豔說他。
“是不早了,吃飯吧!”吳倩附和。
“才九點不到呀,急什麽呢?你們聽我給你們說個笑話!”他精神實足喊道。不等別人表態,他繼續開講。
“現在的人說精也真聰明,說笨也可愛呢!”他有些眉飛色舞。
“今天跑長途去高海,上高速時一位女孩問我,你上高速怎麽不要你錢呀,隻送你張卡!”他停頓了一下,看看我們的表情。
“我一看這小女孩應該也不小了,真她媽沒腦子。我趁勢開玩笑說,這人是我家親戚!”他得意著,我們全看他表演。
“你知道她說什麽呀?她說大哥你路子熟,人家給開後門的!我當時差點笑出淚來,那是上去,哪要交什麽錢呀,下來一分不少呢!”我們也笑了:“有這樣人!”
“服務員,上飯!”陳豔見我們不說什麽,便當家結束了這頓酒。
吃完飯,他又要請我們唱歌,被我們謝絕了,好說歹說的才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