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閣下說這武林盟主只看武功高低,在下雖然不才,在武功一道上卻還有些自信,因此鬥膽欲與慕容公子爭上一爭!”
“你這是存心搗亂!”
陳長老大怒,呵斥道,“玄慈方丈為少林掌門,慕容公子為慕容氏家主,你是什麽身份,有何資格來爭奪武林盟主?”
“這就怪了!”沈諾冷笑道,“我說玄慈方丈德高望重,你說要以武功來定高下;我說要和慕容公子比試武功,你又說在下身份不夠。”
“難道這中原武林已是你丐幫的天下,該由誰來當這武林盟主全憑你丐幫的心意?若是如此,你們盡可直接將慕容公子扶上寶座開始號令天下便是,還弄這武林大會做什麽樣子?”
“夠了!”
看陳長老還要和沈諾爭辯,慕容複忽地出言喝止,對他道,“陳長老,看來沈大俠是有心和在下為難,你說得再多也沒用。”
“既然他說要憑武功與在下爭奪盟主之位,在下自然要舍命陪君子。須知姑蘇慕容,從無畏縮避戰之輩!”
“這樣才對嘛!”沈諾再次鼓掌,笑道,“講道理便講道理,拚拳頭便拚拳頭,無論你說得服人還是打得服人,都算本事。”
“若是講理理不直,打架氣不壯,瞻前顧後,首鼠兩端,只會惹人嘲笑!”
沈諾將話說到這個地步,除了動手已再無它途。
其他幾人都向後退,場中隻留下沈諾和慕容複兩人。
慕容複面色微冷,沉聲道:“自上次敗於沈兄之手後,在下頗用了一番苦功,隻盼有機會能再向沈兄請教高明。今日沈兄肯主動賜教,那是再好不過。”
慕容複:綠色五格天賦,鬥轉星移30格,小無相功30格,慕容劍法20格,百家武功20格,破壞指數42點。
這慕容複,不愧是蕭峰的對頭,段譽的情敵,雖然資質比不上他們,但是這武學資源奇遇卻是不差。
沈諾微笑道:“三日不見,刮目相看。在下看慕容公子的武功在這短短的數月之內竟已突飛猛進,正要領教一番。”
“得罪!”慕容複輕喝一聲,抬右手一掌向沈諾胸口輕飄飄地印來。
沈諾見這一掌來勢,面上不露絲毫懼怕之色,也揮掌輕輕擊出。
“轟!”兩人看似毫無威力可言的雙掌在空中相遇,竟發出一聲霹靂般的巨響。
一圈圈無形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遠達數丈。兩人的身軀都是一下大震,各自向後退出三步。
沈諾早已到了少林,在聽到慕容複以內功傳音震懾全場之時,他很是吃了一驚,不知此人在這數月之間有何奇遇,功力竟暴漲至如此地步。
仔細思量一陣,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測。
拚了這一掌之後,他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暗歎自己造成的“蝴蝶效應”卻也不是全然表現為有利的一面,發生在慕容複身上的這一變故,便為蕭峰復仇之事平添了許多變數。
對於兩人交手這一‘平分秋色’的結局,慕容複是既驚且怒,他本以為自己經歷奇遇後武功大進,此番定可挫敗沈諾,一雪前恥。
豈知拚了這一掌之後,才發覺對手的武功在這數月之間亦大有進境,一身內力深不見底。
兩人身形乍分又合,各將平生所學武功精粹盡數施展出來鬥在一處。
慕容複所用武功駁雜無比,拳打掌擊、擒拿點穴、飛腿戳腳、肘擊膝撞、頭槌背靠……似乎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為克敵製勝的武器。
招式千變萬化,層出不窮,而且幾乎每一招都出自不同的門派。
群豪中不乏有精通他所用某一種武功之人,見到自己練了一輩子的武功在人家手中使來精彩絕倫、妙至毫巔,威力遠勝自己,個個都不由得歎為觀止。
沈諾則隻用一套“天山折梅手”應對,但這套武功卻是包羅萬象,永無窮盡。
群豪初時隻覺他的雙手如一對花間彩蝶翩翩起舞,姿勢優美靈動,從骨子裡透著一股飄逸逍遙的意蘊。
可是看了一會兒之後,都發現他這套看似輕靈曼妙的武學中隱藏著無數險惡殺招、陰毒埋伏,越看越是心驚。
有些好武之人不免想象若是自己面對這套武功時該如何應對,隻想了一會兒,額頭便滲出涔涔冷汗。
兩人各施絕技翻翻滾滾地鬥了一千余招,各自不僅仍是精神奕奕,絲毫不見疲憊之態,所用武功依舊變幻無盡,竟始終不見重複使用舊招。
觀戰的群豪見兩人年紀輕輕,竟將武功練到如此地步,不由得又是驚駭,又是讚歎,直道能目睹如此大戰,實為平生之幸。
人群中的段譽見兩人鬥得如此激烈,有些擔心地問身邊的蘇星河:“蘇大師, 你看我二哥與慕容公子誰能取勝?”
蘇星河正望著交手的兩人怔怔出神,開始沒有聽到段譽的問話,直到他再問了一遍才醒覺過來,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段公子,有件事很是奇怪,這兩個人用的竟都是我逍遙派的最高深的武學。沈公子用的是‘天山折梅手’,這是咱們大師伯的獨門絕技。”
“慕容公子的武功雖是五花八門,用以禦使招式的根本卻是‘小無相功’,這又是咱們師叔的看家功夫。”
“說到勝負,兩人‘功力相當’,正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才,只怕沒有三五千招分不出高下。”
慕容複見久戰不下,不由略感焦躁,忖道:“我此行為謀大事而來,若連一個沈諾都不能取勝,又如何去爭奪那武林盟主之位?”
想到此處,忽地借著與對手交了一掌的機會後退幾步,鏗然拔劍出鞘,舉劍遙指沈諾道:“沈兄奇特劍技,人所共知,在下鬥膽,欲班門弄斧!”
“樂意奉陪。”沈諾拔出腰間暗藏的寒冰劍,輕輕一抖手腕,薄如蟬翼的劍身一陣劇烈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慕容複先行發招,挺劍筆直刺向沈諾眉心。
武學中有所謂:“刀進中宮,劍走偏鋒。”
長劍輕盈狹長,這就使得劍法素來以快為主,以奇取勝。
但慕容複的這一劍反其道而行之,長劍中宮直進,不追求變化,隻憑無堅不摧、無攻不克的氣勢與勁力取勝,便如兩軍對壘時,以堂堂正正之師正面突破,摧枯拉朽,勢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