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轎中人的來頭肯定是不小,不然少林寺不可能讓監事長老這般位置的人物充當警衛。”
華不思雖然已然回到了休歇的住處,但是卻沒有進屋,而還是坐在屋頂,思慮著。
“還有,那個歸海凡生,是不是就是酒鬼前輩所懷疑的人?”
他一邊想著一邊將視線轉到歸海凡生此時的住房,他的眉頭皺的都快連在了一起。
而且就在這時,下方傳來姬靈的聲音:“喂!怎麽還不睡啊。”
隨後姬靈便是幾步助力躍上了屋頂,然後走到了華不思的身邊坐了下來,道:“你在想什麽呢,眼眉都快擠的要連在一起了。”
華不思這才舒緩少許,道:“你怎麽還沒有休息?”
姬靈看向沒有明星的夜空,回答道:“因為無聊。”
“不可能這麽簡單吧。”華不思略帶歎息的笑聲道。
然就看到姬靈看向他說道:“好吧,我承認,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在那兩個僧人走遠後閃出了屋子,我就覺得你肯定沒有去幹什麽好事,於是就心想等你回來之後問一問。”
華不思便道:“也沒有去做什麽,只是想去探探之前我遇見的那轎中人的底細。”
“那有什麽收獲嗎?”姬靈問道。
華不思搖了搖頭,但是又點了點頭,道:“算有吧。。”
姬靈於是更好奇了,連忙追問道:“什麽叫做算有?那轎中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身份啊。”
華不思於是看向姬靈道:“你說,一個人要是怎樣的身份,才能讓少林寺派監事長老充當這人的警惕守衛?”
姬靈聽到華不思如是之說,一下就明白這其中的意思,驚聲道:“你是說,空悟成了那人現在守衛?”
然就看到華不思連忙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道:“噓~!”
姬靈趕忙用手擋住嘴,然後和華不思四下打量了一下之後才又小聲的重複道:“你是說,少林寺很注重這神秘的轎中人的安全,甚至還讓監事長老充當這人的警惕守衛?”
華不思點了點,道:“沒錯,而且我猜,不止一個。所以我才問你,這種人一般會是怎樣的身份?”
隨就看到了姬靈沉思了片刻道:“皇親國戚,亦或者是百官前茅。”但姬靈很快又追加了自己的分析道:“可我沒聽說過這些人中有拜佛拜到這少林寺的啊。”
華不思聽後又陷入了沉思,但是連片刻之時都沒到,他便突的抬起了頭,向姬靈問道:“你當時在林子裡是不是說了明教什麽的?”
姬靈被華不思突的問話弄得有些發懵,就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道:“是。。是啊,怎麽?”可就當她自己這番話出來之後,便也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說道:“你是說這個轎中人很有可能是明教中地位很高的人物?”
華不思卻是搖了搖頭,道:“我覺得她並不是像你說的是明教的人,反而可能是對朝廷很有用的人。”
“你是說若是真是明教的出身,不可能在護送的隊伍中還夾帶著官兵,也不可能會讓少林寺充當起守衛?”姬靈明白了華不思這話的意思便於此說道。
但是華不思卻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而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後對姬靈道:“先休息吧,明天你還要看看,你能不能說服少林寺的方丈,準許你進入藏經閣呢。”
可就當華不思想要躍下房頭的時候,卻突然止了身形,他看到姬靈低著頭,似乎很愁傷,於是便又坐了下去道:“你怎麽了?又想起你父親和你母親的事了?”
姬靈卻是搖了搖頭。
華不思便不明白了,又問道:“那你是因為什麽事情露出這般不好看的表情。”
姬靈便抬起頭,看向華不思道:“我。。”
可這‘我’字剛出,華不思就明白了姬靈想說的話,便一笑道:“都說了,你不用為之前林子裡的事情自責,你也不用為錯怪我自責,畢竟你當時的心裡裝的東西很複雜,複雜的讓你有些心浮氣躁。”
隨即華不思便又調侃道:“不要苦著臉了,說點好玩的,你對歸海凡生有什麽看法?”
姬靈被華不思這一句前不著,後不落的話問的有些不明所以,但卻也是實話說道:“一個書生,一個柔弱的書生,但是長相很好,書卷氣息我很喜歡。 ”
華不思看著說出‘書卷氣息我們很喜歡’時面露一絲甜美笑意的姬靈,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可這一句‘那就好’卻被姬靈領會出了錯誤的意思,於是就聽到姬靈用著亮亮的眼睛看向華不思道:“怎麽?你不會吃醋了吧。”
華不思心說我只是想知道姬靈對歸海凡生的一些看法,來結合我自己的想法,看看判斷出沒出錯,怎麽到了她的嘴裡就是吃醋了,於是華不思就一臉‘你在說什麽?’的表情道:“你在說什麽?快去睡覺吧,你都精神恍惚了。”
隨即華不思便站起身子,躍下了屋頂後,還又仰頭衝著姬靈喊道:“快去休息吧!晚上很冷的!”然後才進了自己的屋子。
姬靈看著進了屋內的華不思,輕聲喃道:“這麽關心我,還說不是吃醋!”於是便輕哼著跳了下來,回去了自己的屋子。
然她卻不知道華不思進了房間之後,並沒有立刻休息,反而點燃了燭燈,翻看起了《後覺法》。
因為他的頭又痛了起來,廣州的一幕幕場景隨著體內的陰寒一股腦的衝了出來,他不得不趕緊套出一粒丹藥放到嘴裡,咽下了肚。
在寒氣漸漸散去之後,華不思看著自己藥囊中所剩無幾的丹藥,頭痛也愈加的厲害了,煩躁開始成為了他心境的主色彩,他輕輕翻動起《後覺法》歎息的聲音也逐漸平緩了起來。
隨就聽到在紙張翻動的聲響中,華不思的也不由得在濁氣自胸肺呼出之後一聲歎息道。
“看來,今夜,又是我之不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