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中的小巷擺滿了小販的小攤,人來人往的,著實熱鬧,各色各樣的人物在街道上走動,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值盛年的中年的男女,也有年華正少的年輕人,當然也少不了心懷純真的孩童。
一個少年匆匆走在街道上,兩眼不住打量著兩旁的小攤,這少年一身深藍色的長袍,年紀十三四歲左右,身材卻比同齡中人略高少許,少年一臉的焦急,突然目光聽在街旁販賣竹籃的中年漢子臉上,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不及多想,少年快步來到中年漢子前,找到一個最大的籃子鑽了進去,然後還用另一個籃子罩在身上,旁人若不掀開就絕不會發現他。中年漢子仿佛沒有看到一樣,繼續高聲喊道:“竹籃,竹籃,上好的竹籃啊!”
少年藏在竹籃之中,心中暗笑,透過竹籃的縫隙向外看去,見過兩個少年向這邊走來,這兩人年紀均比藏在竹籃之中的少年大上一兩歲,穿著白衣的少年向穿黃袍的少年問道:“心宇,你能找到心成嗎?”黃袍少年易心宇道:“心成師弟在我們師兄弟中最是狡猾,每次要找他都要花費好長一段時間!”
白衣少年微笑道:“既然這樣,心宇你不如聽我的,認輸讓心成出來算了,免得白白浪費我們的時間!”易心宇冷哼一聲不服氣道:“我才不呢,我可是在眾師弟的面前誇下海口的,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認輸呢?心成師弟不也是人,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白衣少年搖搖頭,笑道:“好,那你就慢慢找,我可不陪你啦啊!”
兩人爭吵著從少年藏身的竹籃前走過,向街道的另一頭走去,藏在竹籃裡的少年一臉的得意,但是也不急於出去。
過了一頓飯的時間,少年在竹籃裡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年紀隻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從眼前走過,少年微微一驚,暗道:“怎麽,她也出來了?”
就在這時從旁邊的巷子裡竄出幾個少年,幾人年紀均在十七八歲,其中還有一個身穿紅袍的女子,那女子看著小女孩笑道:“小妹妹,好可愛啊!”小女孩見有人攔在路中間,立即便要轉身,一個少年拉著她,笑道:“這麽可愛的小妹妹,是誰家的孩子,一個人在街上亂走,被壞人抓走了怎麽辦?”
紅衣少女道:“小妹妹,好漂亮的簪子,姐姐真是羨慕啊。”藏在竹籃中的少年心道:“在江陵城中,這些人竟然如此猖狂,但是我現在可不能出去,不然被心宇師哥抓住可就太沒有面子啦!”
“哇!”小女孩突然高聲哭了出來,少年看去見紅衣少女手中握著一支金黃色的發簪,少年大怒也管不得其他,一把推開頭上罩著的竹籃,一躍跳了出去,見一個少年右手摸著小女孩的臉蛋,少年二話不說劈頭就是一掌,那少年伸手格擋,他手臂一沉,“啪!”一巴掌重重打在少年的臉頰上,少年大怒,喝道:“你!”
藍衣少年更不搭話,左手一探,掌風在紅衣女子手腕上輕輕一拂,少女手腕一麻拿捏不住,發簪便落入藍衣少年手掌之中,他拉住小女孩的手臂,將發簪插在她的頭上,道:“乖孩子,別哭!”小女孩手臂緊緊抱住藍衣少年的右臂,低聲道:“心成哥,他們欺負雯兒!”藍衣少年柔聲道:“雯兒,別哭啊,有心成哥在!”
對方一人從後面抓住藍衣少年的左肩,藍衣少年左肩先前一帶,那少年身子一個踉蹌向前挪了兩步,藍衣少年左臂輕輕一揮,少年站立不穩不住退後兩三丈,紅衣少女身後一人驚道:“是劉家的少爺,
我們走吧!”一行人當即走的一個不剩。 這藍衣少年正是江陵劉府劉少弘的獨子劉心成,劉心成這時發現身前的小女孩也不哭泣了,反而臉上隱隱顯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劉心成正暗自詫異,身後一人托著長腔道:“心成師弟,我可是贏了啊,你以後可是我的手下敗將了!”跟著哈哈大笑,正是易心宇的聲音。
劉心成回身見白衣少年、易心宇外加一個年紀較劉心成稍小的男孩一起走來,劉心成輕輕歎口氣正準備開口認輸,突然身旁的小女孩咯咯笑了起來,劉心成一愣之際頓時明白過來,回身問道:“雯兒,你和心宇師哥一起欺騙心成哥來著吧?”
小女孩李心雯搖頭笑道:“心成哥,你不要生氣,這可不是雯兒的主意!”劉心成回頭看著那最後一人笑道:“心寧師弟,是你的鬼主意吧!”易心宇插口道:“不管是誰的主意,你輸了總是事實的,心成師弟,你不會想耍賴吧?”
劉心成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道:“你們親兄弟兩個,我想賴也賴不了啊!”易心宇拉住白衣少年的袖子道:“心覽師兄,你可要給我們作證啊!”白衣少年呂心覽點頭道:“放心吧,心成什麽時候說話不作數啦!”
“我要吃糖葫蘆!”李心雯突然開口道,劉心成、呂心覽四人對望一眼,都不約而同地伸手摸了摸衣袋,然後均是一臉無奈,呂心覽低頭道:“小師妹,師哥們身上都沒帶錢,等下次師哥再買糖葫蘆給你吃好不好!”
李心雯搖搖小頭,道:“不!”易心宇苦笑道:“該怎麽辦?可不能讓這小祖宗哭啊!”劉心成看了街道旁買糖葫蘆的老頭一眼,笑道:“我可沒辦法,心寧師弟那麽聰明,定能想到辦法的!”易心宇轉頭看著自己的兄弟。
易心寧笑道:“不就是幫了我哥一把嗎?心成師哥有必要這麽記仇嗎?”接著俯身摸著李心雯的小臉蛋道:“師妹,我們之中就數心成師哥最有辦法,你想吃糖葫蘆就去求心成師哥幫忙吧!”李心雯扭過頭一臉委屈,撅著小嘴道:“心成哥,雯兒要吃糖葫蘆嘛!”
劉心成呵呵一笑,道:“雯兒等著!”說完快步走到賣糖葫蘆的老頭眼前,低聲叫道:“老伯!”老頭見到劉心成,笑道:“劉公子,是你啊,有什麽事需要老頭子幫忙嗎?”劉心成目光瞟了一眼李心雯道:“我妹子想吃糖葫蘆!”
老頭當即取下一串最大的糖葫蘆遞給劉心成,劉心成先不伸手,道:“老伯,心成今天身上沒帶錢!”老伯呵呵笑道:“不用,劉老爺和公子這幾年這樣照顧老頭子,一串糖葫蘆就算老頭子請小姐吃的。”不由分說地把糖葫蘆塞在劉心成手中,劉心成道了聲“多謝”,轉身向回走。
李心雯滿臉笑容的從劉心成手中接過糖葫蘆,口中道:“心成哥對雯兒最好了。”劉心成擺手道:“罷了,你這丫頭片子,就會說話哄人!”
易心宇疑問道:“心成師弟,你不是騙那老頭的吧。”劉心成不高興道:“說的什麽話,劉心成何時騙過人。”呂心覽哈哈笑道:“快回去吧,還有一個時辰就要開始上課了,去晚了,又要挨罵啦!”
劉心成歎氣道:“又要去見那煩人的老頭了,我是真是不想去!”李心雯口中含著糖葫蘆含糊道:“雯兒也不想去!”劉心成微笑道:“得了吧!”
易心宇讚同道:“誰閑著沒事想去聽書,還不如你我在街上聽說書的老先生講故事呢?”劉心成輕視道:“你就這出息!”易心宇不以為然,反問道:“心成師弟,你最有辦法,何不想個法子整一整那老頭兒,給我們出出氣!”呂心覽、易心寧兩人都一臉關注的盯著劉心成。
“整一整那老頭兒啊?”劉心成自言自語道,尋思了一會兒,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易心宇笑道:“心成師弟,有辦法是不是?快說出來我們聽聽!”劉心成壓低聲音道:“老頭兒一個又老又文弱的書生,我們何不捉一條蛇去嚇一嚇他,說不定老頭兒以後就不會再敢來了!”
易心寧首先讚成道:“好主意,隻是到哪裡去找一條蛇呢?”易心宇猶豫道:“這個不太好吧!萬一……”劉心成輕聲罵道:“真沒用,讓我想辦法的是你,現在臨陣退縮的也是你!”易心宇求助地眼神看著呂心覽。
呂心覽乃是呂少衝的次子,在他們這一輩年少的這幾人之中數他年紀最大,易心宇想他的話劉心成應該會聽,呂心覽勸道:“心成,蛇這東西可玩不得,萬一一個不好,傷了人就不好辦了!”劉心成搖頭道:“師兄,你就放心吧,心成自有辦法!”接著對易心寧道:“心寧師弟,我們去捉蛇去!”
易心寧疑惑道:“這蛇豈是那麽容易就捉住的。”呂心覽無奈地搖搖頭,聽劉心成道:“有了,我們去買條蛇!”也不等幾人答應,自己當先往賣蛇的地方跑去,一邊跑邊喊道:“時間無多,你們快點啊!”呂心覽無奈之下隻得陪著他一同來到賣蛇的胡同。
劉心成蹲在一個中年商販的攤位前,商販問道:“小孩,你幹嘛?走開,別耽誤老子做生意!”劉心成不以為然道:“我要買蛇!”商販一驚,反問道:“你個小孩子,買蛇幹什麽?”劉心成指著一條兩尺長的青蛇道:“你做你的生意,哪有那麽多的廢話,給我這條!”
商販又問道:“你有錢嗎?”劉心成反問道:“知道劉府怎麽走嗎?”“劉府?老子自然知道,這個有關系嗎?”商販問道,劉心成道:“本少爺劉心成,現在我急需這條蛇,回去後差人把銀子送來!”
商販搖頭冷笑道:“你說你是劉府的人,老子便相信!”易心宇勸道:“心成師弟,買不到就算了吧!”劉心成冷哼一聲,從腰間摘下一塊玉佩道:“這塊玉佩就擱你這裡了,明天我帶錢來取!”呂心覽驚道:“心成,這塊玉佩是前年你十歲生日的時候,天山的鞏師叔送給你的禮物,這個不行吧!”
劉心成一擺手,對商販道:“快點,就這條,把牙齒給我拔了!”商販再不猶豫,立刻照劉心成所說的處理,然後將蛇放在一隻灰色的布袋中,劉心成丟下玉佩起身便走,商販急忙攔住,將玉佩交還的劉心成手中,滿臉堆笑道:“既然是劉公子,明天差人把錢送來便可,劉府的公子我們那還能信不過。”劉心成也不推辭,帶著布袋離開胡同。
五人回到劉府,悄悄來到後面講課的房間,房間橫著擺放這十余把長凳,前方一張桌子,桌子有一個抽屜,此時距離開始上課尚有一刻鍾左右的時間,劉心成讓易心寧出去放風,自己輕輕將青蛇放在抽屜中,然後幾人坐在長凳之上。
易心宇不無擔心道:“心成師弟,我怎樣都覺得這事不妥。”易心寧不耐煩道:“哥,你怎麽就這點出息呢?”易心宇反駁道:“你懂什麽,萬一讓爹爹知道了,我們吃不了兜著走!”劉心成道:“噓!有人來了!”然後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接著進來一個身穿淡黃色長衫的女子,年紀十八九歲,見了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吆,心成弟弟今天來的真早!”劉心成坦然笑道:“怎麽,難道就只允許沐師姊來的早,就不許我們來早點!”少女沐心庾搖頭笑道:“隻是覺得奇怪,今天太陽好像還是從東邊出來的,是不是心宇師弟!”“恩,呃!”易心宇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沐心庾輕笑一聲坐在劉心成身後,俯身在劉心成耳邊道:“你小子是不是有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劉心成聳聳肩,吐了吐舌頭。
過不得半刻鍾的時光,就陸陸續續進來十余人,這些人之中多數年紀都與劉心成相仿,兩個年紀較大的分別是呂少衝的長子呂心竟和呂少衝門下弟子梁心恭,因為劉天祥不許弟子輕易收徒,唯有梁心恭一人是劉天祥代呂少衝所收,後來劉天祥歸隱之後,呂少衝等人才開始廣收弟子。
未時一到,便見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儒一臉嚴肅地走進來,老儒掃視下面的眾人一眼,頷首道:“今天很不錯,沒有遲到的!”目光在劉心成、易心宇兩人臉上一聽,易心宇心虛之下匆忙低下頭,劉心成若無其事地晃著頭,身後的沐心庾踢了踢劉心成的凳子,低聲道:“好好坐著,不成樣子!”劉心成又是回頭做了個鬼臉。
老儒走到桌子旁邊,左手握住抽屜的握柄,易心宇仍是低著頭不敢去看,劉心成和易心寧對視一眼,心中均暗自得意,卻聽得老儒開口道:“心成,昨日讓你背誦的課文,你可否都記下了,起來背誦一遍讓大家都聽聽吧!”
劉心成心道:“早知今天有這種趣事,昨晚就該看一遍那什麽的破書,讓這老頭子高興一下,來個樂極生悲才好!”沐心庾笑問道:“心成師弟,你是不是沒有記住啊!”劉心成回頭狠狠瞪了沐心庾一眼,心生一計,站了起來一臉苦相對老儒道:“先生,是在對不住啊,學生昨晚本來在讀書的可是不小心將尚書給燒了,現在先生的吩咐學生是辦不到的!”
老儒一臉陰沉,劉心成慌忙接著道:“先生勿急,無奈之下學生隻得隨手拿了一本書翻看了一晚,學生就背一背吧。”也不等老儒答應便開口道:“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知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道者,令民於上同意……”竟然開口背起孫子兵法,一口氣將“始計、作戰、謀攻、軍形、兵勢虛實”等一十三篇完完整整地背誦下來。
呂心竟、梁心恭、沐心庾等人都是驚疑不定,老儒微微點頭笑道:“好吧,算你過關了,這個可比尚書堯典難多了。”說著左手緩緩抽出抽屜,右手伸進抽屜之中,劉心成裝作毫不關心的表情坐下來,老儒臉上的笑容凝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訝,右手從抽屜中收回,見握手握著一條一尺長青蛇臉色變得鐵青,青蛇順著老儒的右臂向上爬去。
老儒驚呼一聲身子跌倒在地上,下面年紀稍小的也立即扭頭不敢去看,劉心成第一個站起來道:“先生,快救先生!”呂心竟已經搶先躍上,右手擒拿掐住青蛇的頸部,將青蛇重重摔在地上,青蛇在地上翻了兩圈,爬起來向外爬去,沐心庾快步趕上前,一腳踩在青蛇的頭上。
老儒長噓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道:“沐小姐,它倒沒傷我,你放他去吧!”沐心庾看了劉心成一眼,俯下身子將青蛇舉起,道:“大師哥、二師哥,你們看,這條蛇的牙齒被拔去了!”呂心竟、梁心恭、老儒都是一愣,老儒臉色十分難看,喃喃道:“小姐的意思是,這是有人故意將蛇放在老朽的抽屜中的。”
劉心成暗罵沐心庾多事,沐心庾瞟了一眼劉心成、易心宇道:“大師哥、二師哥,今天來的最早的是心成師弟!”呂心竟向著劉心成厲聲問道:“心成師弟,這是你做的吧!”劉心成做出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著呂心竟。
沐心庾哼了一聲,瞪著易心宇質問道:“心宇,不是心成師弟,那就是你吧!”劉心成暗呼不好,果然易心宇本來就做賊心虛,此刻經沐心庾一唬立即承認道:“師姊,不關我的事,都是心成師弟的主意,我勸也勸不住啊!”
易心寧咬著嘴唇,輕輕踢了易心宇一腳,低聲埋怨道:“我怎麽有你這樣沒出息的哥哥?”沐心庾不愉道:“心寧,你和心成素來都是狼狽為奸,這次也定是你們的主意,你不怕我告訴二師伯嗎?”易心寧對自己的父親那是害怕之極,當即不敢開口,劉心成上前一步,仰頭道:“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心寧師弟無關!”
梁心恭冷哼道:“倒是挺仗義啊,敢作敢當,逞男子漢啊!”呂心覽開口道:“哥,二師哥,心成還小,這也隻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況且不是把蛇的牙齒拔了嗎!”呂心竟喝道:“住口,你身為師兄的,不僅不能以身作則,也不能督導管教師弟,現在還出言護著他們!”
“玩笑?”梁心恭道,“平常那些小事也就罷了,這樣的玩笑也是想開就開就能開的!”劉心成毫不退讓道:“我就是開了,哪有怎樣?”梁心恭道:“我便代師叔教訓教訓你。”迎面便是一掌,劉心成側身閃過笑道:“好,心成便看看這十幾年來,你學了多少工夫!”右手劍指刺出,劍風破空響起。
梁心恭施展“拂雲手”,劉心成用“追風劍”,均是天山派正宗武學,一時鬥了旗鼓相當,劉心成年紀雖幼,但他自五歲開始修習內功加之他天賦奇高,功力竟已頗為不弱,梁心恭雖然資質不是甚佳,但習武頗為用心,又來年紀長劉心成了七八歲,氣力和經驗均在劉心成之上。
呂心覽對親兄道:“哥,你勸一下他們別打了,都是自家兄弟,別一個失手傷了可不好!”不等呂心竟開口,沐心庾已經搶先道:“心成師弟這樣的心性,不吃一次虧,怎會學乖!”當即躍出從背後攻劉心成。
劉心成回身左手一擋,沐心庾手臂一麻,劉心成趁隙溜出小屋,口中喊道:“兩個人我可不奉陪,好漢不吃眼前虧!”沐心庾喊道:“二師哥,我們追!”劉心成腳下毫不停留,匆匆向東跑去,在後院中與迎面而來的一人撞個正著,對方低聲輕呼一聲,卻是一名年紀三十五六的少婦。
劉心成一吐舌頭道:“娘,你沒事吧?”這少婦正是范少芷, 嗔道:“成兒,你小子毛躁躁的,幹什麽呢?”劉心成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急忙道:“娘,孩兒還有事,先走啦,得會兒給你賠罪!”范少芷長臂一伸,從背後一把拉住劉心成的衣領,見追來的是呂心竟、梁心恭、沐心庾等人,心知肚明,笑著問道:“成兒,是不是又惹了師兄和師姊?”
梁心恭恭敬道:“嬸子,師弟若是捉弄了我們也就罷了,可是他今天竟然捉弄了先生,弟子實在看不過去啦!”范少芷松開劉心成的衣領,驚問道:“是怎麽回事?”沐心庾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范少芷。
范少芷聽後,一臉不愉,正色道:“成兒,你太胡鬧了,萬一傷了先生怎麽辦?”李心雯稚嫩的聲音道:“師娘,不會的,心成哥已經事先將蛇的牙齒拔了!”范少芷抱起李心雯問道:“雯兒,你怎麽知道?”
李心雯一本正經道:“雯兒今天一直和心成哥一起!”於是將劉心成如何起主意,如何買蛇的經過都一一告訴了范少芷,劉心成不住搖頭。
沐心庾憤恨道:“嬸子,你看,成兒還用府上的名號在外面胡作非為。”范少芷等著劉心成道:“成兒,你可知錯!”劉心成雙臂保住范少芷的手臂,笑道:“娘,孩兒知道錯了,保證沒有下次啦!你原諒孩兒一次吧!”
范少芷拿他沒辦法,道:“我今天不和你計較,你爹過兩天就回來了,我讓他處置你!”接著對梁心恭幾人道:“我們去看看先生。”沐心庾見范少芷這樣說也不再追問,隻是狠狠瞪了劉心成一眼,劉心成翻了翻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