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名震天下的白杆兵。
李洛看去,這群人都是黑黑瘦瘦的,個子也都不高,和李洛心中的雄壯之師相差甚遠。
而他們手中那杆奇形怪狀的白蠟杆,就是他們賴以成名的白杆了。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強在哪兒?
“小姐回來了。”一名同樣黑黑瘦瘦小老頭看著馬紅櫻道。
這個小老頭穿的是普通漢服。
“侯爺爺?你怎麽在這?”
“我是來找你奶奶商量出兵的。”
“出兵?又出什麽事了?”
“新任闖賊李自成突然出現在川北,接連攻破南江、通江二城。家兄駐軍廣元,盡召諸地兵九千有余。但是因為要分兵駐守,可用之兵只有兩千。家兄無奈,就派我到石柱借兵了。”
“川北形式這麽壞嗎?”李洛驚問道。
“這位是?”
“下官新任龍安知府李洛,此行正要前往龍安赴任,途經石柱,特前來拜望秦老夫人。”
“原來是李府台。”姓侯老者趕緊行禮。
“不用客氣,還是先說說川北吧。”
“現在沒事了。我到了涪陵時得到消息,李自成在攻陷二城擄掠一番後,沒有繼續南下,而是北反,向SX而去了。我這次來應該是白來了。”
李洛等人都是長出一口氣。
“川北無恙最好。剛才忙於問江北局勢,還沒請教尊駕是?”
“這位是SC總兵侯良柱的弟弟,侯良棟。與我奶奶曾經並肩作戰,實在是川中名將。”
“原來是侯將軍,李洛失敬了。”
“不敢不敢!”侯良棟再次還禮。
“這白杆兵出來是接我的還是接侯爺爺的呢?”馬紅櫻看向白杆兵的統領問道。
“當然是接侯將軍的,沒想到,後邊小姐就追上來了。老土司還不知道小姐回來了呢。還有這位李府台大人。”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土司府。
一名身材瘦小小老太太,正帶著一群白杆兵,站在土司府外等待。
馬紅櫻看到那老太太,猶如乳燕投林一般,飛了過去。一把抱住老人,親昵無比。
不用說也都知道,這名老人就是名震天下的巾幗英雄“秦良玉”了。
秦良玉看到馬紅櫻回來也是笑的合不攏嘴,見過了侯良棟和李洛,大家一起走進了土司府。
進了土司府,侯良棟再次詳細的講述了川北的形式。聽說李自成已經退兵,秦良玉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看向李洛,問道:“李大人,您是龍安知府,不知這次為何要到我石柱這麽偏僻的地方來呢?”
此話一問,馬紅櫻頓時起身就要往後走。
秦良玉一把抓住了她,道:“這麽沒規矩!兩位大人來時,你要是就躲去後邊我也不說你。這說著說著話,你到往後跑了!”
馬紅櫻滿臉通紅,扭捏十足。
秦良玉甚是奇怪,再看向李洛。李洛也是有些坐立不安。
秦良玉此時已經六十二歲,如何能夠看不出問題,頓時笑了起來。
一旁的侯良棟也是哈哈大笑:“我說李府台為什麽要特意到石柱拜訪,還帶了這麽多禮物。原來是這麽回事啊!看來今天我是能沾光,吃上一頓大餐了!”
“好!一頓飯還管得起你!”秦良玉也是高興的很。
“李大人,你是哪裡人啊?是如何認識的紅櫻?”秦良玉問道。
李洛就把從去年入京鄉試開始,一件件的事情講了出來。
秦良玉、侯良棟和土司府的所有人都聽的津津有味。
秦良玉一邊聽,一邊仔細的打量著李洛。看到他年輕英俊,又是禦封的知府,未來仕途一定光明一片。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而後又聽李洛說中了狀元,更是讓老夫人高興。
傳令下去,土司府上下,張燈結彩,晚上設宴款待眾人。
李洛把自己的事幾乎都說了,但是還是沒有說高秀娘。他不是有意隱瞞,只是不知道怎麽說。而且此時還有侯良棟在,更是不方便說出來。
馬紅櫻也知道此事不能在這時候說,也沒點破。
晚上,土家人貴族知道馬紅櫻帶了心上人回來,晚上也各自帶了禮物,來到土司府道喜。
夜宴上,土家族姑娘跳起來民族舞蹈,放開了美麗的歌喉。貴族們也是不斷的殷勤勸酒。李洛此時只能酒到杯乾。
正在熱鬧,李洛突然感到一陣頭暈。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喝多了,但是往桌子上看去,桌子上的盤子竟然也跳了起來。
地震!是地震!
崇禎十年潤四月初四, SC雅州地震。死傷眾多,周邊數省皆震。
石柱距離雅州頗遠,但是此處百姓住的房屋建築非常簡陋。一些茅草房,在一震之下,倒塌了很大一部分。
石板房和岩洞到還沒有太大損失。
秦良玉立刻下令,酒宴停止,白杆兵全部出動,搶救傷員。李洛也立刻請命,要參與救援。但是被秦良玉拒絕。
第二日,李洛帶著楊安和王申到四處看了看,雖然茅草房倒塌了不少,好在無人死亡,只有一些人受傷,也在秦良玉的指揮下,得到了很好的救治。
回到土司府,李洛求見秦良玉,說道:“老夫人,李洛這次來是帶著船隊來的。船隊中有大量的工部有品級的工匠,昨夜又遇地震,心中實在不安。茲事體大,小子不敢在此多做駐留。還是先去龍安府為宜。所以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秦良玉點點頭,說道:“不錯,國事為重。你要去就去吧。等你龍安一切捋順了,在派人前來下聘吧。我這裡雖然蠻夷眾多,我也是本地土司,但是我們本是漢伏波將軍之後,真正的漢人。三媒六證這些事情還是要按漢人規矩辦的。”
“是!”李洛趕緊應承下來。
因為道路難行,時間有有些晚了,李洛又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李洛帶著王申、楊安,急急趕回涪陵。
走在路上時,又是大地一陣抖動。
崇禎十年潤四月初六,馬湖、敘州、瀘州地震。震動強於初四日數倍,房倒屋塌不知凡幾,死傷枕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