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長江裡,相邀歸渡頭,離開上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江水由湍急已經開始變得平緩。
走過了最蜿蜒險峻的河道,此時應該算是最歉意的時刻了,夜晚江水中遊的風,溫柔涼爽,吹拂在臉上使人渾身舒爽。
“收你一般,怎麽樣?實在吧!哈哈。”
老人爽朗的笑聲回蕩在江面上,空曠的江面上似乎驚起了一層波瀾。
“船家你還真會做生意啊,不過我是一分錢不想給你呢。”
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說完這句話,如果老人看到他現在的表情可能會馬上預料到事情不妙吧。
但是此時的他已經完完全全的是背身對著陌生人了。
只聽“噗呲”一聲,一柄血紅的刀刃從老人的胸膛穿出,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從刀刃的血槽出滴落。
“你……”
老人還沒有說完話,男人手上一用力,本來豎著插進胸膛的刀瞬間橫了過來。老人眉頭一緊,便再也沒有了知覺。
“我?我怎麽了?”男子冷笑道。
“還敢收我的錢?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既然不要,那我便代替閻王收了你。”
男子無法無天的樣子著實讓人感到厭惡,但是卻沒人能注意到。
梨落聽到了聲響,本來就睡覺輕的她也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還沒有完全睜開,一道飛針直接刺入了她的身體。
一陣無力酥軟之感瞬間籠罩了全身,梨落那本來就沒有睜開的眼皮此時好想壓了幾百斤重石一般,再也抬不起來了。
梨落陷入了沉睡,而和男人一起上船的女人的頭巾也就在此時滑落而下,一張不算美顏,但是也不醜的臉暴露在了空氣之下。
那個女人一臉的驚恐之色,蜷縮在船的一角,身體瑟瑟發抖,仿佛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
男人將刀拔出,血順著刀一滴一滴的滴在船上,又被一波一波的江水衝淡。
在老人的身上搜刮了一番之後,拿著一個破錢袋,用手掂量了一下說了句:“呸,又是一個窮鬼。”
然後一腳將那已經開始失溫的屍體踹進了江中,屍體沉入江中,除了噗通一聲之外再無波瀾。
做完這一切,男子將錢袋塞進自己的懷中,然後吹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口哨聲,那哨聲刺耳並且極具穿透力,江中的魚都開始不安分起來。
口哨聲畢,只見天水相接處出現了幾個光點,隨著光點的逐漸接近,幾艘漁船也出現了面前。
漁船漸漸靠近男子,男子背手站在船舷之上。
漁船漸漸靠近,只見每艘船上都有五六個好想山賊模樣的人,個個也都是長得奇形怪狀的,可能在他們這沒有美醜之分,只有善惡之別吧。
幾個人將船拉近,用飛虎爪一樣的鐵鉤牢牢的扣住男子的船來固定住船身,使其不再搖晃不穩。
率先上船的三人站坐一排,一齊跪在地上說道:“參見大當家的。”
“起來吧。”男人示意著他們起來,自己則是將那把沾滿鮮血的刀在江水中洗了洗,又插回了腰間。
“大當家,這兩個?”一個瘦高的男子向前邁了一步問道。
“啊,這個是我在村裡面虜獲來的,至於這個是個搭船順便撿來的。”男子指著那個戴頭巾滿臉恐懼的女人,又指了指梨落說道。
“大當家,那兄弟們是不是可以開葷了?”一個長相猥瑣,一身贅肉的男子問道。
大家聽完這話,都開始哈哈大笑起來,仿佛這種事他們經常做一般。
“這個可以,但是那個紫衣女孩先不要碰,看模樣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姑娘,先查清底細然後先敲詐一比再做之後的事情。”男子摸了摸自己下吧的一撮小胡子,顯然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經過了反覆的思忖。
所有人的眼神此時都落在了那個裹著頭巾的女孩身上,女孩的眼神中透露出驚恐,身子在不斷顫抖的同時在不斷的後退。
“大當家,我看還是把這姑娘放了吧!”第三個長相清秀的男子說著。
“放了?老四啊,放了你讓大家怎麽瀉火啊?”那個長相猥瑣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長相清秀的男子見大家沒有一個站在自己這邊,也隻好背過身不去看不去聽,這樣可能他心裡會好受些。
他們四個人是清風寨的一幫山賊,四人是結拜的兄弟,幾個人也算是有過過命的交情了,小時候因為都是些沒有爹娘要的孩子,所以湊到了一起過生活。
剛才殺人的那個是老大,叫山雞,那個瘦高的男子是老二,叫田二,而那個長相猥瑣的男子是老三,也是最不正經的一個,叫鐵三。這最後一個長相清秀的心地善良的,叫做寒四。
當然這些稱呼都是外號,但是被人叫的久而久之就忘記自己原來叫什麽了,所以也就把這外號當成了名字。
“這裡交給你們了。”說完山雞拽著背過身的寒四直接跳上了另一艘船。
“救命啊,不要啊,不要,求你了,不要這樣!”女孩嚇得一個勁的後退。但是當後背頂到了船板她知道自己已經是避無可避了。
寒四的身後傳來了那個女孩呼救的聲音, 但是很快就被所有弟兄們的歡笑聲淹沒。
寒四可以想象,此刻女孩是多麽的無助,鐵三肯定是第一個上去暴力的撕開女孩的衣衫,而當他舒服過後,之後便是身後的一票眾弟兄。
雖然來的人不多,但是知道那女孩的這幾個時辰肯定不會好過,哭喊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所有男人的歡愉。
田二作為二哥也一向不喜淫色,抱著還在昏迷的梨落跟上了大哥的腳步。
“寒四,我還是要勸你,我們是山賊,我們頂上了這個帽子就代表我們就算做好事也不會被人理解,所以不做一個壞人呢!你自己好好想想。”
作為大哥的山雞拍了拍寒四的肩膀便鑽進了船上的廂房中。
抱著梨落的田二看了看此時正在咬牙切齒的寒四,搖了搖頭,他知道老四最接受不了這些,但是沒有辦法。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