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外,煌和我的家還隔得比較近。 同班同學,座位相貼,同樣熱愛遊戲,又住得近,回家時可以同行一大段路。這樣兩個人,不成為朋友才怪。
我們便時常一起去玩遊戲,又時常在一起討論遊戲。他從我這裡學到了許多非街霸遊戲的秘訣,水平也不斷提高。
近半個學期過去,煌成了電遊室裡有名的街霸高手,而我也成了眾所皆知的非街霸遊戲高手。
但是我們心中都有一個疑惑。他的疑惑是從未見我玩過街霸,這使他越來越堅信我其實對街霸一竅不通;我的疑惑是從未見他選過古列以外的人,不禁懷疑他只會用這麽一個人。
終於有一日,電遊室裡反常的冷清,沒有人陪煌對決街霸。在他的強拉下,我被迫投了幣。
我考慮了一下,選了肯。他的光標則毫不猶豫直奔古列。
我說:“怎麽就沒見你選過別的人,莫非你就會這一個?”
他老臉紅了一下:“這個是最強的,一個就夠了。”
這話明顯底氣不足。我笑著說:“每回都用同一個人,不膩麽?”
他斬釘截鐵地說:“有什麽膩的,樂趣無窮。”
開打了。
我一邊向後走一邊說:“先說好,我這麽久沒玩了,技術肯定大退步,你贏了也不算本事。”
“切!”他一點也不買帳。
我知道不能胡亂出招,因為我根本不會搖招,一搖就原形畢露。
看到我這麽謹慎,煌也緊張起來,古列一點點地靠近,並用輕腳展開試探。
我沒有理他,就這麽一直防著。如果他跳過來的話,我可以用下重手對付,這個我還是會做的。
象這樣一直不出招,恐怕也會讓對手鬱悶。估計他正在等我發波,好借這個破綻跳過來。孰知我根本不會搖招。
既然如此,就主動打破僵局吧。煌應該是這麽想的,他發了個波――古列發波是沒破綻的,亂發問題不大。
發完之後他就走了上來,要趁我防禦的時候使用投技。
慘了,這個招數太過分了。我頓時手忙腳亂,一記鏟腿。
“撲通”!“啪”!兩響,古列被鏟倒在地,而肯也吃了這個波。定睛一看,古列去的血還多些。
呵呵,我差點沒笑出聲來,原來這一招這麽容易對付啊。
看看煌的臉色,黃裡帶青,顯是吃驚不小。
如果剛才我是蓄意為之,那實力確實不容低估。
古列發完波後本是沒破綻的,但是他立即向前走,根本沒考慮防禦。而兩人的距離本來又比較近,剛好讓鏟腿夠著了,就出現了對血現象。
煌變得愈發小心,一點一點跟我磨血。時間逐漸過去,雙方的差距逐漸拉大。終於我按捺不住自己,在他發波的時候跳了過去。
“唰”!月亮腿劃破空際,將我踢了回去。
沒時間了,99秒鍾就這樣被耗光了,我輸了第一局。
“還可以嘛。”他擦了一下汗。
還可以?不會搖任何招數的我,讓你覺得比那群所謂高手更難對付麽?
第二局,煌開始展開正常的攻勢,時而發波,時而鏟腿,時而重拳。我雖然一心防守,還是應付不了如此多角度的攻擊。
忽然被他抽空子背了一包,頓時崩潰了。
古列幾下就把肯打暈,然後跳過去重拳接下重拳接波,
三連擊後我只剩一絲血,古列又是一重拳, 竟是第四連擊! 這一局輸得太慘了,完敗。
果然還是……原形畢露了吧。我一陣尷尬。
煌哈哈一笑:“雖然你技術不錯,畢竟還不是我的對手。”
技術不錯?我暈了一下:你從哪裡看出來的?從頭到尾我都沒怎麽反抗呀……
技術……到底什麽叫技術啊?水平,又是個什麽東東呢?
我決定,回去查查詞典了。
那以後我還是不怎麽玩街霸。煌還是經常和別人對決,輸少贏多,幾無敵手。
期中考試靜悄悄地來臨了,省重點中學的期中考試。
考試的前一天下午我們還玩了電遊的,考試第一天與第二天的間隔時間我們也去玩了。在我們看來,考試是一回事,遊戲又是另一回事,重要性基本平等,都是不可割舍的。
成績出來了,班上一共五十二人,煌是第七名,我是十五名。
家長會後,母親神態凝重,給我上了五個小時的思想教育課,而後幾乎每天都進行複習。
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原本無業,沾父親的光,在圖書館弄了份小差事,還有一個正在北京上大學的姐姐。家庭經濟條件可以說是下等偏中。
望子成龍是每一個家長的心願,隻考了第十五名的我無疑是給了他們打擊。我不由想起小學轉學後的那次入學考試,考得一塌胡塗,父親終日臉色陰沉,母親一個月吃不下飯。
管他的,把一切煩惱拋在腦後,繼續揮灑青春吧,趁著自己還如此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