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譜架上拿下來幾張手稿,遞給二人:“你們再看看這幾首歌,看完之後我們再談。”
韶和正對音樂的鑒賞力是有的,但他的讀譜能力遠遠不如音樂總監邊慧。要是換個人,他早就讓對方唱出來給自己聽了,現在他只能抓心撓肝的等著邊慧的判斷。
邊慧每一張樂譜都看到額十分仔細,有時候還會用手指打拍子輕輕的哼唱。足足花了大半個鍾頭,邊慧才看完所有的樂譜。
她有些茫然,難道說鞠少蓮要把這些歌全都放在一張專輯裡?這裡面每一首都夠作為一張專輯的主打了好吧!
“鞠少,這些歌都是您閑暇的時間創作的嗎?”邊慧有點羨慕嫉妒恨,有錢還有才華。還好,老天爺沒有把所有的好處都給了一個人,他長的不是很帥。
“不,這些歌是一個名叫黃家駒的天才寫的。”
“他在哪兒?”邊慧並不認為鞠少蓮能寫出這麽多好歌,她倒是相信了這些歌是那個神秘的天才寫的。
問完這話,邊慧就有點後悔了,這不是當著人家的面想要撬牆角嗎?鞠少蓮歎了口氣:“家駒已經不在了!不過這些歌的版權我可以確定歸我所有。”
鞠少蓮擁有版權邊慧相信,但那位天才不在了,邊慧根本就不信,她只是認為鞠少蓮在藏私。
接下來輪到談合同的時候,鞠少蓮還是沒拿起那份合同看,他淡淡的說道:“我和你們思潮簽約可以,但我有幾個先決條件,如果你們答應,咱們就簽。
這張專輯我提供版權,親自擔任主唱,唱片的銷售分成我二你們八。”
二八開是韶和正能夠接受的,雖說出唱片不怎麽賺錢,但如果唱片賣的多了,也是有賺頭的。如果撲街就會賠的很大,不過韶和正對這張專輯的銷量有信心。
“鞠少,這點我可以同意。”
“另外,我簽約思潮,不能設違約金,除了唱片之外,我的所有商業活動所得歸我個人所有和思潮無關。”
這特麽叫簽約?要知道唱片公司簽一個歌手,從歌手身上主要賺取利潤的地方就是商演和廣告,唱片基本上是賺的最少的一部分,有時候還會賠錢。
“韶總,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就在思潮掛個名,我不需要思潮為我做太多的商業包裝,出唱片這方面,如果賠了錢算我的,賺了錢還按照二八分。”
“邊總監,你應該能看得出我這些歌的質量如何吧?”
邊慧很為難:“歌確實不錯”她不能睜眼說瞎話,萬一得罪了鞠少蓮,人家不選擇和思潮合作了怎麽辦?
邊慧就是個音樂製作人,對市場營銷方面不是很理解,只知道商演和接廣告才是公司簽約藝人最賺錢的一大塊。
“鞠少,我相信這張專輯能火,但這種合作模式在業內沒有過先例。”
在企業運營方面,韶和正要比邊慧明白的更多:“鞠少可能不太了解,如果我們思潮只是負責唱片發行的話,扣去製作、發行和宣傳的成本,公司可能賺不了幾個錢。”
鞠少蓮撇了撇嘴:“韶總,你恐怕少算了一點,我這張專輯如果大賣,能給思潮帶來的多大的聲望,這是你沒有考慮到呢,還是對我這張專輯沒有信心呢?”
“我估個數兒,我這張專輯上市之後,思潮能幫我在香港做到20萬張的銷量即可,至於其他地區,我自己有我自己的宣傳渠道。”
韶和正不是很實在,鞠少蓮就得點一點他,麻痹你的一個名不經轉的小唱片公司,老子選擇跟你合作是抬舉你,給你機會,你還跟我挑三揀四的。
鞠少蓮的氣場太強了,壓的韶和正有點喘不上氣來,他放棄了那點不切實際的想法,認真的點了點頭,伸出手道:“鞠少,合作愉快。”
合同是鞠少蓮制定的,韶和正在合同最後加了一條,如果鞠少蓮以後要出專輯,有新歌,要優先考慮和思潮唱片合作。
這點小小的要求鞠少蓮倒是沒有反對,他站在比較強勢的位置。思潮唱片這麽配合,他也不是那種一點面子都不給的人。
韶和正之所以這麽痛快的和鞠少蓮簽了合同,並不完全是因為想要蹭鞠少蓮和粉紅年代兩個女星的熱度,主要還是因為他拿出來的那些歌。
韶和正跟邊慧從鞠少蓮家離開的時候被允許攜帶那些歌譜,到了公司,邊慧在製作中心召開會議,讓所有的製作人做評估。
所有的製作人評估全都給了極高的分數,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些歌每一首都能成為傳唱不絕的流行典范,隨便找幾個新人,靠這些歌要捧紅都不難。
有人提出和鞠少蓮商量一下,把這些歌高價買下來,然後進行分拆,每兩首歌再搭配一些自創的歌曲出一張專輯,那能捧紅多少人?要知道思潮唱片現在還有好幾個練習生呢!
倒是沒有人想用不光彩的手段,首先思潮是個小公司,鞠少蓮一看就不像是好惹的主兒。要是在大陸,這幫人就知道鞠少蓮到底不好惹到什麽程度了,就算這樣,能住在香水灣別墅區,也沒人敢打歪念頭。
鞠少蓮還真就注冊了版權,他不是怕別人動歪念頭,只是怕有些人利欲熏心,過後處理起來會很麻煩,就像當初的曹洪,還有那首我相信,鞠少蓮絕不會在一個錯誤上跌倒兩次。
韶和正倒是沒有和鞠少蓮提買歌的事兒,鞠少蓮是差錢的人嗎?人家大別墅住著,邁巴赫坐著,身邊的謝億寒乖巧的像個丫頭,跟他提買歌簡直是自取其辱。
韶和正只是勸鞠少蓮不要把所有的歌放在一張專輯裡,鞠少蓮並未同意,還堅持要出一張專輯。
他想要火,想要快點火不是一時衝動。都說行行出狀元,鞠少蓮回想過去,發現他陷入了一個誤區。
以前他總認為策劃師是很高端的,歌手演員導演這些不過是棋子,可最後怎麽樣呢?他就算把策劃師做到了國內的頂端,還是被道衍當成了棋子。
當個藝人也不一定非得被策劃師控制,他鞠少蓮是誰?有策劃師敢向他伸手嗎?既然如此,出名就要轟轟烈烈的出名。
以前他就知道做藝人是很辛苦的,現在真正為了做藝人開始努力,鞠少蓮才深有感觸。
早上從進入錄音棚開始,一直到晚上錄製結束,鞠少蓮把一首海闊天空反反覆複的唱了十幾遍,這還不算製作人中途喊停的那些遍。
就算鞠少蓮把黃家駒當偶像,就算他再喜歡唱這首歌,如此折騰下來,他也快要唱吐了。
一開始製作人還有點打悚,他聽韶和正說過,這位應該是玩票性質的二代。而且鞠少蓮的保鏢一直面無表情的在錄音棚門口站著。
可是一旦進入工作狀態,製作人就忘了鞠少蓮的身份,該喊停的時候就喊停,該糾正的時候就糾正。
一天錄製完成,鞠少蓮表現的非常配合。製作人發現鞠少蓮很好說話,還十分有教養,隨後的幾天,倆人的合作越來越順暢。
又是一天的錄製開始,製作人阿飛遞給鞠少蓮一杯熱水:“鞠少,先歇會,不著急進棚。”
阿飛側面的表揚了一下鞠少蓮,他說有些人一首歌就要錄歌三五天,鞠少蓮平均一天一首歌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他真怕鞠少蓮堅持不下去。
其實鞠少蓮比他想象的要有耐心,休息了沒多大一會兒,鞠少蓮就鑽進了錄音棚,戴上了耳麥站在麥克前晃了晃脖子,看向玻璃窗,給了阿飛一個詢問的眼神。
阿飛點了點頭,放好前奏,鞠少蓮閉上眼跟著前奏醞釀情緒
在雨中漫步,藍色街燈漸露
相對望,無聲緊擁抱著
為了找往日,尋溫馨的往日,消失了
任雨灑我面難分水點淚痕
心更亂愁絲繞千百段
驟變的態度無心傷她說話收不了
冷雨夜我在你身邊,盼望你會知
可知道我的心,比當初已改變,隻牽強地相處
冷雨夜我不想歸家
鞠少蓮每天來唱的第一首歌狀態都相當好,再加上這幾天製作人阿飛對他不足之處的指點, 鞠少蓮的進步非常的快。
用阿飛的話來說,鞠少蓮天生就是吃這口飯的。
“歪額瑞雇的。”阿飛把鞠少蓮叫出來,在錄音棚外和鞠少蓮一起聽他剛才唱完的回放。
“這個地方收的有點緊了!”
“這段,這一段很棒,放的很開,整體上沒有大毛病。”
阿飛很欣賞鞠少蓮的才華和悟性,不管是什麽問題,只要阿飛說一遍,鞠少蓮就絕對不會犯第二次錯誤。
同時他也替鞠少蓮可惜,這麽有才華的二代,應該是不缺錢,怎就不去整整容呢?
其實鞠少蓮長的並不醜,只能說不夠帥,和明星臉還有很長一段的差距。
鞠少蓮好像能讀懂他心裡想什麽一樣,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阿飛,男人呐,還得靠這裡,只有女人才靠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