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康卉暗樂，小樣，這就吃醋了?我真想知道鞠少蓮要是看到這一幕會怎麽想。她還不知道，這一幕就是鞠少蓮在幕後導演的。

　　“哦?哪裡不錯?”方康卉站起來走到前台，重新播放企劃案，說出了其中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大多數都是強詞奪理。

　　大家能說什麽，就算看出來她是狡辯，就算看出來她在為鞠少蓮說話，大家也不能反駁，就連曹洪都不敢。

　　等她講完，方媛鼓起了掌:“說的好，我還沒看出來有這麽多毛病。”

　　方媛轉頭問道:“曹部長，這就是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企劃案?這麽多毛病，你真當大家都是白癡嗎?”

　　方媛這句話說得有點過分了，太失水準了，哪裡像一個CEO，到像是一個打翻了醋壇子的怨婦。

　　方康卉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方媛肯定要向著鞠少蓮說話，但她在吃醋，在憤怒，憤怒的有些失去了理智。

　　溫博學站了起來，他淡淡的說道:“總裁，方董，各位領導，這份企劃案我認為非常不錯。”

　　他可是業界四大天王之一，在專業性方面極具權威性，他說不錯，但也沒有得罪兩位大佬，走到前台朗聲道:“對於剛剛方董所說的缺點和漏洞，在策劃案上來看的確是存在的。在這裡，我首先對方董的見解表示欽佩。但是……”

　　溫博學又放了一遍策劃案:“但是策劃案只是紙面上的東西，和實際操作是有區別的。”

　　他開始從策劃案的具體實施方面，逐一解釋方康卉指出的那些缺點。他從市場反應、客戶需求、目標定位等方面，用精準的數據說話，說的方媛和方康卉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會舉例子，把之前同是做睡衣的經典案例搬出來好幾個。

　　無論是成功的還是失敗的，什麽時候發生的，哪個企業，具體盈利和虧損金額，成功的關鍵點在哪裡，失敗又是敗在了什麽地方全都一一指出。

　　一串串數據，一個個企業和人名信手沾來。不過是一個睡衣的策劃案而已，他都能從政治、歷史、哲學和宗教的宏觀角度去看問題，抽繭撥絲，把之前兩個女人所說的話全部推翻，還讓人不覺得丟面子。

　　哪怕作為溫博學的敵人，方媛也聽的如癡如醉，耳機另一邊的鞠少蓮也受益匪淺。這就是頂級策劃大師超越常人的一面。

　　華夏搞起廣告策劃的有幾十萬人，為什麽只有四大天王?為什麽鞠少蓮會異軍突起?還不是因為他們的學識太過豐厚，他們的思維太過敏捷，非常人可比。

　　這要是放在三國時代，曹洪和廖媛媛這樣的人頂天就是謀一城的料，而鞠少蓮和四大天王這樣的人，就是諸葛郭嘉賈詡之流，是謀一國的料。

　　溫博學講完鞠躬下台，方媛帶頭鼓掌，曹洪眼中含著淚，巴掌都拍紅了，這就是他曾經跟隨過的溫博學，這就是他的授業恩師，就算敵人也要敬佩他。

　　等掌聲熄滅，方媛還沒說話呢，方康卉就突然說道:“溫大師講解的很好。但這事是鞠老師提出的異議，我想他一定有不同的看法吧?”

　　聽方康卉叫的是鞠老師，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方媛臉上，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兩個女人在爭奪鞠少蓮，目前處於下風的好像是方媛。

　　想想也是，方媛身份不夠正統，股份沒人家多，長的還沒人家漂亮。除了一個董事長和CEO的頭銜和年齡，她在任何方面較比方康卉都沒有優勢。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鞠少蓮一開始跟著方媛又如何?如果鞠少蓮轉投到方康卉這邊，方媛恐怕要倒大霉。

　　這些人是企業高管，不是董事會成員，知道的都不太多，聽的大多數也是小道消息。溫博學不同，他早就知道兩人在爭奪鞠少蓮，而且他敢肯定，這都是鞠少蓮一手策劃的，他還是方媛的人。

　　溫博學都和方康卉解釋過鞠少蓮的一系列做法其隱含的深意是為什麽，可方康卉不信，他有什麽辦法?他總不能掐著方康卉的脖子把她弄死吧?

　　他剛才上台去講解，一個是替曹洪撐腰，一個是展示自己的才華，讓兩個女人看看，他並不比鞠少蓮差，你們可以選擇鞠少蓮，也可以選擇我。

　　溫博學倒是不指望方媛能看上他，畢竟倆人之前就是敵對方。

　　他只是抱著一線希望，萬一方媛想把兩個人都收入麾下呢?萬一她想搞平衡呢?這種可能不是沒有。

　　另外，他主要是給方康卉看的，要是能成為方康卉的幕僚，哪怕控制不了她，只要在和鞠少蓮的鬥爭中，她站在自己這邊，溫博學也算達到了目的。

　　方媛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難道我們還能把鞠少蓮叫過來?”

　　方康卉呵呵一笑:“可以視頻連線嘛！咱們也不是沒有遠程會議系統。”

　　幸虧鞠少蓮和方媛保持通訊的是一個獨立的匿名衛星電話號碼，要不然還打不通他的電話。

　　接到電話，鞠少蓮打開了公司的遠程會議系統，他和溫博學第一次面對面。

　　通過攝像頭，倆人的目光在遠隔千裡之外相遇，癡情的凝視著對方，好像要把對方的面孔留在記憶深處。最後倆人同時一笑，把自己最美好的善意送給了對方。

　　基情四射的對視讓不少集團高管腳底板一股寒氣衝到頭頂，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總裁、方董、溫大師，各位集團企劃部門的領導，大家好，我是鞠少蓮。”

　　這次方媛搶著說道:“鞠老師，這次讓你參加會議的目的，你應該了解吧?”

　　鞠少蓮連接視頻之前就和方媛交待了一句話:“爭風吃醋，把握分寸。”他相信每一個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

　　這不，方媛就開始演上了，她剛才開會的時候還一口一個鞠少蓮，現在見了鞠少蓮的面，馬上就稱呼鞠老師。

　　鞠少蓮愕然道:“總裁，您叫我名字就行了。我知道這次叫我參加會議的目的，我可以說一說曹部長在做這份企劃案時出現的問題，我並不是無故否決這份企劃案的。”

　　方媛笑道:“那少蓮你就講一講，你畢竟是工作室的負責人，了解的情況相對我們要多一些。”

　　得了，人家讓你叫名字，你連姓都給省了，直接叫少蓮，這是很怕大家不知道你和他的關系親密嗎?

　　方康卉很得意，她大致猜測，現在方媛對鞠少蓮很不滿。

　　但是方媛又不敢放棄鞠少蓮，只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和他表現的親密點，讓大家，特別是讓她方康卉看清楚倆人的關系，讓她不要癡心妄想。

　　方康卉認為她的美人計加離間計成功了，就算鞠少蓮不站在她這邊又怎麽樣?至少她成功在方媛心裡埋下了一顆對鞠少蓮不信任的種子。

　　溫博學也有點迷糊了，難道說鞠少蓮真的對方康卉有想法，或者有過特別深入的接觸?方康卉和他說過跟鞠少蓮見面的事兒，但忽略了很多細節，就算她說的那些也不一定都是真話。

　　看現在這情形，方媛的醋意很大，對方康卉的警惕心極強，她肯定是知道點什麽的。

　　溫博學的劣勢在於他無法得到方康卉的信任，情報也缺失的厲害，沒有實在可靠的證據， 他只能靠推理，猜測，無法做出準確的論斷。

　　這種感覺對溫博學來說非常的糟糕，他和鞠少蓮一樣，都不喜歡事態脫離掌控，更不喜歡當旁觀者。

　　可他現在只能當一個旁觀者，溫博學的眸子暗淡了幾分，心中有些悲涼。曾幾何時，他是無數權貴追捧的存在，可現在呢?兩個主角都圍著鞠少蓮在轉。

　　他自己認為，他不如鞠少蓮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年齡。鞠少蓮太年輕了，作為謀主，可以為這兩個女人服務很多年，可他呢?越來越老。

　　都說人老成精，那是在閱歷方面來說的。人老了之後思維能力不如年輕人，憑著豐富的人生經驗，這點還可以彌補。

　　但是記憶能力和學習能力是無法彌補的，誰都聽說過老年癡呆，可誰沒聽說過青年癡呆?

　　他為什麽急著要把鞠少蓮乾掉，還不是一開始就分析出了兩個人的優勢和劣勢，鞠少蓮耗得起，他耗不起呀！

　　溫博學能成為四大天王之一可不是白給的，他預判過最壞的情況出現了，就是兩女爭一男。

　　兩個女人都站在鞠少蓮那邊，那他只有死路一條。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東西，優勢和劣勢也一樣。

　　他年老怎麽了?換個說法，年老可以說成他行將就木，隻想安度晚年。年輕也不是全部都好，年輕也可以說成有野心。

　　現在還是出現了兩女爭一男的情況，不管是鞠少蓮刻意謀劃的也好，機緣巧合也罷，溫博學的形勢都極其不利。

　　溫博學聽著侃侃而談的鞠少蓮，做出了一個破釜沉舟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