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空留史冊說經年》第5章
  這是一根比老師楊廷和還要粗壯的大腿,自己一定要把握好這次“機會”!嚴嵩漸漸下定決心。

  嚴嵩連夜開始撰疏,作《或問》一篇。大概意思是大家都錯了,隻有世宗說得對(雖無定說,尊親崇上,義所當行。既稱宗則當y廟,豈有太廟中四親不具之禮。)。

  世宗看到《或問》一疏後大喜,還是嚴尚書知心啊,自此對嚴嵩青眼有加。

  嚴嵩上疏後,群臣大嘩。

  太他娘的不要臉了。

  在一片嘩然後,本來激昂的情緒漸漸冷了下來,加上夏言、顧鼎臣等閣臣相繼倒戈,至此世宗在大禮儀事件上獲得完勝!

  嘉靖十七年九月,遂尊興獻帝為睿宗,y太廟。又即元極寶殿為明堂,大享上帝,以睿宗配,皆如帝旨。嚴嵩精心籌劃興獻王神主入太廟禮儀,得到世宗嘉賞。

  自己父親入了太廟,群臣俯首,世宗心中得意,又追尊太祖朱元璋高皇帝諡號。雖然無論是嚴嵩還是夏言都不見得認同這一點,但在禮儀的時候都表現出高度的一致――大拍世宗馬屁。

  說夏言孤直,真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

  當時大學士夏言、顧鼎臣等奏稱見五色祥雲,乃是天賜祥瑞。嚴嵩心中冷笑,不想被夏言等專美,既然跪了,那就跪的徹底一點吧。

  不就是比誰不要臉麽?不就是比拍馬屁麽?你以為老子不會?

  那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嚴嵩思前想後,最終做出選擇,他已經沒有退路。

  嚴嵩毫不猶豫,幾十年的文字功底在這時候爆發出來。

  當時揮毫,撰寫了《慶雲賦》及《大禮告成頌》,極盡阿諛諂媚,又文采出眾,世宗大喜。

  嚴嵩幾十年的文字功力可不是浪得虛名,即便是當年的狀元顧鼎臣也不見得比嚴嵩做的更好。而最重要的是,顧鼎臣這個狀元郎要臉,嚴嵩早就在那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把臉面扔到角落。

  同年,嚴嵩很徹底的站到世宗一邊。他揣摩世宗的心思,下令毀盡天下書院,禁止講學(尤其是王學)。

  這下次,嚴嵩把讀書人都得罪了。

  從那以後,嚴嵩便獲得了在西苑當值的資格。

  當時在西苑值宿並不時得到召見的文武百官有:武定侯郭勳、成國公朱希忠、駙馬都尉崔元、閣臣夏言和顧鼎臣,以及禮部尚書嚴嵩,嚴嵩作為世宗親信的地位被確定下來。

  進入帝國的核心層,嚴嵩該緩口氣了吧。不!他並沒有。

  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這才是嚴嵩的風格。而這種風格是在幾十年冷板凳上打熬出來的。

  如今獲得的這一切,嚴嵩絕對不想失去。

  他沒有大肆網羅羽翼,因為他知道結黨營私那可是世宗的忌諱。而且嚴嵩也沒有什麽大志向,一邊當著禮部尚書,一邊看著嚴世番茁壯成長,這樣就挺好的。

  嚴嵩對夏言也極盡恭敬。《明史》上說,有一次嚴嵩請客吃飯,親自去夏言府上請夏言來參加,可是夏言連面都不肯見。

  對於這種尷尬,嚴嵩隻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請客當天,夏言果真沒到。就在其他人等著看熱鬧的時候,嚴嵩鋪開席子,跪在上面,把要對夏言說的阿諛奉承的話對著空氣說了一遍,然後才開席。

  顏面盡失麽?不,前文說了,在那個夜晚,嚴嵩早就想好不要臉了。

  我認為能隱忍到如此境界的人,必然不是凡俗之物。

  嘉靖十九年,

顧鼎臣病故於相位。  嘉靖二十年,夏言與武定侯郭勳的矛盾到了無法彌補的程度,世宗心煩,所以各打五十大板,把夏言攆回老家。後因為武定侯郭勳言辭無禮,直接下了詔獄,並在第二年死在獄中。

  其實世宗並不想直接殺了武定侯郭勳,在世宗看來世間所有人都是棋子,武定侯郭勳自然不例外。

  世宗準備把他放到詔獄裡好好清醒一下,如果日後夏言無法控制,有操控文官集團逼宮跡象的時候,再把他放出來,帶著勳貴集團去咬夏言也不遲。

  可是自認為智珠在握的世宗這次錯了。

  武定侯郭勳在第二年無名原因死在詔獄裡!

  這還了得?世宗一下子毛了。武宗的死還在眼前,繼位之後世宗清洗了兩遍太醫院,團滅了兩撥太醫。世宗根本不去吃藥,而是自己煉丹。(就算天天吃重金屬,世宗還是活到了六十多歲。)

  有人背著自己搞風搞雨!

  而這人……或者說是集團,肯定有錦衣衛的左都督陳寅。

  陳寅可是興獻王府的老人啊,連他都不能相信了麽?

  世宗想到孝宗吃錯了藥,想到武宗兩次落水,想到武宗的吐血。鮮血淋漓,歷歷在目。

  可是沒等世宗反擊,一個月後,他自己差點被宮女用繩子勒斃,史稱壬辰宮變。

  於是乎,又一次腥風血雨的清洗開始了。在嘉靖十八年救駕大功的世宗的奶弟陸炳借著這次機會,終於全面掌控錦衣衛。

  夏言、顧鼎臣走了,嚴嵩入閣順理成章。於是在嘉靖二十一年,嚴嵩加少保、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入閣,仍掌禮部事。

  至此,嚴嵩終於邁上帝國的最高峰。

  和張璁他們這些普通二甲進士不一樣的是,嚴嵩可是正經的庶吉士出身,堂而皇之入閣,別人也說不出什麽。

  和張璁他們不一樣的是,嚴嵩並不想做什麽,張璁弄的一條鞭之類的在嚴嵩看來都是笑話。隻要世宗高興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一條鞭法多得罪人啊,隱藏在黑暗中的那股勢力,嚴嵩想一想都覺得頭疼,更不要說直接開戰了。

  當今皇帝,世宗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當年楊慎鬧出的么蛾子,世宗直接杖斃十六人,結黨謀私?開玩笑,真不知道世宗忌諱什麽?

  嚴嵩下定決心做一個碌碌無為的大學士,隻要專心拍好世宗馬屁就行了。至於臉面……當年乙醜科的狀元顧鼎臣都被人稱為青詞宰相,夏言更是個中高手,自己還在乎什麽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世宗隻比自己的兒子嚴世番大六歲,自己可是萬萬熬不過他的。

  所以嚴嵩就算入了閣,還是老老實實做自己的青詞宰相。他心中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地位,至於那些正經事兒……還是算了吧。

  不過這些對於當時的嚴嵩來說都是小事,在他六十四歲的時候,嚴世番終於給嚴嵩留下一孫,嚴嵩大喜過望,賦詩數首,做祭祖文。

  在家,嚴嵩是慈父。在朝,他早晚在西苑的板房值班,不曾回家洗沐過,世宗更以為他勤政。

  不久,嚴嵩請辭掉禮部職務,此後便專在西苑當值。皇上曾賜給他銀記,上刻“忠勤敏達”四字。

  戲精,有比嚴嵩還戲精的麽?

  這時候嚴嵩還不是內閣首輔大學士,內閣人才凋敝,翟鸞的資歷比嚴嵩還要深厚一些,所以成了首輔。

  但是翟鑾有一個問題――他的兩個兒子是同舉進士。

  《明史》上說,是嚴嵩暗示言官彈劾,可是我並不這麽認為。

  可能你要問,這不是應該的麽?誰規定翟鑾的兩個兒子不能一年考中進士?

  要知道,在明朝科舉崩壞之前,內閣大學士的兒子參加科舉,就等著被彈劾吧。當然,有一個例外――楊廷和。因為他兒子楊慎的學問太好,考不上才是有問題。而且所有人都認為楊慎光是考上還不行,考不上狀元,那就是作弊。

  楊廷和和楊慎都牛逼,非常牛逼!

  當時的風氣就是這樣,要不然日後張居正幾個兒子都中舉,也不會被人詬病,說大明科舉從此崩壞。

  就算日後的張居正說一不二的時候都被言官彈劾,流言無數,更不要說區區一個翟鑾了。

  有這麽大的槽點……不,應該說是槽坑,就別怪人彈劾,這件事情和嚴嵩真沒有什麽關系。

  於是翟鑾就這樣被彈劾走了。

  要不是說嚴嵩聰明,嚴世番如此天才人物,嚴嵩堅決不讓他參加科舉。要不然,此刻被彈劾,告老還鄉的估計就是嚴嵩了。

  這件事情說是嚴嵩的構陷,的確有失偏頗。

  嘉靖二十二年,吏部尚書許讚、禮部尚書張璧入閣與嚴嵩一同參與機務。這兩個人資歷可沒有翟鸞那麽深厚,嚴嵩並不在乎他們。

  但也沒有搞他們的必要,嚴嵩還是比較隨和的,能糊塗混日子,這是最好的。

  嘉靖二十三年,首輔翟鑾因事削籍,嚴嵩成為首輔,先後加太子太傅兼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少傅、太子太師、少師,獲得了文臣所能獲得的非常高榮譽地位。

  渾渾噩噩的混到首輔的位置,嚴嵩自己覺得這輩子再也沒有遺憾了。

  但這並不是說,升到首輔,嚴嵩的地位就完全鞏固了。

  威脅仍然來自夏言。

  世宗曾在案幾上寫下“公謹”(夏言字)二字,表現出對夏言的眷戀之情。

  嚴嵩聞知此事,主動提出,“故輔臣夏言可詔用”。

  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世宗因許讚老病去職,張璧已死,又再一次起用夏言入閣。

  夏言老哥回來之後也不客氣,大咧咧直接坐上首輔的位置,嚴嵩對夏言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罵也罵不過,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