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這個銷售渠道?”褚長沒被忽悠,卻也壓著滿腹的疑問。
“沒有!”這麽乾脆的答案連周向南都被噎了一下。
“不過如果你有的話,你可以辭職,我給你百分之十的利潤提成,怎麽也有幾萬塊錢吧。怎麽樣?”小四又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這個數目讓褚長有點吃驚,站了起來,語氣充滿懷疑,“有那麽多?哦不,你讓我辭職?這是鐵飯碗。”
“你先坐下,我仰著脖子疼。你自己也動過這個念頭吧?這地方委屈你。你只是沒下定決心而已。而我對產品有信心,只要你有渠道,那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現在的政策越來越寬松,有了第一桶金,你以後想幹什麽都行。還能驗證一下你那些引起爭議的觀點。”
“你知道我?”
“京城大學經濟系的高材生,對吧?你多年前一直想證明實行按勞分配,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是正確的,為此不惜四處宣揚。一個國家的面太廣了,牽一發而動全身,你還是在實踐中自己慢慢驗證吧!現在就是開始。”
“你……”
“以後經常接觸,你什麽都會了解的。怎麽樣?”
…………
褚長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這場談話讓他異常憋悶,還沒怎麽談呢主動權就失去了,還給他帶來滿腹的疑問。不過他是個有決斷的人,看到某種可能性後就會緊緊把握,哪怕前方迷霧重重,他也不會讓機會白白流失。善於發現,勇於嘗試是成功者的基本素質。他的未來成就也證明了這一點,而現在小四的翅膀朝著他扇動了一下,又給他帶來更多的可能性。
“好!我可以辭職。”言外之意小四的百分之十利潤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小四忽然有點嫉妒,他所欠缺的就是褚長的這種果斷與主動,所以他一直與成功絕緣。而這種性格是先天的,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這輩子若不是作弊,他一樣很難成功。小四想想就傷心,為上輩子。
“爸,拿出來吧。”
褚長一聽忽然感覺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太不真實了。而周向南一直聽得迷迷糊糊的,最後乾脆就聽不懂了,現在忽然就讓他把網拿出來。剛才說啥呢怎麽突然就這麽信任了?
小四又示意了一下,周向南才把地籠掏了出來。
褚長看著展開的地籠,立刻有了上當的感覺。他還以為是類似於迷魂陣的大網,這麽小的網簡單到一目了然,這能逮到什麽魚。
“就這個?”
“你別小看這個網,這叫地籠,專逮黃鱔泥鰍。不信你去問問水產公司,我們剛賣了兩千多斤,兩百張網就逮了三天。對了,有個王經理還幫我們給你們廠長寫了個條子。”
褚長信了。他剛才也是進入了思維誤區,隻想到逮魚。一說到黃鱔泥鰍就反應過來了。這個網是個好東西,弄好了真不愁賣不出去。
“這網在這裡生產合不合適?產能跟得上嗎?生產出來你能把貨鋪到哪?還有你什麽時候辭職,辭晚了咱倆可就違法了。我有潔癖,不想留下什麽汙點。”
褚長繼續鬱悶,“我這兩天就辭。就這裡生產了,產能是沒問題的,很多工人現在都沒工可上,這算是我為這個廠子做的最後貢獻吧。貨鋪滿咱們專區沒問題。怎麽樣?”
呦呵!能量還不小。小四估計他被分配到這裡工作未嘗不是一種保護,恐怕想辭職還得有一番爭論。這個小四不管,那是褚長自己的家事,
只要不影響小四的計劃就行。 “好政策好像早幾年就出來了,大力鼓勵各種水產的養殖,也敞開收購。漁網又是必需用具,你們這廠子怎麽還半死不活的?”
“嘿!咱們這裡又不是海邊,老百姓重視的還是田,誰會把養魚養蝦當成主業。咱們縣區域內雖然大大小小的水庫有不少,但以捕撈為生的又能有幾個人。政策剛出來的時候買網的多,那時候開足馬力生產,但也是好景不長。還是沒有種田穩當。”
“呵呵!可以搞養殖業啊!這裡有很大潛力可挖,咱們這個水庫就是祖宗對我們的饋贈,不能輕視了。不管幹什麽,散戶的抗風險能力都是最弱的。以後再說吧。”
褚長聽得眼睛一亮,雖然他正處事業低谷期,但他對家鄉的熱忱之心一直未變。小四的話讓他有了找到知音的感覺。想讓小四說仔細點,小四卻說時機未到,說了徒增煩惱。
一個小屁孩還神神秘秘的,怎麽還跟你知音呢。褚長怨念叢生。
“好了,我們還要走遠路,再不走到家真要摸黑了。第一批先生產一萬張,適當豐富一下規格尺寸,什麽環境都能有合適的網下。我們這次賣了不到一千塊錢,留五百給你。其他的用你廠預留資金,或者你自己想辦法。”
褚長真的震驚了。 還能這麽玩?除了提供一個配方,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而且還是明目張膽的套。但他想想還真得認套,誰讓他看好這個地籠的前景和小四這個人呢。最關鍵的是他也沒看出周向南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做人做全套,那五百他也拒絕了,但小四堅決的給了。
“至於定價,這個樣品成本不算人工費用在一塊五左右,廠子裡生產應該能控制在一塊錢以下,加上渠道費用,控制在三塊錢就行。最後我看可以定價為六塊錢。你要是覺得合適就以這個為參照。當然,你也可以根據銷售情況隨時調整定價,事後跟我說一下就行。賺回來的錢也不用給我,都投進去,咱倆最後結帳。”
這方面褚長也認可,對他很有利,基本沒什麽限制。小四對他的信任也讓他頗為感動。
小四也是沒有辦法,一目了然的東西自然也極其容易被其他單位和個人仿製,也必然會被仿製。仿製已成咱們國家血脈流動的東西。小四倒不怕個人仿製,但是單位仿製就可怕了,小四是爭不過的,也不敢爭。
時間最為重要,小四需要的是速戰速決的能力,能迅速生產,快速鋪貨,然後賣出去。等到競爭激烈時直接撤出走人。那時他該賺的錢也賺到了。
現在他除了這張網以外什麽都沒有,沒有資金,沒法量產,更沒有銷售渠道。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成人的身體,現在這幅身體真不適合到處去找機會,能碰到褚長簡直就是意外之喜,憑借小四前世對褚長的一些了解,他還是有點把握的,比和一個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合作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