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英勇的大戰血手幫,那我們的損失無疑會更大,不過既然他們沒有料想到我的存在,那肯定是得被我好好教訓下了,敢蔑視我們刀幫的人,我怎麽可能輕易的放過他們?雖然戰鬥很驚心動魄,但是好在有驚無險。哦對了,我的騎士佛勞倫也有著一些微不足道的功勞。”羅格神情嚴肅,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在極盡巧語邀功的人。
吉爾斯背對著羅格,粗重的喘著氣。
看來這位老大的心情一定不是很美好。
幫眾就不算在內了,現在刀幫接連損失了好幾個幫派幹部,現在加上這個泰格,這都是第幾個了?
“你乾的不錯。”吉爾斯說道。
“讚美就已經是您對我的最佳褒獎了,吉爾斯老大。”羅格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不過,如果您能賞賜我一些魔核,那就再好不過了。”
有時候,在人前明確暴露出自己的缺點,要比一直掩飾自己的內心來的更容易獲取別人的信任——哪怕這缺點是裝出來的。這是羅格行騙之路上熔煉出來的寶貴結晶。
“這種東西,我們有的是。”吉爾斯忽然轉過身,直直的看著羅格,“你認為,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怎麽做?”這個問題有些出乎羅格的意料。
但他很快就換上了一副莊嚴恭敬的神情,說道:“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血手幫已經在我們的身上撕開了一個裂口,要是再這麽被他們消耗戰力,那我們連一戰的資本都沒有了。我們應該趁著裂口被徹底撕裂之前,乾掉他們!”
吉爾斯蹙額看著羅格,他的眼神在此刻滿盈著灼熱與果敢。
對著羅格擺了下手,又重新背過身去。
等到這裡剩下他一個人,吉爾斯將積壓在肺中的鬱結連同空氣一同吐出。
“是時候了。”
要是崔特還醒著,那麽他肯定會對剛才自己的表演做出評價,而羅格斷言,崔特會毫不猶豫的獻上讚美之詞,比如“你為什麽可以這麽虛偽,羅格?”或者“你真的忘記怎麽說真話了,羅格?”這類,這些都是可以讓羅格深感榮幸的語句。
背著魔核走回了老男人旅館,羅格發現停在旅館門口的那些高大馬車正在捆繩子,興許是準備上路了。
但還有幾個人正圍在一起,不知是在商討什麽。
在這個小鎮裡待到現在這些商旅居然還毫發無損,真是不可思議。
“你們真的是傭兵?”一個穿著比較樸素的老者站在旅館門口,和另外三個人正在說著什麽。
“當然,我們是來自魯特的傭兵,無可置疑!我叫艾因,他們是貝恩和貝克,是一對雙胞胎,我們的夢想是環遊世界!我的人生信條是可以向世界上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施以援手,總之你們就雇傭我們吧,我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這個格外熱忱的自我介紹有些耳熟。
啊,對了。
那幾個魯特來的獸皮混蛋。
他們今天沒有穿著那種怪異的獸皮服裝,所以羅格一時居然沒有認出來。
老者滿臉的不相信,“那你們的傭兵勳章呢?現在是什麽等級,還有你們的實力?至少也得拿出點讓人信服的東西。”
“呃……”艾因撓著自己的後腦,“這個……我們的勳章在一次任務中丟失了,所以……”
“哈哈,誰讓大哥你非得接那個在沼澤裡撈玩具的委托!”
“是啊是啊,結果那個小屁孩果然是在耍我們的!還弄的我們一身泥,
我記得大哥還在旅館被一個路人大叔嫌臭呢!” 大叔?
艾因不甘示弱,回頭反駁道:“最後是誰跳進來和我一起玩泥巴的?”
老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眼前的幾個魯特人,“會跟你們浪費口舌的我實在愚蠢。”
作勢欲走。
“別別別,我們真的是傭兵。”艾因催動魂力,擬化出了他的那把劍。這把劍看上去沒什麽特點,跟普通長劍無異。
“看,這就是我的魂印能力,我管它叫‘創世之滅世寶劍’!順帶一提,我的綽號叫‘樂於助人的艾因’!”說罷艾因還帥氣的抹了下鼻子。
“我的外號是‘善於逃跑的貝克’!”
“我是‘少婦殺手貝恩’!”
三個魯特蠢貨還擺出了一個顯然早就排練好但是會令氣氛陷入極其尷尬狀態的動作。
老者用一隻手死死抓在自己的臉上,一方面是為了遮住自己的眼睛,一方面是為了防止自己暈倒。
“從現在開始,‘魯特’兩個字在我心裡就是蠢貨的代名詞。”
羅格自顧自走進了旅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知道為何這次崔特在吸收了自己的魂力之後未能醒來,這有些讓羅格沒想到。
自己在這個小鎮已經待了足夠久了,但仍然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崔特記憶的線索,那個怪異的捕蛇人也不知身在何方,是不是該勸說崔特放棄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
“是我,羅格先生。”
斯曼的聲音。
會不會是有了什麽線索?
羅格打開了門,將斯曼和另一個人迎了進去。
站在斯曼身側的人極為俊美,如果不是看到了他的喉結,羅格絕對會以為他是個女性。在驚歎世上居然會有如此美麗的男性之外,羅格看到了他腰間別著的有些刺目的純白色劍柄。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
“羅格先生,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有關那個跛腳捕蛇人的事。”
斯曼的聲音將羅格拉了過來。
“哦,你們發現他了?”
斯曼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有兩個人分別在地下街和酒館裡目睹到了與你描述相近的那個老者,並且嘗試跟蹤,但據這兩個人所說,僅僅只是瞬間,那個老者就憑空消失了。”
那大概就是他了。
“告訴那兩個人,讓他們別氣餒。這個老東西就是有著這樣的特點,分明少了一條腿,但反而走的比健全的人更快,而且,他總是喜歡以一些不可捉摸的方式消失在別人的視野。我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因為缺乏母愛所以極度渴望被人注意。”羅格對這個總愛裝神弄鬼的老東西頗沒什麽好感。
“缺乏……”斯曼正了正神色,“我還有另一件事需要告訴您,羅格先生,是關於毒梟。”
“你們找到他了?”
“目前還沒有,不過我們已經很接近了,並且我們找到了一種有可能觸及他的方法。不過……”
“不過什麽?”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羅格先生。無論如何,我能想到可以請求的人也只有您了。”斯曼的眼中無比誠懇。
“樂意效勞,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為人民服務的好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羅格對佯裝出正義之士的眼神愈發純熟。
“真是太感謝您了!”斯曼的心情激動的難以複加。
“那麽我該怎麽做?”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毒梟在地下有一個外號,叫做‘死神的酒盞’,只要交易的數額足夠大,那麽他就有可能親自出面。 通過審訊,我們得到了一個販賣粉末的中間人提供的渠道。按照計劃,您先帶著我們準備好的資金前往指定的地下交易地點,然後設法見到那位毒梟,到時候我們再實施抓捕。”
死神的酒盞?這個外號聽上去相當不妙啊,該不會遇到危險吧?想到這裡羅格有些猶豫。
“也許……你們可以讓一個更有實力的人去幹這個……”
聽出了羅格話語中的躊躇,斯曼顯得更為懇切:“我們裁決者連日的巡邏已經將自己完全暴露了,而狡猾的毒梟一定不會唐突的與外地來的陌生人會面,所以在我想來,滿足條件並且值得信任的人,只有您了,羅格先生。”
羅格有些頭疼。
因為習慣性的吹噓自己好像真的被人當做願為所謂正義付出一切的蠢貨了。
“羅格先生,這些流落各地的怪異粉末已經禍害了無數人,它的影響已經擴大到了極大的范圍內,格蘭德、賽爾費許、羅曼以及法爾姆,東大陸諸國都深受其害。無數的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那觸目驚心的慘狀……”斯曼的語氣裹挾著極為強烈的情感,“我知道我的要求十分無理,但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們!拜托了!”
斯曼對著羅格深深的鞠了一躬。
但無論如何,羅格也不想冒這個險。
再怎麽看這也太危險了。
所以他決意用“我的老母親還需要我照顧,我的十一個嗷嗷待哺的兒子還需要人撫養”這種可以讓自己站在人性製高點的語句來拒絕斯曼的請求。
“我一定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