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聲長歎。
拳頭猛的一握,聚靈陣爆裂開來。
翠綠色液體瞬間氣化成醇厚的靈氣,卻被許之胤狠狠地禁錮在掌中。
屈指一彈,靈氣對著齊宥爆射而去。
本就是後者的本源靈氣,幾乎是沒有任何阻礙,直接隱沒在齊宥丹田。
“起來吧!”靈氣將齊宥托起,許之胤喟歎道,“我能幫你找回一部分靈氣,但能吸收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許谷主!”頷首低埋,齊宥泣不成聲,“我齊宥何德何能,能結識閣下呀!”
“走吧!”淡淡一笑。
一行人在齊宥的帶領下朝著石碑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在通衢大道的另一方
隨著陣陣整齊劃一的跫音,一隊人馬浩蕩而至。
為首禦林軍精裝革履,身著狴犴袖紅袍,足踏白底虎靴,腰間大刀猙獰畢露,一個個面色古板。
先鋒者高舉鑲金白邊大纛,其上正楷大字“避讓!”
其後金瓜斧鉞林立,紅纓搖曳,大旌扶搖,顯露“玄武“二字。
車馬輻輳,按轡徐行,拉著一頂七龍拱珠大轎。
流蘇黼黻,帷幕蕩漾。
即使趕車的馬夫都目光矍鑠,自覺高人一等。
不需多想,能以七龍為潢飾,用避讓做先鋒,高掛玄武二字的。
除了這玄武帝國皇室,還有誰?
此時的七龍大轎中正端坐著三人,為首一人約莫二十出頭,一身黃綢三爪馬褂加身,腰杆筆直,剛毅肅穆,眸子時不時閃過一絲余光,透著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氣。
此人,赫然便是玄武帝國二皇子——貝雲龍!
坐在貝雲龍身旁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渾身氣息收斂沉穩,目光掃視,透著城府幽深,狡黠之象。
此人自是二皇子的貼身侍衛——周耿!
而第三人……
年僅總角,蓮萼婉約。
肌膚如蟬翼,明眸似繁星。
皓齒瓢犀,瓊鼻微挺。
若不看其瞳孔渙散,當真是天上瑤池仙,地下蓮池荷。
玉手微耷柵欄,呆滯瞻望遠方。
小嘴微張,一滴涎水泫然欲下。
“哧溜!”
瓊鼻一聳,小嘴一吸,唾液縮了回去。
不言而喻,應該就是最受皇帝寵愛的小公主——貝貝貝!
傳言這小公主並不是皇帝親生,但深得寵愛皇上,即使是君儲太子都難以望其項背。
可紅顏薄命,小公主天生麗質,卻是個智障兒。
此時的貝貝貝一身白衣繡裙加身,藕腿露出一半,腳踏軟底粉靴,絲綢白襪泛著團圞滾邊。
像極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可一看其背後,一切遐想煙消雲散。
只見清純可愛的少女,竟然背著一塊暗黑色墓碑。
其上晦澀符文繚繞,透著陣陣沉悶之氣。
“此次雖說是國師爺八十大壽,但父皇讓你來其實是別有深意的,”貝雲龍解釋道,“雖說國師爺僅僅四品,但在煉器一門自有一套見解,父皇年輕時周遊帝國,曾拜他為師。”
話音落下整整三個呼吸,少女終是反應過來,妙目湧起一絲木訥的淺笑,貝貝貝遲緩道:“好的呢!”
知道自己這妹妹腦袋有問題,有時說話慢條斯理甚至遲鈍,貝雲龍已然習以為常。
“到時候你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請教請教!”貝雲龍繼續道。
“……”少女小嘴翕動,
“好的呢!” 果然,一發覺是要想國師爺請教煉器法門,少女妙目漸漸的湧起一陣雀躍。
貝貝貝斂裾肅穆,蠢蠢欲動,只不過從話音落下,到眉飛色舞,這中間的間隔也實在太過漫長。
這傳說中的小公主已經不能說是反應遲鈍了。
簡直是腦子有問題。
就在這時,貝雲龍不著邊際的對著一旁的周耿挑了挑眉,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少女背後的暗黑色墓碑,心照不宣,嘴角掀起一抹心有靈犀的狡黠。
“不知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二皇子隨意道。
“好玩的地方沒有,但是聽說有好東西!”周耿適時接話道。
“哦?”貝雲龍興致頗濃道,“難道有什麽好東西是帝都沒有的?”
“玄黝母鐵!”周耿字字鏗鏘道。
二人眸子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臉木訥的少女。
果然,聽得玄黝母鐵四個字,貝貝貝原本呆滯的眸子猛地湧起一陣希冀,轉頭看向了二人。
“你說的是鍛造靈劍的上選金屬玄黝母鐵?”明明已經察覺到少女的興致,但貝雲龍依舊假裝沒看見一般,“那可是三品材料中的稀缺品,即使是帝都都有價無市!”
“不錯!”周耿斬釘截鐵道,“而且距離我們還不遠!”
此話一出,少女終是忍不出,嬌軀微微欠身。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二人,小嘴微張,亟不可待。
“哎!”明明看見少女希冀的眼神,貝雲龍卻喟然長歎,“可惜我們要去給國師爺祝壽,怕是來不及了。”
“……有……”此話一出,少女急得俏臉通紅,可腦袋愚鈍,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道,“有……有時間!”
“不行,還是按照父皇囑咐直接去巨鹿郡為好,”故意裝出一副豔麗模樣,貝雲龍道,“若是你出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和父皇交代!”
“小貝不怕!”
然而,少女卻是搖了搖頭,單手舉起墓碑將之放在二人面前。
“不要!”
可見得如此,貝雲龍和周耿二人不約而同地暴喝道。
怒目圓睜,宛若看見鬼魅般齊齊向後退去,渾身瑟瑟發抖。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
“嘭!”
當墓碑脫離少女小手的一瞬間,隨著一陣猛烈的爆炸聲。
少女單手舉起的墓碑瞬間化作重達千鈞的大山,直接將馬車壓碎開來。
宛若軍艦失去了龍骨,馬車自中央一分為二,漫天木屑飛濺。
墓碑順勢落地,直接嵌如泥土一尺深,泥土被轟擊得拔地而起。
趕車的馬夫,連人帶馬直接被掀飛而去。
在周耿的攙扶下,貝雲龍驚魂未定,一落地便癱坐下來。
只見在馬車殘骸處,一方沉重的墓碑深深鑲嵌進泥土,而在墓碑的旁邊,少女一臉地亟待地看著貝雲龍。
“轟!”
將馬車壓碎的墓碑再次被少女單手拔起,帶起泥土飛揚。
貝貝貝一臉激動地朝著貝雲龍跑去:
“哥哥,我們去找玄黝母鐵吧!”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可看著少女身後的墓碑,貝雲龍卻嚇得冷汗涔涔如雨下,拖著身子不斷後退道。
“小貝真的不怕!”以為哥哥擔憂自己遭遇不測,少女再次舉起墓碑,遞到貝雲龍面前,“小貝有這個!”
“去去去,去就是了!”
宛若刀頭劍首,生怕墓碑隨時會砸下來,貝雲龍聲淚俱下道。
“太好了!”笑靨如花,清純可人。
“嘭!”
墓碑落地,地動山搖,宛若雷鳴。
“公主殿下!”就在這時,被爆炸聲吸引的禦林軍迅捷而來,為首一人單膝跪地道,“陛下交代,給國師賀壽不得偏離線路,還望公主殿下收回成命。”
原來,臨行前國主再三交代,除了給國師賀壽,隊伍不得擅自外出,貝雲龍知道這點,才以玄黝母鐵誘惑少女。
父皇不讓隨意外出,我下手不得。
但你自己要出去,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就要去!”
果然,絲毫抵擋不住玄黝母鐵的誘惑,少女小嘴一噘,忿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