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祭壇中央擁簇的不下一百五十人,蔣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不是齊宥嗎?”
可一轉身看見那熟悉的身影,蔣衡竟然詭異地打招呼道。
齊宥嘴角扯了扯,自己每次來都是面對一張臭臉,怎麽這一次倒是異常的熟絡?
即使再怎麽愚鈍,齊宥亦是察覺到一絲不對。
“蔣衡道長!”
齊宥笑呵呵地打招呼,身子卻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你還愣著幹嘛?”孰料後者卻是催促道,“趕快進去呀!”
“不了不了!”齊宥苦笑,“在下忘記攜帶玄黝鐵了,還是下次吧!”
“沒事!”然而,蔣衡卻是和藹可親道,“這次給你破個例!”
齊宥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
相比於蔣衡現在的親切,齊宥寧願面對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老家夥。
這笑容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再聯想到自己靈氣憑空的逸散,齊宥看見祭壇,宛若看見斷頭台一般恐懼。
“進去吧!”就在齊宥步步後退之時,耳邊卻想起許之胤淡淡的聲音,“你不進入怎麽把你失去的靈氣奪回來!”
“可是谷主……!”齊宥心有余悸,“我怕死在裡面。”
雖然難以啟齒,但齊宥還是如實交代。
“放心你死不掉!”許之胤笑道,“你還沒這資格讓他們這麽大費周章,頂多用你們的靈氣捕捕魚!”
“什麽意思?”齊宥一頭霧水。
“進入找個人少的地方安靜呆著!”許之胤笑而不語,“等著靈氣灌頂,能吸收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雖然憂心忡忡,但看著少年篤定的模樣,齊宥終是一狠心,邁著蹣跚的步子朝著祭壇走去。
按照少年所說,找了一個人煙稀少之地,一動不動地端坐,裝出一副認真參悟石碑心得的模樣,心底裡卻是左顧右盼,生怕突然發生什麽差錯,自己小命不保。
“你們是誰?”這時,蔣衡亦是注意到許之胤眾人,稀疏的眉頭一皺,喝道,“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語罷!
蔣衡眸子深凝,靈魂力悄無聲息的朝著許之胤蔓延而去,小心翼翼地窺視著少年境界。
可後者靈氣醇厚收斂,一番探察,反而使得蔣衡愈發凝重。
因為,以自己納靈境後期,加上三品靈魂力的實力,竟然看不透少年的境界。
“不可能!”蔣衡冷哼,一咬牙,竟然放開靈魂力肆無忌憚的想要窺視許之胤丹田。
“哼!”
突然,一陣了冷哼響起,許之胤臉上騰起一抹戲謔。
一股浩瀚宛若灜寰的靈魂力自許之胤識海爆射而出,鷹隼俯瞰螻蟻,蔣衡隻感覺自己的靈魂力恰似飄蕩在汪洋大澤中的一粒塵埃。
下一秒
“噗嗤!”
一口嫣紅的血液噴薄而出,眼中湧起一陣痛苦,整個人宛若被吸食了靈魂,無力地向後倒去。
“你你你!”拖著身子不斷後退,蔣衡僵直手指,直指許之胤,“你到底是誰?”
“丘茹你來看看!”然而,少年置若罔聞,反而示意少女看向石碑,“你可曾發現什麽貓膩?”
“弟子不才,只知道有一座三品聚靈陣,但不能看清陣眼!”微微頷首,冉丘茹稟告道。
“你……!”蔣衡步步後退,“你怎麽知道的?”
“你們究竟是誰?”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只有無盡的沉默。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然直接無視了咳血的蔣衡。
“所謂道生萬物,”許之胤侃侃而談,“又萬變不離其宗!”
“若是將祭壇看作九宮方位,入口為何?”許之胤考究道。
“入口為元堂太廟,”少女驚駭,“正西坎宮!”
“嗯嗯”許之胤點頭,“不錯!”
“可你曾想過,玄武帝國位於大陸北方,房屋多坐北朝南,為何這祭壇卻是坐東朝西?”許之胤再次問道。
“弟子!”少女囁嚅,“弟子愚鈍!”
“你看看天!”指了指即將升至頭頂的太陽,許之胤暗示道。
“哦!弟子知曉了!”少女一點就通,“太陽東升西落,每日寅時正旦,陽光會從東方射入祭壇,而玄黝鐵屬性陰寒,會導致其中聚靈陣吸收的靈氣消散。”
“故而才坐東朝西,抵擋陽光!”少女笑靨如花。
“不錯不錯,有長進!”許之胤毫不掩飾的誇獎。
“住口!”可聽得如此,蔣衡卻是突然咆哮,眸子凸出道,“你們到底是誰?”
滿是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許之胤,蔣衡冥思苦想怎麽也想不明白,這聚靈陣明明是自己最得意之作,為什麽許之胤卻如數家珍?
少年看起來也只不過十八及冠而已。
“難道,他也是三品靈陣師?”老者駭然,可倏爾卻是搖頭,“不可能,年僅十八的三品,整個大陸都不存在的。”
老者目不轉睛的盯著二人,期望許之胤加以理睬。
然而,老子還是不叼你!
“既然如此,你可知陣眼所在?”
嫣然一笑,傾國傾城,許之胤再次問道。
少女朱唇微抿,做思索狀,倏爾躊躇滿志之色言表。
“石碑居正中,午時三刻陽光以坤位射進總章左個,正中太廟會完全暴露,”果然,此時烈日當空,陽光正好將石碑正面全部照亮,冉丘茹淺笑道,“故而陣眼一定位於太室!”
“也就是!”指了指石碑,冉丘茹淺笑,“石碑背面!”
“孺子可教!”許之胤頻頻點頭。
“住口!”
終於忍無可忍的蔣衡朝著眾人奔襲而來,手中靈氣瞬間聚集,吹拂得拂塵搖曳,一股不可向邇的凌厲氣勢撲面而來。
“滾!”
突然,一直溫煦淺笑的許之胤暴喝,眼中金色精芒閃爍。
聲音裹夾著靈氣爆射而出, 轟擊在蔣衡胸膛之上。
“噗嗤!”
又是一口鮮血噴薄,蔣衡倒飛而去。
大口大口喋血,衣衫已然血紅。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半死不活的蔣衡不斷後退,宛若大白天看見鬼一般顫抖著,“是巨鹿郡?還是帝都的?”
“帝都?”聽得最後一句話,許之胤不禁眉頭緊皺。
為什麽他會想到自己來自帝都?
“難道?”眸子遽然一睜,許之胤臆測,“那大魚來自帝都?”
“有種留下姓名,”見許之胤思忖不語,蔣衡激將道,“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哦?”嘴角微揚,“是嗎?”
“告訴他!”擺了擺手,許之胤冷笑。
一副大反派示意手下小弟報上自己霸氣側漏的名諱模樣。
“聽好了!”妖小姳意氣風發的跳下豬背,小手叉腰,不可一世道,“我師父是紅葉城四大美人之首!”
“噗嗤!”
四人齊齊噴血,畫娥笑的妙目朦朧,祁媚宸則捧腹戰栗,即使是沉穩的冉丘茹亦笑而不語。
許之胤瑟瑟發抖,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你們怎麽了?”天真的妖小姳轉過頭,一臉疑惑,倏爾才囂張地看著蔣衡道:“許之胤!”
“受不了了!”淚眼婆娑,祁媚宸斷氣了一半。
“小姳!”臉龐僵硬,許之胤親昵喊道。
“怎麽了師父?”少女歡欣雀躍,邀功似的跑來。
“邦!”
一個重重的爆栗落在少女螓首,許之胤怒發衝冠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