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秦陽目眥欲裂,“你怎麽知道我在煉製灼陽丹?”
“你身上有荊服草和昆玉花的氣味,手指處有淡淡草木灰痕跡,”深邃的眸子盯著秦陽,“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是煉丹時摘除了鳩巢果的葉片導致成丹失敗,炸鼎所致。”
“雖說灼陽丹僅僅一品,但你成丹率不足十分之一,便漸漸失去了信心,甚至妄自菲薄,覺得終身不能晉級二品,”許之胤搖了搖頭,“實則是你修煉的功法所致。”
“你最近修煉是不是總覺得中極穴隱隱作痛,靈氣難以進入丹田?”目光炯炯,許之胤淡淡道。
“還請許谷主指點!”秦陽靜靜地聽著少年說完,到最後終是驚恐的頷首低眉,抱拳求教道。
“疼痛的原因是靈氣鬱結所致!”少年目光毅然,強忍住笑道,“你只需每晚用中指捅尾閭穴,將中極穴中壅堵的靈氣引流出來即可,不僅能根治疼痛,更能使吸收的靈氣醇厚悠長,一舉多得,避免煉丹時靈氣入不敷出。”
“不出一個月,你必能晉級二品!”
一席話字字鏗鏘,宛若在秦陽耳邊鳴奏仙音,開啟了修煉的新世界,後者就這麽木訥的聽著少年說完。
“可尾閭穴……!”倏爾,秦陽面色怪異,自語道,“那不是肛孔所在嗎?”
“真的要捅嗎?”秦陽內心掙扎,但一聽說能在一個月內晉級二品,所有的顧忌瞬間消散。
“多謝許師授業之恩!”許久,豁然開朗的秦陽對著不遠處少年深深鞠躬,心悅誠服地行拜師禮。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如果說許之胤隻是對畫娥有解惑之恩,那對秦陽便是授業之恩,現在的秦陽,早已沒了來時的桀驁,有的隻是對少年五體投地的佩服。
“你還想我和交流煉藥之術嗎?”許之胤嫣然一笑,戲謔道。
“弟子不敢!”秦陽連忙抱拳頷首,大汗涔涔道。
“千花谷隻招收女弟子,你不夠資格!”許之胤擺了擺手,嫌棄道。
“……!”眾人尷尬不已,緘口難言。
“秦會長你幹什麽?”煉器師公會會長齊宥見得判若兩人的秦陽,嗔目結舌道,“不是說好的教訓這小子嗎?”
倏爾指著許之胤怒喝:“你到底用了什麽妖法,竟然連秦會長都招架不住?”
“放肆!”孰料許之胤一改溫雅,直接暴喝道,“你一個將死之人,敢在我千花谷大呼小叫?”
“什麽?”
此話一出,盡皆嘩然,其它人眸子圓睜的看著齊宥,後者卻渾身一顫,宛若被剝光的囚徒,驚恐欲絕。
“你!”手指指著少年,齊宥後退一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玄黝鐵豈是一個一品煉器師能夠輕易鍛造的,”許之胤冷哼道,“結果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渾身透著一股腐朽氣味。”
“這種人死有余辜,”許之胤搖頭,“好在已經活不過一年!”
“噗通!”
少年話音未落,齊宥直接跪倒在地,對著許之胤叩頭道:“萬望許谷主救我性命!”
“什麽?”秦陽大驚失色,暗自呢喃,“難怪我一直覺得齊宥會長萎靡不振,原來是這個原因!”
“你還覺得我使用什麽妖法嗎?”許之胤冷笑。
“不敢不敢!”齊宥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許谷主大人有大量,救救我!”
在生死面前,
方才還頤指氣使的煉器師公會會長直接伏法,瑟瑟發抖地祈求著。 “八年前你偶得玄黝鐵,視作珍寶,便不自量力開始鍛造,其間寒氣入體,若不是先師仁慈,讓你在華清池修煉,暫時壓製寒毒,”許之胤歎息,“要不然你早就入土了!”
“但這治標不治本,若是你淺嘗輒止放棄玄黝鐵還好,孰料你貪得不厭,一步步讓寒毒進入丹田經脈,這是你自掘墳墓!”
“想要根治其實也不難!”話音一轉,許之胤盯著齊宥,後者連忙如同搖尾乞憐的喵咪般看了過來,少年繼續道,“玄黝鐵出自寒冰之地的礦場,即使寒毒入體,若以純陽之氣引導,不需半月,自可痊愈。”
“萬望許谷主不吝賜教!”齊宥頷首。
“說到純陽之氣,不外乎岩漿烈日,岩漿自是不可取,但烈日處處可尋,”指了指頭頂炙熱的烈日,許之胤道,“土克水,你只需找尋紅葉城最高的向陽處,挖出一方坑洞,褪去衣物將自己埋進去,如此半月,定可重生!”
“弟子多謝許師救命之恩!”得知治療方法,齊宥如蒙新生,對著許之胤叩首道。
“千花谷隻招收女弟子,你不夠資格!”搖了搖頭,許之胤嫌棄道。
其實許之胤還是有私心的,雖然自己傳授的治療方法並無錯誤,但並不需在最高處治療,隨便一處向陽旱地即可。
之所以如此,自是為方才齊宥冒犯自己報仇,畢竟紅葉城最高的向陽處正位於曹市中央。
有仇不報非君子,你妹的才使用妖法。
“……!”再次聽到這句話,眾人不禁習慣地沉默起來。
“奶奶的雕蟲小技,你也就能騙騙別人!”可沉默的氣氛數息便被打破,一位彪形大漢氣衝鬥牛地推開齊宥,指著許之胤鼻子罵道,“你這假女人,少在這裡信口雌黃!”
來者赫然便是禦獸師公會會長――傅裘!
“蠢豬,瞎叫喚什麽?”
許之胤一拍竹子扶手,身後長袍無風自動。
“看來許谷主是真的生氣了!”秦陽齊宥看著失禮的許之胤,連連觳觫道。
雖然之前自己二人說話也是難聽,但至少把握分寸,但此時傅裘直接是人身攻擊,明顯觸犯了許谷主的底線。
“噗通!”
可話音未落,隻聽得一陣噗通聲,眾人驚懼地看著面前的傅裘道:“傅會長,你這是幹什麽?”
只見方才還言語詬罵的傅裘正涕泗橫流地跪在少年面前,一臉淒苦道:“萬望許谷主搭救於我!”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相識多年的好友,三觀徹底地顛覆。世間竟然有這麽厚顏無恥之人,別人罵你蠢豬,你竟然恬不知恥地跪地乞憐,一副你不救我我就不起來的模樣。
你好歹也是堂堂禦獸師公會會長,你不是一向桀驁不馴嗎?
“禦獸!”無視面前跪地的傅裘,許之胤侃侃而談道,“實則‘育獸’,人與魔獸生來平等,所謂駕馭,不過實力強弱罷了,隻有推己及獸,將心比心,互利共贏,禦獸師才能無往而不利。”
“而有些人,”厭惡地看了傅裘一眼,許之胤繼續道,“卻禦獸不成,惱羞成怒,將一階巔峰魔獸‘罡棘鬣豬”活活咬死。”
“魔獸尚且令死不從,你妄為人類卻茹毛飲血,”許之胤哂笑不已,“好在天理昭昭,之後你獸血煉髓,生不如死,甚至頸部長出鬣毛,每日清晨咽喉奇癢難忍,唯有豬叫連連才能緩解痛苦。”
“你就是個畜生!”
許之胤拍案怒斥,若不是腿腳不便,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