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漢軍被殺得十去七八,自然是愁雲慘淡,不過鮮卑王庭之中則一片歡騰,熱鬧無比。
“王汗大能!早就料到這群漢賊驕兵自大,隻是實在是沒想到,漢賊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來得懦弱!”檀石槐手下大將仆蘭賀懷中擁著鮮卑美女,酒樽中的酒灑得到處都是。
檀石槐毫不在意仆蘭賀的失禮,此將便是負責截殺臧F的鮮卑將領,其余兩路也是大勝,但或多或少有些傷亡,然而這仆蘭賀伏兵於河谷,一箭射殺一名領軍校尉,手下兵卒傷亡不過千,卻殺得上萬漢軍丟盔棄甲,堪稱此次征戰的最大功臣。
在漢靈帝下旨率三路大軍進攻鮮卑不久之後,檀石槐便知曉了這個消息,和以往大多驚慌失措的鮮卑頭領不同,檀石槐一不驚慌,二不逃跑,反而仔細謀略,率先出兵,在漢軍三條必經之路上設下伏兵。三員漢軍大將也沒有讓檀石槐失望,接連入甕,數萬漢朝精兵被殺到不足萬數,此時正在拚命往回逃。
“王汗,我覺得那漢朝皇帝實在是平庸至極!比起您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乾脆王汗也稱帝,創立一個鮮卑帝國!給兄弟們也撈個開國元勳當當!”
檀石槐聞言哈哈大笑,“這一天總會到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此次雖然重創了漢朝,但其底蘊猶在,我們鮮卑與大漢,還有一場大戰要打!待我勝之,大業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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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皇宮。
漢靈帝劉宏覺得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緒慌亂,仔細回想卻又不得所以。
“皇上~”身旁的一聲嬌嗔將皇帝的思緒拉回,靈帝側過身子將聲音的主人抱了個溫潤滿懷。
“皇上好不容易才抽空來看看我們母子二人,卻還三心二意,妾身可不依。”皇帝抱著的女人生得極為好看,身材也很出挑,即使在皇帝的懷抱中,動作也不老實,不過靈帝卻是一臉享受。
此女便是當今后宮之中最為受寵的何貴人,原本隻是屠夫之女,但其父重金賄賂負責采女的宦官,讓何氏進了皇宮,仗著姿色和手段,很快獲得了靈帝的寵幸,不久後便懷上了龍胎,嘉平五年誕下皇子取名為辯,受封貴人。
“您看辯兒多像皇上您啊。”何貴人撥弄著劉辯的小手,眼波流轉直勾勾盯著皇上,直看得靈帝小腹火熱,那活兒一下就有了反應,將何貴人猛地撲倒在龍床上,雙手攀上何貴人那高聳的雙峰。
“皇上~辯兒還在這兒呢。”小劉辯剛剛足歲,睜著大眼睛看著,嘴裡發出嗚呀的叫聲。
何貴人現在的模樣可稱不上儀表端莊,胸前鸞衣被扯得七零八落,大片大片的雪白風光露出,靈帝將腦袋埋在何貴人胸前,喘著粗氣,聲音也變得翁翁的,“這又如何,辯兒以後是要即朕皇位的,后宮佳麗自然少不了,提前讓他學習一番也不是壞事。”
“皇帝你壞~”
“皇上!大事不好了!”
就在二人乾柴烈火的時候,屋外傳來一聲高亢的聲音,驚得靈帝一抖,連忙從龍榻上坐起來,“何事?!”
王甫應旨進來,剛一進門,就聞到了這空中四散的曖昧氣息,再抬頭一看那何貴人想要吃人的眼神,王甫心中了然,但此刻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了。
“皇...皇上...前線剛剛傳回戰報,上說..說....”縱然王甫貴為中常侍,是靈帝身邊最親近之人,此刻也感到了恐懼,這讓他一時失言。
“說什麽你倒是說啊!”
王甫悲嚎一聲,將頭深深地磕了下去,“戰報上書,我軍三路慘敗,各將數十騎奔還,死者十七八,喪其節傳輜重!”
“什麽?!”靈帝大喝一聲,整個人猛地栽倒,驚得何貴人,王甫及一乾小宦官圍攏過來,口中悲呼,“皇上龍體為重!”
“大漢危矣,大漢危矣啊!朕.....”靈帝痛呼哀哉,“朕悔不聽蔡邕當日所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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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大漢兵敗鮮卑的消息傳遍舉國上下,邊境將官百姓掀起了一撥南遷熱潮,中原百姓則痛斥朝堂奸臣,靈帝數日不臨早朝。
整整十日之後,洛陽南宮再次迎來了群臣百官的呼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罷。”
幾日不見的靈帝看上去蒼老了許多,身上的龍袍也變得松垮了一些,雙眼下面的眼袋也厚了許多。想必這些時日並不怎麽好過。
和以往不同,今日朝政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稟皇上!”中氣十足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中,靈帝循聲望去,發聲之人乃京兆尹楊彪。
楊彪這人可有些了不得,其父楊賜官居太尉,又出身東漢名門弘農楊氏,可謂士家門閥雙雙佔齊,在這東漢朝堂之上的能量不可謂不大。
“楊愛卿....所為何事?”
“皇上,臣要彈劾中常侍王甫王大人貪贓枉法,視我大漢律法於無物, 依法當誅!”楊賜說話擲地有聲,又湧出數位官員附和,直驚得王甫連連磕頭,口中大呼冤枉!
楊賜冷笑一聲,衝靈帝行禮道,“皇上,微臣不敢冤枉王大人,隻是現如今證據確鑿,微臣查到那罪將田晏暗通王大人,兩人之間利益往來,得以讓那田晏官居中郎將,進而導致我大漢兵敗,這等滔天大罪,自當是王甫王大人之過!”
王甫聞言頹然坐倒,聲音也不再高亢,隻是低聲嘟囔,一時之間老淚縱橫。
這位大宦臣知道自己的路走到頭了,楊賜手握鐵證,言語之間又將此次國戰失利的緣由推到了他和前線三將的頭上,隻要靈帝不傻到骨子裡頭,怎麽去處理很好選擇。
靈帝當然不傻,楊賜已經將這肉給嚼碎了喂到了靈帝嘴邊,哪怕這肉再臭,再惡心,隻要靈帝還想收攏天下人心,坐穩這龍椅,他就不得不捏著鼻子咽下去。
靈帝和王甫眼神相交,這名陪伴了他這麽久的心腹就要去了,王甫的眼中不見怨恨,靈帝的眼中卻見淚花。
“那就依愛卿所奏,將....將中常侍王甫押下去。”或許是這一世的最後一眼了,靈帝看著跪在下面的王甫,宦臣臉上淚痕已乾,換上了熟悉的笑顏。
“押下去!”沒有呼喊,沒有喊冤,一代宦臣就這麽去了。
“皇上,還有三名罪將尚未處置。”
靈帝微不可查地擦了擦眼角,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然恢復了神情,“三將出征不利,墮我大漢之威儀,削除所有官職,貶為庶人,車征下獄!”
“吾皇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