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索~”鑰匙鑽入鎖芯的聲音響起。
臉上帶著疲態的許芊羽走進了自己的家門,見鞋櫃上無李濤換下的皮鞋,許芊羽微歎口氣,認為丈夫李濤上班去了。
“你回來了。”
誰知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面無表情的李濤卻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面前茶幾上的玻璃煙缸中,堆滿了抽燼的煙頭。
“嗯……”
看著丈夫帶著血絲的眼睛,許芊羽輕聲點頭,張張嘴正想說什麽,卻見李濤直接冷眼從她身邊經過,一言不發的換上鞋櫃處的皮鞋,拿起一串鑰匙,直接出了門去。
許芊羽在原地佇立片刻後歎息一聲,白淨的臉上有些憔悴。
……
“謝謝。”
躺在醫院病床上的吳銘看著床頭櫃上堆滿的養生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該說謝謝的是我。”許芊羽勉強回笑,他穿著保守的棕色薄風衣,把自己誘人的身體裹的很嚴實。
“不,你不用和我說謝謝的!”
吳銘聲音卻是突然大了起來,看著許芊羽錯愕的表情道:
“我……呵,我對不起你啊……”
說著,吳銘歎息一聲又自嘲的笑了笑。
“我前些年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還是對芊羽你做,呵,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吳銘搖頭,雙眼有些濕潤。
看著腦海中即將越過85%的進度條,
想笑。
許芊羽默然。
低頭看著自己風衣上圓潤的白色扣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話說昨天真是凶險,要不是我恰好去應聘一個晚上開張的燒烤店服務員,芊羽你就被那幫畜生得逞了!”
吳銘一臉後怕的道,似乎比許芊羽還要慶幸。
“應聘服務員……你先前的工作?”
“先前?擺小攤買粥嗎?呵,被城管抄了。”吳銘自嘲一笑。
許芊羽點頭,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她記得那天李濤是當著她的面打電話給城管的。
“不過芊羽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家小區在哪裡的,我、我不是,我沒想過去打擾你的生活的。”
吳銘突然有些激動的對許芊羽道,語無倫次,滿臉的認真。
“嗯……”
許芊羽點頭,旋即站起。
“你好好養傷吧,不要擔心醫藥費,一切以你的身體康復為主。”
說完,許芊羽轉身離去。
“芊羽!”
身後的吳銘突然叫道,許芊羽停在了病房門口。
“對不起!”
……
十天后。
吳銘出院。
“這孩子!這都是大兄弟補身子用的,你怎麽能吃呢!”
吳天霸的妻子責怪的呵斥王惠,小女孩不知所措的把啃完了一半的凸頂柑放在桌子上。
“沒事,我讓小惠吃的,怎年輕身體壯著呢!沒那麽嬌氣,況且這什麽進口水果牛奶,我也吃不慣。”吳銘摸著小女孩的頭髮笑道。
“大兄弟還真是個厚道人。”
吳天霸妻子稱讚道,剮了小女孩一眼,轉身整理下腰際的圍裙,扭著大腚走進了廚房中。
“怎麽不吃了啊,不吃可就壞了。”
笑著把桌子上許芊羽買來的昂貴食物推到小女孩面前,吳銘倒是真的挺喜歡這個女孩,與皮囊的美醜無任何關系,
只是他非常珍惜和欣賞那些原始的、純潔的東西,例如蘿莉、正太、幼獸等。
黃昏時刻。
吳天霸被吳銘派出去監視許芊羽了,小院中的男人僅有吳銘,正在感悟人生的他卻被小女孩拽了拽衣角。
“叔叔,狗受傷了。”
小女孩黑珍珠一樣的眼睛看著吳銘。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了巷子中,吳銘拐角一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狗正躺在馬路邊上‘嗚咽’著。
小狗不過月許大,黑白雜毛,耳朵比一般的土狗長,垂拉在腦袋兩側,此時配合哀傷瑩潤的眼睛,很容易吸引人的同情。
吳銘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小狗崽子後左腿明顯被車輛碾壓,估摸著骨頭已經折斷,此時身軀微微痙攣著,趴在地上的肚腹下滿是自己傷口處流出的鮮血,
卒不卒只是時間問題。
“叔叔。”
小女孩抬頭睜著明亮的眼睛看著吳銘,露出渴望之色。
吳銘知道小女孩第一次便看到了自己治療吳天霸嫂子的場景,所以並不難猜出女孩的意思。
摸了摸女孩的頭髮,吳銘走到了小狗的身邊,把對方嗚咽的小身軀抱起,迎著小女孩歡喜的目光走進了小院中。
——綠光
朦朧的綠色光華四溢,一團綠色光暈撲打在眼神哀傷的小狗身上,使其不過幾息的工夫就從原地站了起來。
沒有理會小狗的疑惑和小女孩的驚喜,
吳銘兀自走到了小院葡萄架下的木質靠椅上躺著,繼續思考人生。
耳邊不多時便傳來了小女孩歡笑的聲音, 吳銘面色平靜的看著她和小狗嬉戲。
這個名叫王惠的女孩是被吳天霸的嫂子收養的孤兒,而女孩也清楚這一點,小小年紀眼簾就總是垂著,顯然較之同齡孩子,她內心藏著更多不願和別人輕易分享的心事。
這也正是吳銘欣賞女孩的一點,對方並沒有把她看到的超凡景象大肆宣揚,略薄的小嘴很是藏得住話。
看著那張充滿了喜意的稚嫩臉孔,吳銘不禁摩挲起下巴,感歎凡人的快樂竟如此簡單。
——————
一家中餐廳內。
吳銘和許芊羽對坐著。
“芊羽。”
看著眼前的麗人,吳銘雙眼閃過追憶之色,臉上複雜無比,對面的許芊羽倒是看起來似乎更平靜些。
“他…對你好嗎?”
兩人間沉默片刻後,吳銘出聲詢問道。
“挺好的。”許芊羽白嫩的手指挽了下香肩上的發絲。
“那就好,那就好。”
吳銘點頭,忙喝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水。
“你的工作有著落了嗎?”
“沒……找不到合適的,我畢竟和社會斷層了五年,現在大多數工作我都做不了,先學習一陣子吧。”吳銘自嘲的笑著。
“……我這裡倒有一個工作可以介紹給江大哥你。”許芊羽突然抬眸看著吳銘道。
“真的嗎,好,好!”
吳銘笑著搓著手,似乎為那句‘江大哥’感到很開心。
“你就不問問是什麽工作嗎?”許芊羽似乎感到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