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小丸子。”
“生蠔。”
“哇,這些青口好大隻。”
“大閘蟹。”
岑溫柔像饑荒災民一樣,拉著羅北到處亂竄。
“幫我買一個梅乾菜扣肉餅。”羅北路過一家小攤說。
“這東西有什麽好吃的?麵團和梅乾菜混在成一團。”岑溫柔雖然吐槽,但還是幫羅北付錢了。
“毛肚。”岑溫柔看見一個攤位,眼睛冒光衝了過去。
“炸榴蓮。”岑溫柔將手裡的毛肚遞給羅北,又衝了過去。
“早知道,就不帶這貨了。”羅北默默地將剩下的毛肚塞進肚子裡。
過了大半個小時。
“吃不動了,我們回去吧。”岑溫柔打了嗝說。
“你終於吃飽了。”羅北聽到岑溫柔的話,差點沒喜極而泣。
“你買這麽多梅乾菜扣肉餅幹什麽?”岑溫柔看著羅北拿著四五家的餅,都隻是咬了一口。
“包租婆,你還記得我們來幹什麽的嗎?”羅北無奈地說。
“逛夜市,吃東西啊。”岑溫柔理所當然地說。
“做生意。”羅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對哦,我都差點忘了。”岑溫柔才醒悟過來。
羅北翻了個白眼,沿著夜市街走去。
隨著街道的深入,人流也越來越少,各小攤的生意也越來越淡。
“嘿,你來這裡做什麽生意?你該不會想轉行吧。”岑溫柔捂住嘴驚訝地說。
羅北再次翻了個白眼:你的腦回路更神奇點。
快到街尾的時候,終於看到福剛的攤位,攤位前空無一人。
“羅老板你來了,我還擔心你找不到這呢。”福剛看見羅北,愁容裡露出一絲微笑。
“這是我的愛人,這小攤就是我們一個月前開始經營的。”福剛介紹身旁的一位中年婦女。
“羅老板你好,這是我們的梅乾菜扣肉餅,你嘗嘗,小心燙。”婦女從爐子取出兩張餅。
“好香啊。”岑溫柔接過餅,聞到香味說。
“這餅好薄,好脆,梅乾菜是在怎麽是餅裡面的,好吃。”剛吃撐的岑溫柔,也忍不住多咬了兩口。
“味道確實不錯。”羅北嘗了一口。
“是挺好吃的,當初我將街上的梅乾菜扣肉餅都嘗一遍,然後信心滿滿地開了個攤位,但誰知道…。”福剛神色黯淡,歎了口氣。
“誰知道,大部分食客沒走街尾就已經吃飽了回去了,要不就是之前買過梅乾菜扣肉餅的,根本就有再買的意願。”羅北看了看周圍稀疏的人流。
“酒香也怕巷深。”岑溫柔惋惜地說。
“那你為什麽不在前面租個攤位呢?”岑溫柔問道。
“我也想,但每個攤位都是固定的,早已經簽過租賃合同,短期是不會更換,並且我也沒有這個錢租靠前的攤位。”福剛為難地說。
“你有辦法嗎?用你的合理化煙幕方法可以嗎?”岑溫柔問。
“合理化煙幕適用於有一定人流和顧客購買意願搖擺不定的情況下。”
“這裡缺乏客源,並且顧客基本上沒有購買意願,這方法用不上。”羅北搖搖頭說。
“那怎麽辦?”岑溫柔苦惱地說。
“沒事的,是我們將開店想得太簡單了,我們回老家繼續種地也能營生。”福剛聽到沒有辦法,勉強一笑說。
“5000元。”羅北說出一個數字。
“什麽5000元?”福剛奇怪地看向羅北。
“5000元,我幫你解決問題。”羅北說。
“這。”福剛看著充滿自信的羅北,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福剛的神色猶豫起來。
岑溫柔看出福剛的難處,拉了拉羅北的衣角小聲地說:“你能不能便宜點?你看他們剛到城裡混也不容易。”
“5000元,分3次付清,第一次付款1個月之後。”羅北頓了頓說。
“我可以先和我媳婦商量一下嗎?”福剛問。
“當然。”羅北轉身靠邊吃起餅來。
“這餅確實好吃,要是福剛叔他們回去了,我上哪找這餅吃,要不你再降降價?”岑溫柔說。
“包租婆,我讓你來是學習做生意的技巧,而不是幫客戶講價的。”羅北無奈地說。
“你今天才賺了1500萬,5000元對你來說就是毛毛雨,你就當做做善事唄。”岑溫柔說。
“你這麽多套房,你怎不免我幾個月鋪租,做做善事。”羅北呵呵一笑,面無表情地說。
“這不一樣,這些房子是我全部的資產,以後養老就靠這些了。”岑溫柔果斷反駁說。
“羅老板,我們想嘗試一下你的方法。”福剛對羅北說。
“好的,明天下午你出攤前到我的店鋪一趟。”羅北說。
“回去吧。”羅北說。
“等會,我再買兩張餅拿回去吃。”岑溫柔戀戀不舍地說。
羅北:包租婆都這麽能吃的嗎?
出租車上
“你不是要跟我學做生意嗎?”羅北開口說。
“是的。”岑溫柔一臉希冀地說。
“今晚你回去將梅乾菜扣肉餅的來源,製作方法,原料,對人的身體有什麽好處,味道有什麽特別,總之有關的一切你都給我整理出來。”羅北說。
“你要這些幹什麽?”岑溫柔不解地問。
“明天你就知道了,越詳細越好。”羅北補充說。
……
夜市收攤的時刻
“福剛,羅老板真的有辦法嗎?”婦人擔憂地問。
“應該有吧,你忘記了?我姐夫的店就是他救活的。”福剛將攤位收拾完,踏著三輪車回家。
“哎呦,現在竟然還有人用腳踏車出攤的。”路過的一位攤主嘲笑說。
“嘿,別人擺在街尾,用腳踏車,去到就到收市時間剛剛好。”另一位攤主也嘲笑說。
“不知道今天有沒有賣出5張餅。”一位梅乾菜扣肉餅的諷刺地說。
“我勸你還是將做餅的方法賣給我,這可不是你們這些土鱉做生意的地方。”一位攤主更是特意開著麵包車到福剛旁邊說。
這一個月,福剛就沒少忍受同樣的冷嘲熱諷。
福剛就像這條街的異類,豬肉每天都是新鮮買的,油也是自己家榨的好油。
不像其他攤位,為了追求利益,用劣質的食材、調料,最後用油炸、麻辣這些強烈的口味掩蓋食材的問題。
福剛夫婦低著頭,一句話沒吭默默地踏著腳踏車。
“讓你受苦了。”到家後,福剛心疼地說。
“沒事,你不是說那位羅老板有方法幫助我們嗎?”婦人微微一笑說。